殷卓離見狀,本就陰沉的臉色越發(fā)黑的如同鍋底一樣。
他站在原地,眸子里泛著冷芒看著兩人離去,許久后才轉(zhuǎn)身朝著另一邊走去。
三人大約都想不到,在他們走后的一炷香后,從幾人身后的一處假山緩慢的走出來一人。
先是朝殷卓離離開的方向看了看,又看向云淺溪和殷廷越離開的宮門處,忽然勾唇輕笑出聲。
“殷廷越……殷卓離,云淺溪這三個人倒是有趣?!?br/>
他低聲自言自語了句,片刻后再轉(zhuǎn)身離開。
二人一路沒再說話,直到云淺溪跟著殷廷越走進了齊王府的大門,直到丫鬟將瓜果點心擺滿了一桌,所謂的“美人”也沒有露面。
她左右看了看,才挑眉詢問殷廷越。
“病人呢,我還有事你讓病人出來我檢查一下就走不多呆了?!?br/>
“病人?”殷廷越先是一頓,隨后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引著云淺溪走進了后花園的涼亭中。
“這個時辰,她應(yīng)當不在府中,你若是沒什么要緊的事情,就暫且現(xiàn)在王府坐一會兒?!?br/>
聞言,云淺溪卻是擰了下眉頭,懷疑的看了殷廷越好幾眼,沒看出什么不對勁來這才收回了視線。
“本就生病的人,應(yīng)當在家好生修養(yǎng)才是,王爺怎么能夠如此不憐香惜玉的讓她外出受風?”
她左右看了看,總覺得自己似乎忘掉什么東西了。
不過她并沒有細想,因為某人也不知道忽然抽什么風,忽然從對面起身彎過腰來,面對面的跟她距離不過十公分。
仿佛下一秒,只要她往前伸一下腦袋,兩人的唇瓣就會碰在一起。
腦中忽然冒出來的想法,讓云淺溪一瞬間紅了臉,反應(yīng)過來的她忙往后退了好幾步,眼神有些飄忽的躲著他的視線。
“王爺,你若是想說什么便說,靠的這么近若是被有心人看見了,臣女的聲譽怕會被毀的一干二凈了?!?br/>
她胸前里的那顆心不知道為什么跳的有些快,讓她連自己說出口的話都幾乎沒過腦子。
“這是本王的王府,,你認為會有什么有心人?”
話落,見云淺溪的臉頰又紅了幾分,眸子閃了閃。
“淺溪,本王問你個問題,你可一定要如實回答?!?br/>
“王爺問便是?!?br/>
“本王和殷卓離,哪個更好一些?”
“……嗯?”
好半響才緩過來,眼神怪異的看著她:“你問這個做什么?”
“你別管我做什么,回答就是了?!?br/>
他眼中帶著少有的急切,讓云淺溪挑了挑眉梢,臉上的緋紅也緩緩?fù)藚s了,饒有興趣的盯著人看了一遍,腦中靈光一閃。
她起身,繞著涼亭走了一圈,似在沉思該怎么說,頗有些為難的模樣。
“怎么?不過是一個簡單的問題,你還需要想著久?”
“自然?!痹茰\溪撇了他一眼。
“畢竟,越王殿下禮賢下士,溫潤如君子,名聲在外。無論
是待人待事待物都是難得的好脾氣,更還有一手難得經(jīng)商天賦,臣女雖然才回到京城,可也是聽說了越王殿下那讓人驚嘆的經(jīng)商手段。”說完,像是沒有看見殷廷越陰沉的臉色一般,搖頭嘖嘖了兩聲。
“像是這般男子,又有著高貴的王爺身份,日后若是有誰能夠嫁與他做王妃一定十分幸福。”
殷廷越咬著牙,一雙手緊緊的捏成了拳頭,手背上青筋正歡快的跳動著。
“怎么,聽你這語氣你很想嫁給他?”
云淺溪意味不明的斜睨了她一眼,揚唇淺笑:“自然,那等完美如玉的君子有誰不愿嫁?”
云淺溪十分坦蕩的承認,可若是仔細聽,卻是能聽出她話音中淺藏著的恨意。
“好!很好!”殷廷越咬牙切齒的笑了笑。
“那本王呢!本王倒是想聽聽你對本王的評價是什么?!?br/>
“你?”
云淺溪把殷廷越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略有些嫌棄,在殷廷越越發(fā)跳動的歡快的青筋里,試探道:“王爺確定臣女說完了不會怪罪臣女?”
停這話,想也知道不會是什么好話,若是一般人可能也就算了,不想自取其辱,可偏偏殷廷越不是一般人,聞言重重的點頭。
“不怪罪!”聲音仿佛從牙齒縫里擠出來的一般。
“既然王爺不怪罪,那臣女就大膽的說了。”她笑瞇瞇的應(yīng)了句。
“按照臣女看來,王爺您就是個神經(jīng)病,畢竟半夜闖入女子閨房,還管天管地管人家家世的這種,即使臣女生活在山野中,跟著師傅看遍民間百態(tài)也都是沒有見過的,除了神經(jīng)病,臣女實在是想不到其他更好的形容詞了?!?br/>
話落,半響卻是沒有聽到動靜,云淺溪還以為殷廷越是被氣走了,不免覺得好笑,轉(zhuǎn)身正欲找人,卻突覺雙臂上多了兩只人。
她一愣,還未反應(yīng)過來,整個人就被翻轉(zhuǎn)過來,一陣天翻地覆再定睛一看殷廷越不知何時站在了她面前,兩人面對面站立著,臉龐的距離不超過十公分,呼吸交織,那一瞬間云淺溪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呼吸急促了幾分。
她眸子睜大,慌忙的想要挪開,卻被殷廷越固定住了身形。
“神經(jīng)?。俊彼旖巧咸?,反問了句。
不等云淺溪回答,又接著道。
“那本王今天就讓你明白神經(jīng)病除了會夜闖女子的閨房外還會做什么?!?br/>
話落,頭微低。
那抹帶著微微涼意的柔軟就這么落在了自己的唇上。
云淺溪整個人就仿佛被雷劈中了一般呆呆傻傻的站在原地,知道男人抽身離開快步離去,她都還回不過神來。
一陣風吹過,她哆嗦的打了個抖,視線左右看了看有些驚疑不定。
確認周圍沒有任何人后,心里才悄悄的松了口氣,只是那張俏麗的面龐,卻是控制不住的爬上了朵朵紅霞。
“殷廷越!”她咬著牙磨了磨后牙槽
喚著殷廷越的名字。
對殷廷越的做法,她只覺得莫名其妙,在心里越發(fā)確定殷廷越就是個神經(jīng)病。
只是方才那柔軟的觸感卻時不時的涌上腦海,讓她無法忘卻。
深吸了口氣,左右沒看見殷廷越的身影,云淺溪本想趁勢離開,可想到殷廷越將自己帶回齊王府的目的,想了想往亭子外面的小道走了過去。
齊王府很大,可下人卻很少。
好不容易看到一個丫鬟站在遠處的回廊,云淺溪松了口氣,連忙快步走了上去。
“這位姑娘?!?br/>
“奴婢見過云大小姐?!?br/>
那丫鬟似乎是認識云淺溪,見到云淺溪的瞬間面上沒有絲毫的驚訝反而從容的給她行了一禮。
云淺溪愣了愣,卻沒在乎她怎么會知道自己身份這種小事,而是問起了正事。
“這位姑娘,我是王爺請來為……”想到殷廷越直接的稱呼,云淺溪想了許久才想出個合適的詞:“為府中姨娘看病的,剛問姑娘可否帶我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