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就是他們!”
陳宮侃侃而談,指點江山:“董卓竊取政權(quán),表面上好像控制了朝堂,但是實際上他對朝堂的控制力到底有多少和值得懷疑,滿朝公卿之中,又有多少人對他心懷不滿,又有多少人恨不得食其肉,啃其骨?”
“主公可莫要忘了,洛陽朝中所有公卿大臣所擁有的門客、幕僚、家將、仆人等等加在一起,可是足足有著數(shù)萬人!”
“只需要我們想辦法和朝中大臣取得聯(lián)系,在關(guān)鍵的時候里應外合......”
聽到這里,沈東凌突然想到一種可能,頓時渾身一怔,他看著陳宮一字一句的說到:“公臺說的里應外合到底是?”
“刺殺董卓!”
短短四個字,宛若驚雷一般,直接炸在了所有諸侯的耳邊,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匪夷所思。
就算是曹操此刻也同樣被這個想法嚇到了:“公臺,僅僅憑借朝中公卿大臣的門客、幕僚、家將、仆人等等所組成的上萬人,能擁有多少戰(zhàn)力?怎么可能刺殺董卓成功?”
“光靠這些人,自然是沒有可能的!”
陳宮沒有絲毫意外各路諸侯的反應,只見他冷冷的笑了一下:“但是倘若我們在同一時刻在虎牢關(guān)牽制住西涼軍隊的主力,并且朝中公卿大臣的刺殺也僅僅只是一個幌子......”
“那么刺殺董卓就未必沒有可能了!”
這句話很是莫名其妙,但是沈東凌、曹操等等極少數(shù)人此時此刻已是猜到了陳宮的計謀:“所以說,真正刺殺董卓的,是何人?”
陳宮微微一笑,很是高深莫測,聲音很是平靜,慢慢的吐出了一個名字。
“呂布!”
好家伙!
這一刻,沈東凌心中連連直呼好家伙。
陳宮!陳宮!
當真不虧是三國時期的一流謀士!
此人竟是跳過了橫在眼前的虎牢關(guān),直接著眼于遠處的洛陽,所思考的計策更是異想天開,完完全全的超出了眾人的意料!
看似不可能的計策,仔細一想,未必不行!
憑借酸棗盟軍,牽制住西涼軍隊的主力!
再用朝中公卿大臣的刺殺吸引董卓的注意力!
最后才將真正刺殺之人安排給了董卓身邊的呂布!
這樣的謀劃,已經(jīng)完完全全的超脫了兩軍對峙所在的戰(zhàn)場,當真達到了兵書上所說的“上兵伐謀”的境界,倘若真的能夠成功,則甚至不需要犧牲多少士卒就可以直接將西涼軍分崩瓦解!
沒有董卓的西涼軍不過就是一盤散沙!
只是有一顆很是關(guān)鍵的問題:呂布會不會愿意刺殺董卓?!
于是有人就問出了這個問題:“呂布現(xiàn)在不是已經(jīng)拜董卓作為他的義父了么?他怎么會愿意刺殺董卓?”
在議事期間沒有任何存在感的張飛,此時此刻感到自己的智商收到了侮辱,到底是沒有忍住,問了出來。
劉備、關(guān)羽也同樣是很是懵逼的看著陳宮。
不僅僅只有他們,孫堅和他背后的三員大將此時此刻也同樣是很蒙蔽的看著陳宮。
“為什么不行?”
陳宮看向沈東凌和在沈東凌背后的郭嘉。
意外的發(fā)現(xiàn)那站在沈東凌背后的郭嘉竟然沒有任何意外之色,于是便轉(zhuǎn)身面向劉備等人:“之前董卓進京的時候,不就是在暗中將呂布收買,才在關(guān)鍵時刻倒戈一擊,斬殺了丁原,于是才能夠不戰(zhàn)而勝的么?那丁原不也曾是呂布的義父?”
眾人紛紛一怔。
曹操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議:“按照公臺的意思,這是要收買呂布?但是呂布投奔董卓,現(xiàn)在正是風風光光的時候,和之前在丁原麾下做一主簿完全不同,怎么可能再次背叛?”
倒不是說曹操想不到這一計,而是這一計實在是太難太難,難如登天。
但是陳宮卻不這么想。
“這世上就不存在沒有辦法收買的人,倘若有,那就只是用來收買的籌碼還不夠而已!”
陳宮隨意之間,卻說出了一句讓沈東凌大為驚訝的話:“而且這籌碼,并不一定是金錢財物,又或者是神兵利刃之類的,還可以是一些其它的東西......”
“誰規(guī)定的收買呂布就一定要在這個人郁郁不得志的時候才能成功?”
曹操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不由得微微一凜。
沈東凌此時此刻的興致可以說是已經(jīng)被勾起到了極致,他很是期待的說到:“還請公臺明示,若是要收買呂布,什么才是關(guān)鍵?!”
“陛下!”
陳宮緩慢的突出這兩個字。
又一次語出驚人。
滿堂眾人再一次被陳宮所說震驚了。
“呂布這個人,雖然在并州稱雄,是一個赫赫有名的悍將,但是丁原用他的同時也在深深地防范著他,所以才只讓他做了個主簿!”
陳宮繼續(xù)解釋:“所以說,要想收買呂布,看似董卓派李肅過去是用金銀財物、高官厚祿這種東西收買的,但是實際上真正能夠打動呂布的是如果他跟著董卓,他就能夠擁有大好前程!”
“諸公可一定要明白,在那個時候,董卓已經(jīng)開始初步掌控洛陽了,而那李肅所代表的可是朝廷!”
“那呂布真正所屈服的,是大義!朝廷大義!”
“最起碼在名義上是這樣的!”
陳宮繼續(xù)分析,深入淺出,面面俱到,神情自信且從容:“所以,此時此刻我們?yōu)槭裁床荒茉谑褂帽菹碌拿x再一次前去勸說呂布?和陛下比起來,在誰的手下效力能獲得的更多他難道看不出來么?”
從客觀來說,這樣的想法實在有些異想天開。
“話雖然這么說,但是那呂布又不是傻子,他又不是不會看形勢,現(xiàn)在真正掌控朝堂的可不是陛下,反而是他的義父董卓!”
袁紹撇了撇嘴:“陛下年紀幼小,在朝堂上哪來的半點權(quán)力?呂布現(xiàn)在跟隨董卓,在名義上不正是在效忠朝廷,為陛下做事?既然是這樣,他怎么會本末倒置,放棄現(xiàn)在權(quán)勢滔天的董卓,反而去投靠一個傀儡一樣的陛下?”
聽到袁術(shù)這樣描述陛下,在場的諸侯沒有一個不側(cè)目相望,但卻沒有人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