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輕輕嘆了口氣,溫聲提醒:“下次做這些時,先說明一下吧,雖然主上向來不在意?!?br/>
“知道?!?br/>
白夜有點悶煩的站起,但他剛站起來,千鏡玥就摟著斐語回來了。
千鏡玥不緊不慢的朝光屏走去,將一絲大道之力放入,完善光屏上的建模數(shù)據(jù)。
白夜歪了下腦袋,“主上,您這是?”
能夠直接以靈魂進入,并偽裝成數(shù)據(jù)不被天道發(fā)覺,主上這是去找大道談心了?
“都去走走?!鼻хR玥輕撫了撫寬大的袖子。
這時,一條小巧精致的白蛇盤著她的衣裳,慢悠悠的移動到她的肩上,紅寶石似的眸子正溫和的打量斐語。
斐語只是淡淡的看了眼白蛇,隨即就垂下睫羽,安靜的等候千鏡玥的動作。
白夜:“……”
他只想拿串數(shù)據(jù)浪,主上卻直接改成可以分出靈魂進入,并讓他們放心玩。
當然,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尊上不是和君上一樣,向來只愛待在主上靈魂空間修煉的么,怎么出來了?
難道尊上是終于忍不住出來看君上的熱鬧了?
還沒等白夜想出個所以然,千鏡玥就淡聲吩咐道:“十一,進入世界?!?br/>
【是,大人?!?br/>
小角落的十一顫著聲音聯(lián)系猛戳自己的悲催大道,以及可可愛愛問貴客喜歡什么的天道。
白蛇沒跟過去,他化成光點,幻化成溫和美好的白衣公子,“白夜,別這么看我,我只是出來瞅瞅。”
阿醉的意志太過堅定,就是自己動手封印,都無法掩蓋多久。
所以,不管怎么變,阿醉都會下意識的靠近主人,服從主人,這根本就沒得玩啊。
白衣公子抬手捏了下眉心,提醒道:“皓月那邊我通知了,你們玩得開心點?!?br/>
他就不去湊熱鬧了。
白夜:“……”
不是,您出來就為了告訴皓月主上把君上帶過來了,暫時別過來提醒君上恢復(fù)記憶?
看著白衣公子身形消失,白夜無奈的抬了抬頭。
白澤推了下白夜,“別想了,咱這兒有株總想宅在潭子里的,你快去把他拉出來?!?br/>
白夜歪了下腦袋,“我跟他說了,但他不想出來,哎,算了,還是我去把他拐出來吧?!?br/>
雪蒂:“……”
突然好后悔沒去冥個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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瑩白色的水晶燈灑落,均勻的落在華貴精致的書房之中。
制作精美的檀木桌上,平攤著一本打開的奏折,奏折里邊書寫著方正清晰的字體,訴說著太陰各項工作的進度。
檀木桌上并非只有這本奏折,它的邊緣還堆積著整整三大沓奏折。這堆奏折里邊記錄的,或是太陰的工作,或是各州的情況,或是下界的走勢,以及女帝的后宮之事。
千鏡玥垂了下睫羽,以極快的速度查閱有關(guān)太陰女帝的情況后,她就慢悠悠抬手拿起旁邊的毛筆,在奏折上勾勒。
因為位面天道處理過的原因,太陰女帝的人設(shè)還未定型完畢,倒是方便了千鏡玥。
千鏡玥的身后,身著淡青長袍的少年垂著眼簾,他看似只有十七八歲,現(xiàn)正安靜的抱著精致典雅的古琴。
“柏青長老,幻夢長老與素娥長老求見?!?br/>
少頃,書房外傳來太陰守衛(wèi)的通報,千鏡玥輕輕將筆擱下。
千鏡玥的意思明顯,抱著琴的少年很是清楚,他依舊垂著睫羽,聲音偏淡,卻穩(wěn)穩(wěn)的落在了通傳守衛(wèi)的耳邊。
“宣?!?br/>
雕琢精美的典雅大門打開,衣裙美麗如清風(fēng)云霧所織制,冰肌玉骨如天仙般出塵的絕世女子邁步走入。
如夢般夢幻迷人的幻夢長老與發(fā)垂如練素凈簡淡的素娥長老并排而入,一活潑熱情,一斯文內(nèi)斂,截然不同的氣質(zhì),卻莫名的合拍。
“參見女帝?!?br/>
“參見女帝?!?br/>
幻夢長老與素娥長老輕拉起衣裙,眸光尊敬且虔誠的行了個標準的宮廷禮儀。
端坐在椅子的千鏡玥輕點了下頭,語氣淡漠道:“免禮?!?br/>
“謝女帝?!?br/>
“謝女帝?!?br/>
幻夢長老與素娥長老皆是站直了身子,對抱著古琴的少年點了下頭后,她們都是微低了下頭顱,以表示自己對女帝的尊敬。
斐語抬起精致的睫羽,他眸色平淡的看向兩位長老,按照人物的設(shè)定,語氣禮貌且疏離的問:“二位長老前來,是為何事?”
聞言,素娥長老說道:“啟稟女帝,是為前往下界歷練的子弟一事。”
“下界歷練子弟多達百萬之上,而今回來的一個都沒有,雖望月州主與朔月州主言明無礙,但此事涉及人數(shù)過多,屬下實在難安?!?br/>
素娥長老回稟完畢,幻夢長老便接下話語,她說:“幻靈殿曾在下界建造八大夢境修煉點,而今卻還未有動用的跡象,雖星靈殿占卜所言并無危險,但屬下實在是擔(dān)心?!?br/>
千鏡玥指尖輕敲桌面,她思量片刻,淡聲問:“星靈殿可有壞消息傳來?”
素娥長老輕搖了下頭,答道:“回稟女帝,星靈殿并無壞消息傳來,殷澤長老言明此事不可操之過急,但千百年過去,歷練弟子皆未歸來,屬下實是心中憂慮?!?br/>
“此事確實不可操之過急?!?br/>
千鏡玥垂了垂睫羽,遮住如星海般幽深美幻的紫眸,她神情平靜道:“爾等的顧慮本帝知曉,但心性之考驗不可改走為跳,需腳踏實地而來?!?br/>
她頓了頓,不緊不慢的將批閱完成的奏折疊起,“再者,為了更好的鍛煉后輩心性,閻御長老加大了歷練難度,他們短時間無法回
來也是正常?!?br/>
聽到這話,幻夢長老輕愣了愣,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女帝,您的意思是暗靈殿修改了最為主要的歷練任務(wù)?”
千鏡玥微微頷首,“是的?!?br/>
此輪稟告完畢,斐語就啟唇詢問:“不知二位長老可還有其他要事上報?”
素娥長老行了一禮,道:“屬下的疑惑已解,并無其他要事困擾?!?br/>
幻夢長老則是點了下頭,她看著尊貴淡漠的千鏡玥,語氣恭敬的詢問:“后宮空虛數(shù)年,不知女帝可有選秀之心思?”
千鏡玥輕搖了下頭,淡聲回道:“并無?!?br/>
幻夢長老似乎早知如此答案,她行了一禮,態(tài)度恭順,“是屬下冒犯了,還望女帝莫怪?!?br/>
千鏡玥抬手拿過一本未開的奏折,慢悠悠的打開瀏覽,她輕聲道:“自是不會?!?br/>
見狀,斐語抬眸看向兩位長老,淡聲說道:“事已解決,還請二位長老移步殿外?!?br/>
幻夢長老與素娥長老都是對淡漠出塵的清絕少年點了點頭,隨即退后兩步,動作標準如一的行告退禮。
“屬下告退。”
“屬下告退?!?br/>
殿門緩緩合起,書房再次恢復(fù)了開始時的平靜。
千鏡玥施施然起身,步伐優(yōu)雅的走到旁邊的暖閣,不緊不慢的坐在精致柔軟躺椅上。
斐語抱著古琴跟過去,但他并沒有撩開珠簾走進里邊,而是緩緩將精美的琴放在離暖閣很近的檀木桌上。
他看了眼精美典雅的古琴,淡聲詢問:“女帝可要聽琴?”
按照游戲背景,他現(xiàn)在是太陰殿十大長老之一的藥靈殿長老柏青,跟隨在太陰女帝攬月的身邊。
柏青長老是太陰女帝身邊的醫(yī)師,主要負責(zé)女帝的身體健康,以及各類的通傳轉(zhuǎn)述。
而在以往時刻,在女帝閑時或者勞神之時,柏青長老都會彈琴以舒緩女帝的情緒。
當然,柏青長老精通各類樂器,而他向來帶著琴的原因,不過是覺得古琴更適合罷了。
千鏡玥淡淡的“嗯”了聲,她抬眸看了眼周圍,眸光平靜的打量屋舍內(nèi)的精美擺設(shè)。
斐語施施然坐下,緩緩將骨節(jié)分明的手擱在琴弦上,他的神情平淡,游戲背景里邊柏青常彈的曲子并未讓他多揣摩片刻。
不多時,婉轉(zhuǎn)靈動的琴聲從他白皙的指尖流瀉而出,如絲絲細流流淌過心間,似朦朦甘霖飄落至心田,柔和恬靜,舒緩安逸。
流年往昔的身影,清風(fēng)拂過的歌聲,皎月光華的優(yōu)雅,世間的千言絮語,道不盡的風(fēng)光都隨著優(yōu)美的琴聲浮現(xiàn)于腦海。
一曲終了,見暖閣里邊的千鏡玥并未喊停,斐語隨即準備下一首曲子,但在他轉(zhuǎn)軸撥弦兩下之時,千鏡玥緩步從里走出。
千鏡玥眸色淡漠的看了眼端坐
在琴面前的少年,淡聲說道:“出去走走?!?br/>
她的話語剛落下,精美的華服便斂起了美幻,紫紅色的精美斗篷隨之出現(xiàn)在她的神色。
在千鏡玥抬手戴好兜帽之時,斐語身上的淡雅衣袍便換成了淡青色的斗篷,他緩緩起身,懷中依舊抱著古琴。
不過,與方才的琴比起來,這個古琴素雅的不少,但依舊是精雕細琢,古韻留香。
千鏡玥抬筆勾勒陣紋陣法,不多時,一個直跨云海,通往玉簾的單向古老傳送陣法就完成了。
斐語神色平靜的走到陣法之中,與千鏡玥一同離開華貴磅礴的太陰殿,出現(xiàn)在玉簾的一座山林之中。
玉簾是個游玩圣地,其中最為聞名的就是構(gòu)造精致的水蓮花隧道,直通云霄,可觀大半個玉簾勝景,沒入云海,可見海中奇趣景致。
千鏡玥帶斐語來的,就是這水蓮花隧道。
交了玉魂幣后,千鏡玥和斐語便被工作人員領(lǐng)到了一朵精致美麗的機關(guān)水蓮花之上。
一坐上去,機關(guān)水蓮花便升起個透明的保護結(jié)界,安保性良好,卻不妨礙花蕊上的旅客欣賞風(fēng)景。
由上往下望去,因正值夜晚,玉簾五彩斑斕的水晶燈光匯聚成炫目的光景,美奐非常,加之牽繞的彩霧,更是引人側(cè)目。
沒入云海,淺海的珊瑚海草布列錯雜卻不顯繁亂,極端的錯亂美,難以忘卻的視覺感受。行至深海,漂亮的海底生物更是引人唏噓,恨不得多看幾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