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出手救龍牙性命的,并不是秦棋,而是父親塞冬。
塞冬雖然為龍牙擋下了致命的一擊,但他的雙手,也被大野豬的獠牙刺傷。
大野豬的沖刺被塞冬所阻擋,它一個身形不穩(wěn),竟然轟的一聲跌倒在地,坐在大野豬背上的剛鬣少女阿四,也隨之摔倒在地。
吼!
周圍的巨鯨族人又一陣歡呼。
“塞冬!塞冬!塞冬”
大家異常興奮的呼喚著塞冬的名字,而塞冬他自己,臉上卻并沒有露出什么喜色。
一是因為他的雙手受了傷,二是因為大野豬是受自己所絆、意外跌倒在地,換句話說,塞冬雖然抵擋住了大野豬的沖刺,但并不意味著他與大野豬有一戰(zhàn)之力。
不過,從表面上來看,還是塞冬贏了騎著大野豬的剛鬣少女阿四。
這也是巨鯨族人歡呼的原因。
就在巨鯨人歡呼的時候,那跌倒的大野豬,不停的揮舞著四蹄,略顯笨重的從地上爬了起來,那剛鬣少女阿四,也重新翻到大野豬的背上。
“再來呀!”阿四用手指了指塞冬,她似乎非常不服氣。
如果再戰(zhàn)一次,阿四有絕對把握能贏。
可惜的是,身后騎在巨型野豬悲傷的大姐頭開口阻止,“阿四,你回來!”大姐頭的語氣中聽不出喜怒。
雖然阿四心里有一百個不愿意,但她也不敢違背大姐的命令。
阿四用雙腿家夾了夾大野豬的背,灰溜溜的繞到大姐頭的身后。
轟轟轟
剛鬣大姐頭,騎著巨型野豬,來到了塞冬的面前。
“巨鯨族的男人,我來跟你打!”大姐頭用手指了指塞冬,他的語氣森寒而又殺意十足。
塞冬看了看那三四米高的巨型野豬,又看了看巨型野豬背上的剛鬣大姐頭,“不用打了,我認輸!”塞冬顯得非常坦然。
身后的巨鯨族人則是一片驚愕。
“什么情況?”
“塞冬竟然認輸了!”
“這個懦夫!簡直就是我們巨鯨族的恥辱!”
“沒錯,應該將他驅(qū)逐出去!”
“村長,請您將塞冬驅(qū)逐,他不配做我們巨鯨人!”
周圍的巨金族人一片亂糟糟。
剛鬣族大姐頭,則其在巨型野豬的背上,她笑盈盈的看著巨鯨族鬧內(nèi)訌,“哼!原來所謂的戰(zhàn)斗種族巨鯨人,不過就是膽小懦弱的軟蛋!”大姐頭高聲嘲諷。
塞冬看了看內(nèi)訌的族人,又看了看言語帶刺的剛鬣族大姐頭,“在大海上,我巨鯨族與仇敵相遇,會在兩船之間搭起一道木板,然后輪番走到木板之上與仇敵對戰(zhàn)?!?br/>
“在木板上,要么死戰(zhàn)到底,要么自己跳到海里喂鯊魚,不會有人屈服,也不會有人投降,因為這是我們巨鯨族的血性!”
塞冬微微頓了頓,全場巨鯨族人全部安靜下來,塞冬又回頭看了看族人,然后才繼續(xù)說道:“今天,我在這里向剛鬣族認輸,并不是因為我忘記了我們巨鯨族的血性,更不是因為我忘記了我們巨鯨族的傳統(tǒng),而是因為這里有我的驕傲”
塞冬搖手一指,準確無誤的指出家在巨鯨族人群中的秦棋。
“我的小兒子,埃里克!”
順著塞冬所指,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秦棋的身上
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一個身體單薄的就像紙張的少年,一個看上去是那么羸弱的少年。
塞冬的聲音再次響起。
“艾里克,我的兒子,我的驕傲,你過來!”
秦棋也不好忤逆塞冬的意思,他邁著輕緩的步伐,如同一只剛學會走路的小鴨子,默默的走到了塞冬的面前。
塞冬用一只大手按在秦棋的腦門上,“我、你的母親,還有你的兩個哥哥,大家都見識過你的實力,也都以你為榮!現(xiàn)在,我希望你將這榮耀帶給我們巨鯨所有人?!?br/>
塞冬遙手指了指不遠處的剛鬣族大姐頭,“用我們巨鯨族的力量,讓剛鬣族也嘗嘗失敗的滋味!”他用堅定的語氣,這樣對秦棋說著。
秦棋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塞冬大嘴一咧,示以秦棋一個鼓勵的微笑,然后他緩緩的退到巨鯨族人群中。
至此,秦棋與騎著巨型野豬的剛鬣族大姐頭相對而立。
一個是單薄消瘦的少年,一個是霸氣十足的蠻族少女。
一個代表了巨鯨族的榮耀,一個代表了剛鬣族的蠻野。
兩個人是那么的引人注目。
場外,巨鯨族人在此議論紛紛。
“這個塞冬在想什么,他是想讓自己的小兒子送死嗎?”
“真可憐,聽說那小子剛從死里復活,還沒過上兩天人間日子,又要回到地獄中去了。”
“那小子是可憐,但他的父親塞冬更為可恨,為了自己活命,簡直不要臉!”
塞冬聽著族人們對自己議論紛紛,雖然他心里也很難過,但他卻非常相信自己的小兒子埃里克。
虎毒不食子,塞冬如果沒有絕對的把握,他又怎么會讓自己的小兒子埃里克去白白送死呢?
“埃里克,展現(xiàn)出你的力量吧!讓這些有眼無珠的人看看,你是我們整個家族的驕傲!”
塞冬心潮澎湃,他的雙眼緊緊的盯著戰(zhàn)斗場上,兩人的一舉一動。
秦棋以埃里克的羸弱之軀站在那里,雖然顯得那樣瘦但他卻如同老僧入定,不悲不喜,不卑不亢。
剛鬣族大姐頭則用玩味的目光打量量秦棋一會兒,“臭小子,不管怎么看,我都覺得你實在太弱了,我實在不忍心殺你?!贝蠼泐^捂臉低笑。
“我奉勸你,還是跟你父親多學學,大不了認個輸,夾著尾巴逃跑就是了,反正你們巨鯨族都是軟蛋,何必在這里送死呢!”大姐頭極盡嘲諷。
周圍的巨鯨族人聽到了大姐頭的話,個個都顯得義憤填膺。
同時,大家心里又對剛鬣族大姐頭的話感到認同,畢竟這名叫埃里克的巨鯨族少年,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打的樣子。
秦棋卻等的有些不耐煩了,“咱能不能少逼逼兩句,我真的好癢、好想死,請你殺了我好不好,快點過來,算我求你了!”秦棋語氣平淡,但他的話聽上去卻那么逗逼。
“咯咯咯!”剛鬣族大姐頭忍不住笑出聲來,“真是一個有意思的小鬼頭,可惜馬上就要被我的阿象壓成肉餅了!”
大姐頭這樣說著,還露出一臉惋惜的神情。
秦棋呷了呷嘴,像極了一副牙疼難忍的表情,“我說你個小丫頭片子,今年才幾歲啊,還叫我小鬼頭,來來來,快來殺我,我好久沒有吃烤野豬了!”
剛鬣族大姐頭我臉色一變,“既然你這么想死,那我只好成全你了!”
大姐頭如此說著,她夾了夾巨型野豬的背,隨著一陣震耳欲聾的轟隆之聲,巨型野豬朝秦棋所在的位置沖了過去。
場外圍觀的巨鯨族人,紛紛將頭別了過去,大家實在不忍心看見這羸弱的巨鯨少年,被剛鬣族的巨型野豬踏為肉餅。
日薄西山,一陣狂風卷過,將煙塵帶的飛起。
當煙塵散去,一幅頗為詭異的畫面出現(xiàn)在眾人的面前。
一個削瘦的少年,以一根手指的力量,阻擋了一個身高達三四米的巨型野豬的沖刺。
那架勢,儼然如同螳臂擋車的景象,本是不自量力之舉,卻堪堪在現(xiàn)實中阻擋成功了。
咦
圍觀的眾人長吁了一口氣,無論是巨鯨族人,還是那四個旁觀的剛鬣族少女,所有人呆若木雞。
甚至連那騎在巨型野豬背上的大姐頭,她也是驚訝得張大了嘴,仿佛就算將烏龜?shù)念^放在她嘴里攪動,她都不會察覺。
下一刻。
“哇!”
全場一陣驚呼。
“那真的是塞冬的小兒子嗎?”
“沒錯,他就是塞冬的小兒子埃里克,我記得他小時候出生,臍帶還是我剪的?!?br/>
“果然是少年出英雄?。 ?br/>
“這何止是英雄,簡直就是戰(zhàn)神阿瑞下凡!”
“沒想到,我大巨鯨一族,竟然還有這樣神勇的少年!”
“太厲害了!”
巨鯨族人七嘴八舌的議論。
就連巨鯨族那位老村長,他也是激動的握住了塞冬的手,“塞冬塞冬”老村長咽了一口口水,才繼續(xù)說道:
“我終于明白你剛才的意思,你的小兒子,埃里克,他不僅僅是你們家族的驕傲,更是我們所有巨鯨族人的驕傲!”
老村長的眼中閃爍著莫名的光彩。
“哈哈!哈哈!哈哈哈!”塞冬則是瘋狂大笑,他的兩頰漲得通紅,仿佛陷入中的少女,久久不能自拔。
再看看那四名旁觀中的剛鬣族少女,她們彼此交頭接耳,用了只有他們自己聽得懂的剛鬣族語言,激動者交流著什么。
雖然并不知道那四名剛鬣族少女說的是什么,但是從他們的神情也可以看出來,多半是一些震驚萬分的話。
然而,對于秦棋而言,戰(zhàn)斗還沒有結束。
“喝!”
只聽他悶喝一聲,單手握著巨型野豬的一根獠牙,竟然憑空將巨型野豬,連帶著巨型野豬背上的剛鬣族大姐頭,緩緩的舉了起來。
那只巨型野豬,單單從外觀上看,也足足有上千公斤,而秦棋將其舉起,臉上的表情依舊是一副淡然的樣子,似乎并沒有費多大的力氣。
巨型野豬那根被秦棋所握的獠牙,開始出現(xiàn)裂縫,另外,那根獠牙的根部,也開始溢出殷紅的鮮血。
巨型野豬痛苦的哀嚎、掙扎,卻始終無法逃脫秦棋的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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