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枚迥異的火種先后在空氣中凝聚成形，一前一后飛向白哲和莫亞。

    兩份報酬？

    他急著領(lǐng)取委托報酬，沒料到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

    白哲現(xiàn)在很慌，怎么辦，不會搞出什么大問題吧。

    眨眼之間，紅褐的銹蝕火種鉆入他的胸口，橙紅的明亮火種融入莫亞的右手。

    她手背上的圖騰融入火種后，左側(cè)的紋路向右蔓延擴散，將生銹的部分燃燒殆盡，銹日的圖案轉(zhuǎn)化為橙紅的太陽。

    索俄柯交給莫亞的是祂燃燒的部分，給他的則是銹蝕褪色的部分。

    壞了，我成替身了。

    銹蝕火種剛一進入白哲的胸口，左臂上休眠的黑潮之眼立刻睜眼，擺動觸須沖向火種的位置。

    “白哲？”

    “我磕到手肘了，沒事?！?br/>
    “那你捂心口干嘛？”

    羅格看到白哲突然按著心口，表情扭曲，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

    眼珠子和銹蝕火種在他心臟附近干上了，黑潮之眼用細長的影子觸須暴力抽打著外來的火焰，火種表面被抽得掉銹渣。

    不愧是最先進的寄生生物型義體，已經(jīng)學(xué)會打架搶地盤了。

    嗚嘶！咔唉！kiaa！

    火種發(fā)出小聲的咆哮，在黑潮之眼的進攻下戰(zhàn)略轉(zhuǎn)移。最后在白哲的右手扎根，形成和莫亞一樣的圖騰，但是生銹無光版的。

    大眼珠子在他身體表面游了一圈后，回到左臂上繼續(xù)休眠。

    “我好困，怎么這么困，再見?！?br/>
    莫亞朝幾人說著，逐漸睜不開眼睛，趴在鼓上就睡了過去。

    意識沉入深層，夢境的天空中再度升起那輪生銹的太陽，嘶吼咆哮著。

    她的下巴撞上鼓面時，車上的幾人都感到一陣熱浪。

    羅格：？

    維修師看看白哲，又看看莫亞。我覺得，我確信你們有事瞞著我。

    “什么東西燒了？”

    法爾肯老爺子回過頭，四處打量。

    “我們也回去吧，太累了?！?br/>
    白哲提議道。雖然還有很多問題需要解決，但他們的精神狀態(tài)已經(jīng)頂不住了，心臟跳動時伴有挑戰(zhàn)猝死的刺激感。

    ————————

    他這次攝入的食物量，比上次融合黑潮之眼時還要多不少。

    炒粉，燴飯，餃子，方便面，營養(yǎng)膏......面前的空飯盒摞得越來越高，他卻沒多少飽腹感。

    銹蝕火種似乎給了他比常規(guī)人造胃更強的消化能力，咽下食物后像有一頭怪獸將其撕碎吞噬。

    白哲并沒避著羅格。如果莫亞身上出現(xiàn)一些異常，想瞞過維修師不太可能。

    羅格對這人身上種種不正常的地方已經(jīng)見怪不怪，他只關(guān)心莫亞身上發(fā)生了什么。

    和法爾肯分別后，他開車將莫亞帶回她家里，鼓手一睡不醒。

    而且，她的體溫在不斷升高。升到39度時，羅格火急火燎地要送莫亞去醫(yī)院。等他聯(lián)系好醫(yī)生，已經(jīng)44度了。

    白哲炫飯的這一會，莫亞60度了，羅格也徹底麻了。

    這溫度不是脫水或者器官衰竭的問題，已經(jīng)屬于文火慢烤，腦門子都能拿來煎蛋。

    但除開體溫，莫亞呼吸心跳平穩(wěn)，睡得非常安詳。

    “吃飽了嗎？快說，到底怎么回事?！?br/>
    “五分飽吧。讓我想想，組織一下語言?！?br/>
    該怎么編呢。

    “其實我知道的也不多。你可以理解為，我因為不明原因被一個神秘組織的高層看中參與一個絕密項目，協(xié)助他們從事一些微不足道的工作。

    相對的，他們會分享給我一些先進的技術(shù)成果。他們中的某一位，碰巧非常欣賞莫亞的才華。

    具體的情況，不如等莫亞醒來再問她。現(xiàn)在嘛，我建議把這里易燃的東西都收起來?！?br/>
    白哲當(dāng)了一次謎語人。

    索俄柯先是中途讓他將一枚火種徽章交給鼓手，在她身上留下烙印，建立了聯(lián)系。

    支付報酬時，也額外給了莫亞一份。銹日的確青睞小矮子。

    裝有電子副腦的羅格推理起來很快。

    白哲是NEIR患者，身上也看不到為NEIR定制的義體。那么他參與的秘密項目，極大可能是生物材料義體、基因藥物改造一類。

    還可能和新型反駭入技術(shù)有關(guān)，加梅斯的異常讓羅格非常在意。

    而他潛入風(fēng)箏街的任務(wù)，是遏制藍珀產(chǎn)業(yè)，委托音樂創(chuàng)作只是掩護。

    “你是歐米伽生物的人？還是生命基金會的旁支派系？”

    “第一次見面，我就說我不是公司的人，怎么不信呢。我所在的組織，emmm，屬于非營利性的先鋒藝術(shù)組織吧。”

    你糊弄鬼呢。

    羅格急急急急急，白哲吃吃吃吃吃，然后睡睡睡。有人在旁邊看著，他也不方便試驗銹蝕火種的能力。

    維修師仍然信任著他，只是對他非常不爽，想用機械臂把他當(dāng)陀螺抽而已。

    ......

    晚上十點。

    “你醒啦，手術(shù)很成功，你已經(jīng)一米七了。”

    莫亞：？

    她抬起手就是一拳，被白哲閃過。

    “不要激動。有沒有感覺到一些不一樣的地方，比如右手？”

    好渴，好餓。

    莫亞想開口，卻感到喉嚨干得說不出話。

    “呃...咳咳......”

    她咳了兩聲，感覺喉嚨里像在冒火。

    不對，自己嘴里好像真的吐出了高溫氣流。

    嘶——

    白哲甩甩手，好燙。所以那枚燃燒火種的能力是讓莫亞能吐火？

    “冷靜，慢慢體會。你不是在做夢，不在夢影或是虛擬實境中?！?br/>
    “怎么回事？”

    莫亞又吐出一陣熱浪，趕緊把嘴捂住。

    羅格呆滯著。莫亞身上就兩件義體，沒有從口中放熱的能力，她也沒接受過任何奇怪的手術(shù)。

    納米機器？在哪呢？

    鼓手捂著嘴，朝白哲和羅格做著各種夸張的手勢，眼神驚恐疑惑。

    這什么鬼??？我變成小火龍了？夢到銹日中落下一團火焰，醒來就會噴火了？

    “仔細體會，能控制住的?！?br/>
    體會個錘子?。∧銈€混蛋到底對我做了什么？！

    莫亞用眼神質(zhì)問著白哲，右拳大力錘墻。

    嘭嘭嘭，驚人的熱量從墻面上爆發(fā)，燒得一片漆黑。

    空氣受熱劇烈膨脹，在臥室中產(chǎn)生了近似爆炸風(fēng)的效果。

    白哲差點沒站穩(wěn)，好夸張的效果。竟然是這樣。

    “不要發(fā)出聲音！腳步輕一點，慢慢到客廳來?！?br/>
    似乎她一制造出稍大的聲音，就會隨之釋放出熱能。

    莫亞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輕手輕腳地走到客廳的空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