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了,媽的……被誰拿走了。
天童一直被吻到快要窒息,陸明舟才依依不舍地放過了他。
張明被抓捕的第三天,整個省廳依舊沒有消停下來的跡象,門外肖綃一直不斷地接著電話,雖然能聽得出來她在努力克制著,但那份克制下的氣急敗壞卻也著實無法百分之百的被掩藏掉。
由于抓捕張明的事其他人全都不知情,所以一切對外消息的對接任務(wù)陸明舟全都交給了肖綃來處理,接的過來的就接,接不過來的也并不打算增派人手。
另一邊江達則是開始應(yīng)付廳里來的各方詢問,蘇煬倒是躲了個懶,這會兒找不見人了。
現(xiàn)在張明的行蹤被重案組的這幾個人嚴防死守著,別說記者了,就連廳里的人都沒有人知道這位重大嫌疑犯先生現(xiàn)在在何方,陸明舟甚至連趙建江都瞞著。
“這種時候,也虧得你有這份興致?!碧焱吭陉懨髦鄣霓k公桌上喘著粗氣說道,他整個人后仰著,若不是有陸明舟抱著他的腰,他幾乎要躺在桌子上。
“嗯……”陸明舟把臉埋在天童的頸窩里,落下一個個瑣碎的輕吻,“我任何時候都有這份興致,你現(xiàn)在要不要試一試?”
“別?!?br/>
天童笑了起來,輕輕推了推陸明舟,陸明舟順從地抬起頭,兩個人額頭頂著額頭。
“巡視組今天就到了,趙叔說他先頂著,但給我的時間最多也就只有三天了,我得在三天之內(nèi)把這個案子解決掉?!?br/>
天童輕輕撫摸著陸明舟的臉頰,他貪戀那份溫暖,每次他流連在陸明舟身邊不舍分離的時候,心里想到的卻都是分開之后要如何是好。
比如現(xiàn)在,他遏制不住心中不斷攀升的惴惴不安。
“用不了三天,”他輕聲說道,聲音中掩藏著幾分落寞,“這一切很快就要結(jié)束了?!?br/>
陸明舟聽了,皺了皺眉頭,即使天童是悄聲細語著,但聽著卻格外的刺耳。他閉上眼睛,重新吻住天童那略顯薄情的雙唇。
“你不會就此徹底消失吧?!?br/>
“不會,”天童緊緊環(huán)抱著陸明舟,“等我回來?!?br/>
仿佛是應(yīng)了天童這句話,陸明舟的辦公室門被敲響了。
“明舟?!碧K煬在外面輕聲喚道。
相互依存的兩個人停頓了兩秒鐘,終于依依不舍地分開,天童乖巧地坐到沙發(fā)上,陸明舟靠在辦公桌前,低聲喊了一句:“進?!?br/>
蘇煬走進門,手上拿著一份薄薄的報告,面色雖然平靜,卻不是很好看。
“紋路一致?!闭◤?,收音機里的電路板,紋路一致。
陸明舟抱住臂膀,低下頭深深嘆了口氣,“能查出是什么東西嗎?”
“查出來了?!碧K煬向前走了幾步,來到陸明舟跟前,把報告遞了過去。
“打標機?”天童雙腳踩在沙發(fā)的邊沿上,緊緊環(huán)抱著膝蓋,他莫名地覺得冷,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真的冷了起來。
“對,張科這兩天不眠不休地在做各種激光打標機型號的實驗,最后確定紋路上與這款最為相似,但也不是百分之百對應(yīng)上的,張科懷疑對方應(yīng)該是自己后期又做了一些改裝。”
陸明舟拿起一張照片看了許久,蘇煬有點兒摸不清他的神情。過了半晌,陸明舟翻轉(zhuǎn)過那張照片,面對天童,天童只看了一眼,就微微點了下頭。
“什么情況?你倆見過?”
“見過?!标懨髦垩鲱^嘆了口氣,“就在楊立家里,我甚至還有實時畫面能給你比對?!?br/>
“啥意思?”蘇煬剛問完,突然恍然大明白了,“你上次去,安裝了監(jiān)控?”
陸明舟聳了聳肩,沒說什么。
“那現(xiàn)在,是不是已經(jīng)基本可以確定了?!?br/>
“不是基本?!?br/>
“張明最近提供的所有跟案件有一定關(guān)聯(lián)的行蹤,進行排查之后,百分之八十以上都與楊立有重合?!?br/>
蘇煬一瞬間覺得腦仁兒開始劇烈的疼了起來,眼前微微一黑,感覺有點兒頭暈,趕緊坐下。
“這么想來,他也有點兒太可怕了,不過還是個九零年的孩子啊?!?br/>
“我求求你們,能不能放過孩子?!标懨髦劬筒焕斫饬耍@幫人怎么這么喜歡用孩子來形容變態(tài)殺人魔,或者炸彈狂魔。
“如果這么說來,那就是說,他先后設(shè)了兩個保險,一個是唐寧的,一個是張明的?!?br/>
“唐寧事件是他的plana。”天童接上了話頭,“如果一切都按照他所設(shè)想的,這個案件將在唐寧事件后徹底結(jié)案。他利用唐寧和王建安,第一契合了他的作案動機,也就是炸彈加針對醫(yī)生,第二,如果一切順利,那么唐寧跟王建安應(yīng)該都不會留存在世上,這個其實很好辦,只要兩個人死亡,他從此銷聲匿跡,我們不會再找到他?!?br/>
“問題出在了那天晚上你安排我們先一步抓住了王建安?!?br/>
“嗯,如果不是我們先抓到了王建安,其實張明這條線他應(yīng)該會自毀掉?!碧焱@邊解答著,蘇煬卻還是不敢相信,一個人到底圖什么,要費盡心思設(shè)立這種連環(huán)套,只為了炸死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