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龍姑娘的肯定之后,福來欣喜的把丁冬夏留下來了,丁冬夏當然不會傻到告訴大家他的真實姓名,他隨便起了一個王八郎的化名,其實王八郎并不是丁冬夏不過腦子起的,他在百毒門排行老八,他年輕時候的戀人姓王。
對于丁冬夏而言,只要能名正言順的留在后廚,只要皇帝對他做的菜喜愛,那毒死皇帝還不是遲早的事嗎?常言道失敗乃成功之母,先前雖然被虐的凄慘了一些,但只要最終的結(jié)果是美好的,過程殘虐一點也無所謂。
不得不說丁冬夏的心態(tài)很好,當然,作為一名大佬,心態(tài)好是必須的。
打從在福來客棧吃第一次飯衛(wèi)荀就沒有吃飽過,這些日子一直在餓肚子著,雖然現(xiàn)在的食欲并不強烈,可既然來了一個大廚,給她喜悅的點了十幾道菜,讓展元芳把菜單報到后廚做。
老張聽到展元芳報的那些菜直發(fā)懵,有些他還聽聞過,可有些他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東西。
但丁冬夏不同,在深山老林里隱居的這二十年,他除了鉆研毒術(shù)之外就是鉆研廚藝,山里的天然野味數(shù)以不計,全都是烹飪的好食材。丁冬夏還買了幾十本菜譜,把南方菜北方菜京城菜都給研究了遍,所以衛(wèi)荀點的這些菜根本難不倒他。
很快就到了飯點,老張忙著去給那些考生們做飯無暇顧及丁冬夏,幫廚的工把要弄的材料準備好之后,丁冬夏開始掌勺炒菜,在炒菜期間,他趁著所有人不備輕輕松松把毒下到了菜里。
衛(wèi)荀的飯菜是要送往房里的,這種情況不會一盤一盤上菜,都是幾盤好了以后拿個大盤子一次性上的,阿翔已經(jīng)來廚房觀摩了好幾次了,他并不是擔心龍姑娘肚子餓,而是要趁著給龍姑娘上菜在展元芳眼前刷下存在感,好讓展元芳自然而然記起要給他打賞的事。
可丁冬夏做菜有個習慣,就是慢,可以說是跟烏龜爬著一樣慢,所謂精工出細活,他是個對吃有講究的人,做菜的時候蔥姜蒜辣椒香菜,鹽醋醬油花椒大茴八角白糖,總之那道菜需要的料他一樣都不會少,這就導致半個時辰他才做出了糖醋里脊和蘑菇青菜兩道菜來。衛(wèi)荀在房里等著倒還沒餓,可等候端菜的阿翔餓的肚子咕咕直叫,再加上丁冬夏做的菜賣相實在太好實在太勾起人的食欲,阿翔看到之后直流口水,他對丁冬夏說道:“我先把這兩道菜給龍姑娘端去,老王,麻煩你快點,再這么緩慢,龍姑娘要不高興了?!?br/>
丁冬夏才不管快不快的,一道也是下毒,兩道也是下毒,只要女皇帝吃上一口,數(shù)量多不多根本不影響。其實他大可以速戰(zhàn)速決,可習慣這種東西有時候當真害人不淺,再加上一般的菜肯定入不了皇帝的眼,所以精致才是王道。
可精致的結(jié)果是,阿翔單單只看著盤子里的菜就哈喇子流了一地,再聞著菜的香味,剛走出廚房,他就實在忍不住用手捏了一塊糖醋里脊塞到了嘴里。
這下子倒好,丁冬夏下的可是劇毒,阿翔還沒有來得及品嘗菜的味道就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手里的兩盤菜悉數(shù)全都摔在了地上,丁冬夏費盡心思做的菜就那樣白白付之東流了。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丁冬夏聽到門外的動靜給嚇了一跳,趕緊出去查看,廚房做菜的老張和幾個幫工也聞聲轉(zhuǎn)頭看動靜。
丁冬夏看到阿翔嘴角殘留的痕跡,頓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心里抓狂的想把阿翔給五馬分尸了:這個貪吃貨,毀了老夫的好計劃,真是死了都活該!可是還不能讓他就這樣死了,這一看就是中毒的跡象,若是因此引起皇帝等人的懷疑就不好了。
思量之際,丁冬夏立馬掏出解藥塞到了阿翔的嘴里替他解了毒。
這時老張走出來了,關(guān)心的問道:“老王,阿翔這子怎么暈倒了?”
丁冬夏想了想回道:“應該是餓暈了吧,待會等他醒來問問看?!闭f完丁冬夏假裝用手掐了掐阿翔的人中。
阿翔很快便蘇醒了,老實說他有點懵,完全不知道剛才發(fā)生了何事,還是丁冬夏問他是不是餓暈了阿翔才下意識盲目的點了點頭,“可能是吧,我清早確實沒咋吃東西?!?br/>
此刻的衛(wèi)荀正躺在床上一邊休息一邊等待,她完全不知道因為阿翔的一時貪吃替她擋了一箭,更不知曉丁冬夏之前三番四次給她下毒之事,她若知曉,只會感慨自己當真和貓一樣有九條命。
辛辛苦苦弄的菜沒了,只能重新做,阿翔特別不好意思,天真的以為當真是自己的過錯摔了給龍姑娘的飯菜,他生怕龍姑娘怪罪,便把老張早上烙的蔥花餅熱了熱端到了天字號房里給龍姑娘道歉,但他不敢說自己摔盤子的事,只說新來的大廚做菜慢讓龍姑娘不要怪罪再耐心等等。
衛(wèi)荀原本就不太餓,便大方的揮了揮手,“無妨,我們等著便是,只要飯菜可口,時間不是問題?!?br/>
阿翔這才安心的離開了,但哪里還有臉再提賞金的事。
蔥花餅幾乎全都進了展元芳的肚里,唐煜也吃了一塊。
丁冬夏又在后廚開始忙活起來,他一邊在心里罵阿翔的祖宗十八代
,一邊投入到了做菜的樂趣當中。
由于在等待期間阿翔已經(jīng)吃了午飯,所以這次菜做好以后他沒有偷吃,立即給送到了龍姑娘的房里。
色香俱全,估計味道絕對差不了,衛(wèi)荀忍不住拿起筷子就要開吃,結(jié)果被展元芳用筷子把她的筷子給打了回去,打完展元芳才意識到什么,急忙向衛(wèi)荀道歉,“對不住龍姑娘,我一時情急,你莫要見怪!”
衛(wèi)荀沒好氣回道:“君子動口不動手,罷了,我大量。”
唐煜看到這個情景笑了笑,說道:“龍姑娘莫要著急,我先嘗過你再吃不遲。”
唐煜夾了一口菜放在了嘴里,細細品嘗之后讓衛(wèi)荀放心食用。
難道唐煜嘗的那道菜沒有被丁冬夏下毒嗎?非也!丁冬夏在每道菜里面都下毒了,但他下的可不是普通的毒,當他從黑無常嘴里聽到皇帝的身邊有個高手可以解斷腸之毒以后,就知曉那個高手可能能品嘗出一般的毒藥,反正他自己用舌頭就可以,那他還會傻到下普通的毒嗎?
誠然不會,丁冬夏毒王的名號可不是浪得虛名的,二十多年前他就研制出了聞名江湖的劇毒斷腸,經(jīng)過這二十年的歷練和鉆研,他私下里研制出來的怪模怪樣的毒藥沒有上千上百也有幾十種,而且有幾種楞你毒術(shù)再高超都不會察覺出來。
丁冬夏給衛(wèi)荀下的便是他新研發(fā)出來的劇毒,這種毒藥是專門針對懂毒之人,可以這么說,正常人中毒之后立馬就會喪命,可懂毒之人中毒之后毒藥卻是要在體內(nèi)潛藏一段時間才會毒發(fā)。
為何?因為懂毒之人一般都嘗過毒,他們的身體早已經(jīng)和普通人截然不同,說的直白一些,他們的體內(nèi)或多或少都是有毒素殘留著的,丁冬夏利用的恰恰是這點。
所以唐煜在第一時間才沒有察覺到菜里有毒,唐煜雖然精通毒術(shù),但當初只是因為母親的死亡被迫研究,并不像丁冬夏這么鉆研過,他完全不知曉世上還有一種毒藥專門是針對他這種人存在的。
衛(wèi)荀聽到唐煜放話了,便拿起筷子打算開動。
可女皇搞不好真的是屬貓的,就在衛(wèi)荀將將拿起筷子的那一瞬間,李循環(huán)突然提著兩個黑衣人闖進了衛(wèi)荀的屋里。
“龍姑娘,這兩個人鬼鬼祟祟的躲在您對門的房間,被我給抓了出來,估計應該是想要行刺您的殺手?!?br/>
突然鬧這么一出,衛(wèi)荀還哪里有心情再吃飯,便放下筷子,示意讓展元芳過去審問。
那兩個人都被李循環(huán)給點住了穴道動彈不得,但他倆可以講話,其中有個黑衣人喊道:“什么行刺?這個鍋我們可不背,我們是來找王思沖那個渣男的晦氣的,跟旁人無關(guān)。倒是你們,不是說天字號房間是王思沖的長期包房嗎,你們?yōu)楹螘谶@里?”
王思沖?衛(wèi)荀不知曉這個人說話的真實性,但看他的眼神似乎真的很訝然,便對展元芳說道:“你看看他倆武功如何?!?br/>
不待展元芳查看,李循環(huán)說道:“這兩個家伙根本沒有什么武功,他倆看上去確實像業(yè)余的,剛才探著頭一直朝您屋內(nèi)東張西望,賊眉鼠眼的讓人一看就知道他倆不會干什么好事?!?br/>
“誰賊眉鼠眼了,我們那是盯梢,盯梢懂嗎?”說話的這個黑衣人名叫張元,他沒有撒謊,他真的是來找王思沖晦氣的。
衛(wèi)荀朝張元看了幾眼,然后對李循環(huán)說道:“李大俠,你先松手,讓他倆說說看?!?br/>
張元這人是個書生,但脾氣比較倔強,為人硬氣的很,“你們是誰啊,憑什么要給你們說說看,你們是官府是衙門嗎?王思沖那個渣男呢,是不是知道我們要過來找他晦氣所以躲起來了?這個孫子!”
展元芳唰一下把劍架在了張元的脖子上,“敢跟龍姑娘這么說話,你是活膩歪了是吧?說,你們是誰派來的?要是不老實交代,我結(jié)果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