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盛天是什么意思,他是說黑虎今天準(zhǔn)備綁架阿芬?
這個可能性的確有,但是擺在這個時機(jī)似乎有些不恰當(dāng)……
廖盛天轉(zhuǎn)動著酒杯,深紅的紅酒在透亮的高腳杯里折射出漂亮的色澤。他說著話表情卻絲毫不顯,眼眸中劃過的淡光讓人捉摸不透。他表面上看著自己手中的酒杯,可陶蔻知道他至始至終都用余光打量著自己一行。
四人不知廖盛天此番話的真實性,表情個個不同。
阿芬雖然知道黑虎對自己沒安好心,可這個時候綁架自己顯然沒有好處,只要他還準(zhǔn)備利用自己就不會在這個時機(jī)出手,而且不但不能對自己出手他還得維持表面的和善。
再加上之前廖盛天強(qiáng)硬地把她‘請’了過來,阿芬此時自然不會相信他的話:“請問廖先生有什么證據(jù)?”
阿芬現(xiàn)下只當(dāng)是廖盛天是危言聳聽,他的最終目的不外乎是逼自己合作。
如果是拼實力爭奪地盤,就算最后廖盛天贏得了西區(qū)的統(tǒng)治權(quán)也免不了必要的損失,西區(qū)雖然群龍無首,但是好歹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一旦所有分支勢力集合起來也夠廖盛天喝一壺的了。
可一旦有了阿芬這個潤滑劑事情就會順利很多。
廖盛天笑而不語,似乎早料到阿芬會是這一番回應(yīng):“證據(jù)?我的確沒有,不過……”
廖盛天給了他身旁的中年男人一個眼色,然后中年男人便從褲子口袋中掏出一個四四方方的東西,陶蔻有些印象那是阿芬的手機(jī)。
廖盛天道:“你的手機(jī)今天一直在我這里所以你可能不清楚,你現(xiàn)在看下通話記錄!
“你裝什么神秘?”胖子向來喜歡直來直去,面對廖盛天這種讓人無法捉摸的舉動很是頭痛。
倒是阿翔森森地看對方一眼,然后一把搶過阿芬的手機(jī),他才翻過第一頁的通話記錄便發(fā)現(xiàn)有六通未接電話,而那個號碼的確是黑虎的私人電話。阿翔記得,這個號碼還是兩周前黑虎當(dāng)著自己的面存了進(jìn)去。
這一看,連阿芬也覺得事情有些奇怪,號碼存了兩周黑虎還是第一次聯(lián)絡(luò)她。
而阿翔皺著眉看廖盛天一眼,眼底似乎帶著懷疑。
廖盛天與他對視:“如果你覺得是我作假,那你大可打電話過去證實一下!
阿翔沒動卻是繼續(xù)與他對視,而此時有一雙白皙的手從阿翔手中把手機(jī)奪過,在眾人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電話已經(jīng)撥了出去。
阿芬愣住。
阿翔和胖子大叫一聲:“陶蔻!”
唯有廖盛天在笑。
陶蔻沒有什么表情,只是對幾個人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噓。”
見眾人安靜下來,陶蔻把電話開了擴(kuò)音,‘嘟嘟嘟’的等待聲在不大的空間里響起,這個時候所有人都把視線集中在那只手機(jī)上,只有廖盛天不動聲色地把眼前女孩面無表情的樣子收入眼底。
‘啪嗒’電話通了,男人粗狂的聲音在手機(jī)中響起:“表小姐終于舍得接電話了?”
陶蔻掐了一下嗓子,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成熟幾分:“抱歉虎哥,我不是芬姐,今天芬姐把手機(jī)落在我這里了,我也剛剛才發(fā)現(xiàn)!
陶蔻的說辭讓阿翔三人微微一怔,廖盛天則翹起了嘴角。
眼前這個女孩比想象中要大膽很大,她居然在騙黑虎的時候都面不改色。
聽了陶蔻的話,手機(jī)的那頭沉默了片刻,他的語氣已然不似之前那般輕松,陶蔻聽出他的語氣里有幾分急迫的味道:“那現(xiàn)在她人在哪里?”
他果然是在找阿芬!。
陶蔻裝作怯怯道:“我、我也不知道。”
接著電話里傳來一聲悶響,約莫是有什么東西撞擊桌面或者木制家具的聲音。
黑虎也不多話,直接道:“等見你們芬姐后告訴她我有事找她。”
說完他便掛了電話,不論是語速還是動作都帶著明顯的急躁。
電話一掛廖盛天的笑意更盛,他說:“你們比我熟悉黑虎,他那么貿(mào)貿(mào)然找魏小姐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阿芬這時的想法也有些動搖起來,阿翔的臉一瞬間變得極為陰沉,他想不通黑虎想要綁架阿芬的理由,可是黑虎那么急迫的找阿芬卻是不爭的事實,要說里面沒什么不對勁兒,那阿翔是絕對不會信的。
難道真如廖盛天所說,黑虎已經(jīng)準(zhǔn)備綁架阿芬?他等不及了?
見幾人個個抿唇不語,陶蔻暗道廖盛天的確是個心理戰(zhàn)的高手,其實明明沒有什么確切的證據(jù),但廖盛天已經(jīng)讓在場所有人下意識相信了他的話。
陶蔻覺得自己在不出聲的話阿芬?guī)兹丝赡芫蜁凰麪恐亲幼吡恕?br/>
“廖先生也說了,黑虎是‘找’阿芬,難道就憑著一點便能證明黑虎打算動手了嗎?”陶蔻不愿再虛與委蛇下去,直接點出其中的厲害關(guān)系:“而且廖先生也說了阿芬是黑虎的踏腳石,但是很明顯時機(jī)還未到到,如果此時動手,那之前的布局,不就成了無用功了?”
“不錯!”阿翔點頭,陶蔻的話正好說出了他的疑惑。
廖盛天問:“你們認(rèn)為什么時候才是動手的時機(jī)?”
廖盛天嘴里雖然說著‘你們’二字,但是眼睛卻直勾勾地盯著陶蔻,他好像在期待什么。
陶蔻心知自己的舉動讓對方起了好奇心,但是她倒沒什么后悔的,因為早在舞廳門口那中年男人叫出自己的名字時,陶蔻便知道自己已經(jīng)暴露在廖盛天的視線里。
與其一直閃閃躲躲讓他懷疑,還不如攤開一些。
左右廖盛天是不可能知道自己有異能。
陶蔻瞇了瞇眼,嘴里吐出幾個字來:“聚攏西區(qū)三分之一以上勢力的時候!
想要坐上那個位置,首先需要的東西自然是人脈,比起極為資歷年長的成員來說,黑虎需要花更多的時間去拉攏那些小勢力,他需要那些人的扶持。
當(dāng)然,這一系列行動自然不可能在短短一個月里完成,所以沒有人會懷疑此時阿芬的安全性,連阿芬自己也是。
說完陶蔻又皺了眉,其實她知道還有一種可能性,即使黑虎不用拉攏那些小勢力也能坐上那個位置的可能性。
“沒錯!绷问⑻禳c了點頭,他笑著看陶蔻一眼。
這樣的眼神讓陶蔻隱隱有種不太好的預(yù)感。
果然,只聽廖盛天道:“但是我想黑虎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需要去拉攏那些小勢力了,他已經(jīng)得到了更大的籌碼!
廖盛天的語速很慢,聲音冷冽中帶著淡淡的凝聚力。他把玩著手中的酒杯,那雙桃花眼所及之地卻從未離開過陶蔻,從頭到尾他一直觀察著陶蔻的表情。
即使顯然他透露了一個驚天大秘密,眼前的女孩也沒有露出驚訝的神色來,這讓喜歡看人變臉的廖盛天有種微微的挫敗感,但是在這種挫敗感里廖盛天發(fā)現(xiàn)自己還夾雜著隱約的興奮。這種感知讓他十分陌生。
陶蔻一早便猜到幾分,此刻也只不過印證了自己的想法,倒是阿芬的臉色變得難看得很。
胖子嘀咕著廖盛天在說謊。
阿翔握著拳頭,啞著嗓子道:“不可能!z市就我們兩大勢力,他不可能找到更大的籌碼。”
阿翔的心思有些亂,他想不到廖盛天指的更大的籌碼是什么,難道是劉海飛以前留下的潛在勢力?但如果是劉海飛的人,那黑虎就更不可能會對阿芬下手了。
廖盛天笑了:“怎么沒有?你或許不會知道,但是魏小姐卻一定知道!
他用著十分肯定的語氣。
“我?”這讓阿芬愣住,她指著自己,眼底流露出詫異的神色。
廖盛天點了點頭:“魏小姐難道你從來沒見過你表哥在任何人面前伏低做小嗎?”
“開什么玩笑!我表哥怎么可能……”阿芬本想說以劉海飛現(xiàn)在的身份怎么可能會對別人伏低做小,但說到一半她卻是突兀的停住。她記得!那天在倉庫劉海飛似乎對和他交易的幾個人十分討好的樣子,就算不到伏低做小,可阿芬也從沒見過那么弱勢的劉海飛。
難道……
黑虎和那群人勾結(jié)上了?可是他們不是因為宋墨的事離開z市了嗎?
阿芬都能想到的事,陶蔻自己不會想不到,她之前也已經(jīng)有了這樣的猜測,被廖盛天這么一點就越發(fā)確信起來。
黑虎是劉海飛之前的左右手,他的資歷是不夠,但是近兩年劉海飛做的事都沒怎么瞞他。他能知道吳奇山的存在不奇怪。徐老頭也曾說過,吳奇山背后的勢力不小。有了他的支持黑虎當(dāng)然不需要那些小勢力了。
如果事情真如猜測的那樣,黑虎想要綁架阿芬也就有了解釋。
想要綁架阿芬的人不是黑虎,而是吳奇山。
宋墨的事還未平靜,老嚴(yán)也剛死,吳奇山不好那么快現(xiàn)身,他自然要找人為他辦事,那個人恐怕就是黑虎了。
這次不光阿芬慘白了一張臉,連陶蔻的表情也顯得有幾分不自然,她咬了一下下唇。
因為陶蔻的這個動作,廖盛天瞇了瞇眼道:“看來想明白的人不光是魏小姐一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來不及補(bǔ)二更了,明天再補(bǔ)吧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