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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淺打了一輛出租車,直接來到圣亞醫(yī)院,找到病房,進去的時候,護士剛剛來拔針。
見到床上的男人,韓淺擔心的走了過去:
“韓大哥,你這是怎么了?”
才兩三天不見,就住院了,看著男人眉宇間的疲憊,似乎情況還不小。
韓常風沒有回答,輕抬下巴,“坐?!?br/>
韓淺咬咬下唇,抽了張椅子,坐在床前,擔心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幾番欲言又止。
韓常風休養(yǎng)了一天,后腰的傷已經(jīng)緩解了很多。
他靠在床頭上,抬眸打量著韓淺,目光忽然有些深,他像是透過她的眼睛,看向更深處的什么東西,模糊的令人捉摸不清。
韓淺一顆心全部放在他的傷勢之上,見他不答,便問別的:
“韓大哥,你吃飯了嗎?”
韓常風搖頭。
韓淺于是問他的口味與喜好,用手機點了餐。
不一會兒,外賣送來,韓淺打開包裝盒,遞筷子,倒水,遞紙巾,一個人忙活的非常勤快。
韓常風靠在床上,只需要伸伸手就可以了。
他執(zhí)著勺子,慢條斯理的喝著濃郁的老母雞湯,抬眸看向韓淺。
韓淺這會兒正站在窗戶前,拉開窗簾通風透氣,又去把垃圾袋換了一個,然后又坐在床前削水果……
韓常風目光深邃的看著她,隨著她的身影而移動著……
韓淺沒有察覺,認真的削干凈一個蘋果,遞給他。
韓常風放下勺子,接了過來,并不急著吃,而是問道:
“想和我說點什么?”
韓淺身體一怔,剎那就像是被看穿了心思似的,眼中有些慌張。
“韓大哥,我……我……”
“沒事,慢慢說?!蹦腥说恼Z氣很溫和,不急不緩,無形之中舒緩著韓淺慌措的心情。
韓淺咬著下唇,不知怎的,在韓常風的面前,她的心就這么安定了下來,這種感覺,從來都沒有過,就連血脈最親的爸爸也不曾給過她這樣的安全感。
她低著頭,手指攪弄著衣擺,腦中思緒胡亂翻飛,而令她最最憂心的,莫過于便是……
她嘆了一聲,右手緩緩的放在肚子里,眼神逐漸變得無助。
“韓大哥,我真的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辦……我,我害怕……”
要是爸爸知道她懷孕了,一定會打死她的,學校也回不去了,高考也不能參加,說出去,那些同學朋友們還不知道會在她背后,怎樣的說她。
可要是選擇放棄,她舍不得。
這也是一條鮮活的生命啊!
雖然不喜歡那個男人,可孩子是無辜的,她沒有資格剝奪它活下來的權(quán)利。
韓常風的目光從她的小腹處掃過,揚聲問道:
“你是怎么想的?”
“我也不知道……”
韓淺的頭低的更低了。
對于孩子來說,她也只是個十八歲的孩子。
“我不希望它打亂我現(xiàn)在的平靜生活,可是……可是我狠不下心……”
她痛苦的握緊了雙手,這件事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
現(xiàn)在衣服厚,穿上羽絨服還能遮住,等到夏天,她不可能挺著個大肚子去高考,遲早會被現(xiàn)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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