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這一切都做好之后,肖容便進入了焦急的等待之中。
顧白笙那邊心情煩躁,正找不到可以脫困的辦法。
她不是沒有想過從林家離開。
只不過,自從老夫人下令之后,林家就跟看管犯人一樣,恨不得她去一趟衛(wèi)生間,都要派三個人尾隨一樣,根本就不離她身。
她沒辦法,只能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
晚上甚至飯都不想吃。
可是,想到如果不吃飯,孩子也保不住的話,林家會用這個理由更逼著她離婚。
她就開門出去吃飯。
剛到樓下,就看見有兩個傭人在看什么東西。
還在嘀咕著議論————
“這就是早上少夫人送出去的那個吧?”
“聽說是給野男人的東西?!?br/>
“里面盛著什么?”
“打開看看?!?br/>
“這玩意兒還是不要讓少夫人看見吧?!?br/>
“可是那個送東西的人還在外面等回復呢。”
顧白笙聽著她們議論的聲音,不禁皺眉:“你們在看什么?”
聽到顧白笙的聲音,那兩個傭人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將手里面的東西往身后藏。
顧白笙早已經(jīng)看清楚了他們手里有東西。
這會兒她們就算是往身后藏,顧白笙也要過去搶過來看看是藏得什么。
“你們藏得什么?”
顧白笙走下樓。
那兩個傭人被顧白笙追問,立刻搖搖頭。
其中一個還想溜:“少夫人,我還有事情沒做完,我先去忙了?!?br/>
其中一個想溜,另外一個肯定也不肯留下,就急忙道:“我也要去忙了?!?br/>
看這兩個人都想溜,顧白笙越發(fā)懷疑他們有貓膩。
立刻出聲喝道:“都給我停下?!?br/>
那兩個傭人雖然知道老夫人不太滿意少夫人,并且還讓傭人們盯著她。
但是,卻也很清楚,這位少夫人還是少夫人。
是有身份的。
她們也不敢不聽話,腳步停下,難堪的去面對著顧白笙。
顧白笙看著其中一個傭人的手一直背在身后,挑眉,伸手:“把東西給我?!?br/>
“少夫人,這是我的東西?!?br/>
“拿出來?!?br/>
顧白笙才不聽她這一套,確定她是在撒謊,非要她把手里的東西給交出來。
那個傭人沒有辦法,只好磨磨唧唧的把藏在背后的東西拿出來交給顧白笙。
顧白笙看見是早上自己讓跑腿的送出來的中藥保溫盒,微微有些詫異。
隨即就想到,自己因為離婚協(xié)議的事情,確實是忽略了肖容生病的事情了。
顧白笙奪過保溫盒,看了那兩個傭人一眼:“你們可以走了?!?br/>
那兩個傭人彼此對視一眼,這才走開。
其中一個人,卻是悄悄的出了門,趁著夜色,朝著老夫人住的地方去了。
老夫人吩咐了,不管少夫人這邊有什么動靜,都要跟老夫人如實報告。
這會兒,這個保溫盒被送過來,肯定也得跟老夫人報告。
顧白笙拿了保溫盒,去廚房里面將中藥熬上。
然后,垂眼看了一會兒保溫盒,打算洗一洗。
奇怪的是,剛打開保溫盒的下層,就看見保溫盒里面有一張紙條。
紙條被折起來,她伸手將紙條拿起來,展開之后,上面便出現(xiàn)了一行字。
‘謝謝你的關(guān)心,聯(lián)系不到你,是出事了嗎?’
看著這一行小字,顧白笙的心中百味雜陳。
現(xiàn)在這個情況,還真是出事了。
只不過,要怎么告訴肖容自己現(xiàn)在所處的境遇呢?
畢竟,這是宋家的家事。
外人不應該插手。
她也不應當告訴肖容,可是,在這個蘇城,好像除了肖容,她也沒有什么朋友了,就算是找人幫忙,也是除了肖容,就找不到別的人來幫她了。
她嘆了口氣。
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不住,轉(zhuǎn)身去房間里寫了一張紙條放在保溫盒里。
等到中藥熬好了,交給了一直等在門外的跑腿,讓他幫忙交給肖容。
那邊,去跟林老夫人大小報告的人也已經(jīng)到了林老夫人那邊,并且說完顧白笙搶走保溫盒的事情,就被老夫人打發(fā)走了。
梅姑在老夫人的身邊,道:“又是那個叫肖容的送給過來的吧?”
林老夫人也覺得憂心:“嗯?!?br/>
“老夫人,這可怎么辦才好?少夫人一直跟那個人保持聯(lián)系呢?!?br/>
梅姑看著林老夫人的臉色,想要添油加醋。
林老夫人道:“不讓他們來往就好了,告訴傭人,以后不許傳遞外面送給少夫人的東西?!?br/>
老夫人這樣吩咐,梅姑卻沒有立刻去辦,而是在老夫人的身邊,猶豫了一下,道:“老夫人,其實,要少夫人將離婚協(xié)議書給乖乖的簽了,現(xiàn)在未嘗不是一個好機會啊。”
林老夫人擰眉,不懂梅姑這又是什么意思。
梅姑看老夫人沒有明白自己的意思,就往林老夫人的身邊湊了湊,道:“是這樣的,我們借助這個機會,證實少夫人卻是跟那個叫做肖容的男人關(guān)系不尋常,不就能讓少夫人順利簽下離婚協(xié)議書了嗎?”
林老夫人看了梅姑一眼,淡淡:“她們兩個確實沒有其他關(guān)系?!?br/>
雖然這個外孫媳婦兒跟肖容之間的確是有些交往,但是,并沒有超出普通朋友的關(guān)系。
她心里清楚,只不過,現(xiàn)在有離婚協(xié)議書這個事情,她沒有在自己這個外孫媳婦兒的面前說而已。
梅姑道:“就算是少夫人跟那個男人是清清白白的,我們也是可以利用這個理由來逼少夫人簽下離婚協(xié)議書的,不然,我們沒有別的辦法讓少夫人簽協(xié)議書了,再說了,這個少夫人遲遲不簽,她能拖得起,宋霜少爺是拖不起的啊,嫻雅小·姐那邊也已經(jīng)開始動主意了?!?br/>
梅姑的話,句句都說在樂點子上。
林老夫人起初不同意,在梅姑說到顧白笙拖得起,宋霜拖不起的時候,也不禁動了心。
不能否認,梅姑說的對。
離婚協(xié)議這個事情,越早讓顧白笙簽了,就對他們來說越有好處。
越是晚簽,就越是糟糕。
不能再等了。
“那你去辦吧?!?br/>
林老夫人同意了梅姑的提議。
梅姑聞言,點點頭,馬上轉(zhuǎn)身去讓人把剛才接了跑腿的人給攔下。
并且親自去見那個幫忙交東西給肖容的跑腿小哥。
跑腿小哥被林家的人給攔在半路上,也非常的迷茫。
明明是遵守了交通規(guī)則的啊,怎么就一下子被攔住了?
小哥迷茫萬分。
那邊,梅姑從車上走下來到了跑腿小·姐的面前。
跑腿小哥是蘇城本地人,看那輛豪車,就知道,價格不菲,車上下來的人也肯定非富即貴。
腦子里非常緊張的在回想到底是什么時候得罪了這樣的有錢人。
正捉摸著,梅姑就走到了他的面前。
“你幫我們少夫人送的是什么東西???”
梅姑問那個跑腿小哥。
小哥緊張極了,話也不知道怎么說,就把那個保溫盒從車子后面的保溫箱里拿了出來。
梅姑接過去之后,將保溫盒拿起來,然后回到車上。
跑腿小哥也不知道她拿走保溫盒做什么了,只是緊張的去打量三個圍著他的黑衣保鏢。
這三個保鏢,都跟黑熊一樣高大。
他也不敢跑。
也不敢問什么。
過了一會兒,梅姑就從車上下來了,并且把保溫盒又交給了面前的跑腿小哥。
跑腿小哥把保溫盒接過去,心中非常忐忑。
梅姑囑咐他:“不要多說話,把我們少夫人的心意好好的送給那位肖先生?!?br/>
跑腿小哥顫顫巍巍點頭:“好……好的……”
“走吧?!?br/>
梅姑抬了抬眼,示意跑腿小哥趕緊走。
跑腿小哥此刻的心中已經(jīng)腦補出了一出大戲。
什么世仇陰謀。
什么詭異報復。
盡管知道自己不應該多管閑事,應該老老實實去送自己的東西。
多一句話都不要問。
可是,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
梅姑把保溫盒給了跑腿小哥之后,見這個跑腿小哥依舊沒有離開的意思,有點不耐煩的擰眉:“怎么還不走?!”
跑腿小哥就算是被嚇到了,也依舊沒有動一下。
而是謹慎的顫抖著聲音問:“那個……你們……該不會在里面下毒了吧?”
梅姑聽了之后,有點哭笑不得。
她抬手拍了拍跑腿小哥的肩膀:“記住我說的話,不要多嘴,趕緊把東西送過去?!?br/>
跑腿小哥看了看梅姑的臉色。
又顫抖著眼珠,看了看身邊的三個黑衣大漢。
最終,還是跟被貓盯住的耗子一樣,灰溜溜的轉(zhuǎn)身,去送自己的東西。
梅姑看著跑腿小哥離開了,才滿意的回到車上。
前方的司機有些擔心:“那個小子不會說漏嘴吧?!?br/>
“他不敢的。”
果然如同梅姑所說的一樣,那個跑腿小哥在把中藥交給肖容之后,一個字都沒有多說,就趕緊走了。
肖容還有些奇怪這個跑腿小哥突然變了性格。
早上把藥交給他的時候,話還挺多的,而且知道是宋家少夫人給他的,還一臉八卦。
現(xiàn)在,把東西交給他,居然什么話都沒有多說一句,轉(zhuǎn)身就走了。
肖容將保溫盒打開。
第一層是藥。
第二層是糖跟糯米糕。
而且,依舊有一張寫了字的小紙條。
只不過,這一次的紙條上寫的字,讓肖容看過之后,都嚇了一跳。
隨即,他細細看著那行字,又揚起了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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