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閃爍,如點綴在星空上的璀璨寶石。
燕羽迷茫的睜開雙眼,下意識的就摸向一旁的千景琉璃,然而旁邊空空蕩蕩,什么都沒有,他想要動彈,卻發(fā)現(xiàn)此時此刻根本動彈不得,靈識溝通一下隱藏在體內(nèi)的玄冰白鳳,燕羽微微皺了皺眉,腦中就回憶起和寧百裂交戰(zhàn)之時最后的一幕。
當時自己依靠幻術之法蒙蔽寧百裂,然后身體依靠著極快的速度閃身到他的身后,準備一擊必殺,然而劍身在刺透他的心臟之時,只感覺空間有一陣突兀的粘稠感,好像一種奇特的罡氣,讓他連人帶劍都凝滯在那里不能動彈。
隨后就聽到寧百裂痛呼著一個叫做“寧千斬”的名字,然后就見到之前交過手的那名持雙劍的女劍士從寧百裂的后背中破膛而出,從來沒見過這么詭異的場景的燕羽一時也被驚嚇的一身冷汗,而身體不能動彈的他根本沒有任何辦法離開,眼看著對方雙劍斬向自己的要害,自己馬上就要身死于那半月楓林的時候,他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對,聲音!”
腦中一抹靈光閃過,燕羽用力回想,卻只是回憶到那名神秘女子的話和那漫天耀眼的白光。
“破陣搖光么,倒也貼切。那女孩兒到底是誰?出現(xiàn)在那到底為了什么?這稀里糊涂的就欠下她三個人情,日后可怎么還啊?!”
心中無奈的感嘆著,燕羽身體僵硬的仰望著天空,大腦處卻傳來一股強烈的倦怠感,讓他昏昏沉沉,幾乎就要再次睡去。
“喂,你醒了啊!別睡啊!”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回蕩,燕羽模模糊糊見就見到一道寒光閃過,身體一個激靈,只覺得原本還酥麻無比不能動彈的身體立時就自由了起來,于是他單腿向下一蹬,急忙向后竄去。
只見一把長劍貼著燕羽的面龐刺中了他身后粗壯的楓樹之上,卻正是自己的千景琉璃,燕羽雙目睜大,急忙轉(zhuǎn)頭望去,只見在自己身前不遠處,一個極為熟悉的身影正站在自己的面前,笑吟吟的看著自己,那容貌傾國傾城,那氣質(zhì)縹緲俊逸,只不過,為什么他是男的?!
“北月無雙!”
燕羽咬著牙說道:“你是要殺了我么!”
“哈哈,你要對本少爺有自信,這么短的距離,本少爺怎么可能會刺錯?!”
依舊是那頑劣無比的性格,雖然在某方面和那神秘女子有些相像,讓燕羽有了一種這兩人其實是一個人的錯覺,但是細細看去卻又總覺得哪有些不同。燕羽雙眸內(nèi)流光閃動,剛剛他將兩個身影用神兵寶鑒進行相貌比對,雖然兩人的相貌都可以稱得上人間絕美,但是卻真的不是同一個人。
“這世間真有這么巧合的事么?竟然在這么短的時間這么一個同樣的地方,讓我看到兩個這兩輩子都沒見過如此漂亮的人?!?br/>
眉目間精光閃動,少年習慣性的微微搖了搖頭,看著彷若無事的北月無雙,燕羽聲音有些虛弱的說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我怎么會在這里?那個,你是不是見過...”
“你說我是不是見過一個和我長得差不多的人?”
北月無雙一挑眉,頃刻間便猜中了燕羽的心思和他想說的話。
燕羽點點頭,示意北月無雙繼續(xù)說下去。
北月無雙面含笑意的著看著燕羽:“說起來你還真是幸運,竟然有幸讓家姐出手救你!”
“家姐?你有姐姐?”
北月無雙的話就像點醒了燕羽一般,讓燕羽恍然大悟。
眼中的失望之色一閃而逝,北月無雙靜靜看著身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人,轉(zhuǎn)過身去:“當時家姐正好在附近,所以順手便將你救下,家姐讓我轉(zhuǎn)告于你,從現(xiàn)在起,你欠她三個人情,每個人情你都要用她的一個要求來償還,否則,她走遍天涯海角也不會放過你!”
燕羽皺了皺眉,說道:“只要燕羽做的到?!?br/>
北月無雙也不理會燕羽的神情,自顧自的繼續(xù)說道:“你可以放心,家姐的性格雖然讓人捉摸不透,但是絕不是那種不辨大是大非、不分善惡黑白之人,所以她的要求雖然絕對不會簡單,但也必定都是你能做到,而且一定能做到的事!”
燕羽一抱拳:“這樣最好。燕羽必定全力以赴!另外...能告訴我你姐姐的名字么?我什么時候還能見到她?”
北月無雙沒有看他,反而是抬起頭來,看著遙遠的天空:“你是著急還人情,還是喜歡上她了?”
燕羽聲音一頓,倒是沒想到北月無雙會這么問,他正要解釋,卻見北月無雙竟是有些悲傷的搖了搖頭:“她叫北月?lián)u光,她行蹤神秘,就算是我也不好判斷她何時出現(xiàn),會出現(xiàn)在哪里,你只需知道她該出現(xiàn)的時候自然就會出現(xiàn)在你面前,就像今天一樣?!?br/>
大概是從沒見到過露出這樣悲傷的情緒,燕羽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會讓頑劣的他變成這個樣子,說起來自己和對方也不是太熟,一時之間氣氛尷尬在那里,只好對北月無雙說道:“如果你能見到搖光小姐,就請無雙公子替燕羽轉(zhuǎn)告謝意,并告知于她,搖光小姐的人情,燕羽一定全力奉還,另外......”
“放心,我有別的事了,現(xiàn)在暫時不會跟著你了,三十里外,有一個落鳳坡,我已經(jīng)發(fā)出信號,燕小鹿和南不歸會在那里等你!”
北月無雙突然變得冷漠無比,讓燕羽一時間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他了,只聽北月無雙繼續(xù)說道:“還有,當時見過你出手的人,家姐都已經(jīng)替你解決掉了,所以你大可不必有什么后顧之憂了。我走了,你好自為之!”
說完,這北月無雙遙望月光,光影照耀下,他默默的低著頭,秀發(fā)隨風飄起,面容絕世風華,竟是讓燕羽都看的癡了。
突然一陣微風閃過,沙塵卷起,燕羽一眨眼,只見眼前景色一片模糊,燕羽只能隱約看到一個悲傷的笑容,待他揉了揉眼睛仔細觀瞧時,北月無雙整個人竟然就突兀的消失在那里。他四處張望,卻再也看不到北月無雙的身影。
燕羽急忙跑過去,卻根本無法發(fā)現(xiàn)任何北月無雙的蹤跡。心中感覺好像失去了什么一樣,他抬頭仰望明月,腦海中卻空蕩蕩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癡兒啊癡兒,你究竟讓為父如何是好!”
望月山脈,望月崖前,北月晚歌站在懸崖之巔,他持著一個酒葫蘆,大口喝著酒,望著天空上銀色的明月,他眼神迷離,有些不甘的說道:“你這樣絲毫不愛惜自己,你讓我將來怎么面對你娘!”
在他的身后,一個佝僂的身影抬起頭來,仔細看去,卻是蘇千瀧,只見他微微嘆氣:“兒孫自有兒孫福,北月兄還是切莫如此感傷!命運之輪已經(jīng)轉(zhuǎn)動,無論是你,是我,是無雙,還是這燕羽,都無法逃脫宿命!盡人事,聽天命,兒孫的事,就讓他們順其自然吧!”
“順其自然,好一個順其自然!”
北月晚歌憤怒的指著天空:“當年一句順其自然,小師弟就去了那個地方,老師一句順其自然,我們這些人就一個個死的死,傷的傷,如今你又順其自然,你讓我該怎么辦?!”
“唉,北月師兄,你想多了!”
從北月兄到北月師兄,大概是太過驚世駭俗,蘇千瀧這一改口,卻讓北月晚歌身軀微微一顫,只見他低下頭,雙目間竟時滿臉淚痕,身上腐朽和衰敗的氣息越發(fā)濃烈:“你還是叫我北月兄吧,這師兄我當不起!”
說完,北月晚歌從懸崖上一步跳下,萬丈深淵,他卻視如平地。
蘇千瀧走上前來,蒼老的面孔上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看著北月晚歌離去的身影,他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自言自語道:“師兄也走了,師父,你能告訴我,我做的真的對么......”
同一時間,當燕羽悵然若失的奔向北月無雙所指的落鳳坡時,那半空之中,一個人站在遙不可及的高空之巔,呆呆的看著地上那飛速移動的身影,一雙精致無比的眸子如同星星一般完美無瑕,只是此時,那眸子深處卻閃爍著一種參雜著各種情緒的異樣情緒,是留戀?是不舍?還是那來自前世解不開的牽掛?
感受著身后疾馳而來的勁風北月無雙搖搖頭,將一個銀色刻著奇異圖案的面具戴在頭上,然后轉(zhuǎn)過身來,只見遠處,一個同樣帶著面具的身影正一步一步從空中邁來,每邁一步,這空間就好像縮短了無數(shù)倍,赫然是用上了某種類似“縮地成寸”的神通,所以只是片刻,這戴著半百半黑、同樣刻有奇異圖案面具的人就出現(xiàn)在了北月無雙的身前。
“破軍,你比預計的要早到了幾分?!?br/>
來人的聲音沙啞,仿若機械,讓人猜不出他真實的身份。
而北月無雙仿若早就知道會是這樣,說話之時,竟然也是變換了聲色:“只是閑來無趣,便提前來這里看看,又有什么新的任務了么,能讓堂堂貪狼星君親自過來?!?br/>
“破軍,你同樣也是七大星君之一,何必這么見外?!?br/>
被喚作貪狼星君的人微微搖了搖頭:“現(xiàn)在有次大任務,需要我們七大星君一起出動,所以你現(xiàn)在就需和我離開!”
“現(xiàn)在?!”
“沒錯,就是現(xiàn)在!這次的任務等級極為保密,所以時間上很緊,你必須現(xiàn)在就和我走?!?br/>
聽到貪狼星君的話,北月無雙面具下的臉微微皺了皺眉,只能點了點頭,回頭深深的望了一眼后,便隨這貪狼星君一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