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林婧偏過頭看了看王博遠,只見他疼的臉部扭曲,細細密密的汗水布滿了整個臉和手臂,眼睛卻睜得大大的看著林婧。(起筆屋最快更新)他奶奶在旁邊給他搽。
林婧默默的哀嘆一聲,心里一陣觸動,螻蟻尚且貪生,過去,在某些修真者眼中,凡人就如螻蟻一般,也許,現(xiàn)在也是吧。但是,這王博遠疼成這樣卻一聲不吭,靜靜的聽他爺爺講話,不出聲,不打擾,這王家的人看來確實不錯,值得她出手。
林婧擺了擺手,對正要開口回答的王彭迅道:“算了,這事以后再說,先救人吧?!?br/>
一屋子人聞言大喜,王彭迅更是連忙站起來,沖林婧鞠了個躬,有點老淚縱橫,連聲說:“謝謝,謝謝。”
林婧頗覺尷尬,過去,因為自己父親的緣故,就算在自己沒有修為之前,凌玄宗的師兄們也是對她很關愛,見面也要行禮稱呼她為小姐,不過那個時候凌玄宗的人每個都是修真者,還沒有老人家,現(xiàn)在,一個老人家在她面前鞠躬,這還是頭一次。雖然在她的內(nèi)心里,有著前世的冷傲和冷漠,但畢竟是生長在二十一世紀的中國。
不過在修真界,向來是以強者為尊,不管你年紀多么大,看起多么老,一個兩百歲的筑基老頭叫一個二十歲的金丹期年輕人為前輩是正常的,更別說凡人了。
想到這里,凌婧到:“王老,不用客氣,這事兒因我而起,理當我來解決,我很抱歉,這段時間,并不知道令孫出事了。不然,我可以早點救他的?!?br/>
這一屋子的人林婧能感覺到他們的情緒,既然王彭迅留他們在這,就表示都是王家自己的人,她也就無所謂顧忌。
其他人她如此說來,見老爺子這么敬重凌婧,也確定她就是身份不簡單,王博遠的奶奶一邊給他察汗,一邊口齒不清的說:“謝天謝地。”
凌婧走到王博遠床邊上,道:“老人家,請您讓一下吧?!?br/>
王博遠奶奶反應過來,哦哦兩聲,急忙讓開。
這蠱蟲雖然陰毒,但是下蠱之人的修為也僅僅在煉氣八級而已,在林婧這個金丹期前輩面前,簡直就是小兒科。
林婧手一揮,手里就多了一個白玉瓶子,這瓶子是煉丹房里的,多的很,可以鎖住靈氣,裝這個蠱蟲是最好的。
本身這種蠱蟲屬陰,生活在陰暗邪惡的地方,但是凌婧打算用靈氣來凈化它,以后可以煉制成法寶。她之前還在想煉制一些法寶,頂級法寶要用妖物的內(nèi)丹來煉制,這蠱蟲被凈化后,雖然不及妖物內(nèi)丹煉制出來的法寶那么厲害,但是也絕對是個極品了。
凌婧調(diào)動起體內(nèi)靈力,用神識掃過王博遠的身體,確定了蠱蟲的位置,一道靈氣直擊而去,蠱蟲受到威壓,不安定起來,沿著林婧給特意它留下的生路一路逃竄,逃到手臂上,在王博遠的皮膚下一鼓一鼓的,直往指尖快速游去。
王舒寧畢竟是個年輕女孩子,看見哥哥手臂皮膚下有個好似活物在游動,不由的毛骨悚然,嚇得“啊”叫出了聲,立刻又用手捂住自己嘴巴。
王家老爺子王彭迅和王強都瞪了她一樣,用眼神示意她閉嘴。
不到一分鐘,蠱蟲已經(jīng)到了指尖,林婧迅速在空中設了個結(jié)印,白玉瓶穩(wěn)穩(wěn)憑空對著王博遠。林婧用靈力虛虛的一劃,指尖里迅速鉆出一只蟲子。眾人還沒看清楚,眼前一晃,蟲子落入了白玉瓶,凌婧揮手把瓶子收回來。
饒是王家這些人處變不驚,見多識廣,這時候也臉色蒼白,王舒寧更是捂住嘴巴不停的泛著干嘔。
王老爺子年過半百,年輕的時候也曾經(jīng)和修真者打過交道,稍微鎮(zhèn)定點,小心翼翼的問凌婧:“這,這,剛才這是什么從博遠的手里鉆出來了?”
林婧道:“蠱蟲?!?br/>
“蠱蟲?”眾人異口同聲。
凌婧道:“不錯,他不是生病,是被人下了蠱?!?br/>
王老爺子愣了半秒,看了看林婧手里的白玉瓶,道:“這蟲子我能看看嗎?”
“可以?!绷宙河渺`力解開瓶口,只見這蟲子全身黑頭,有指甲蓋那么大小,全身軟軟的,倒是有點像螞蝗,只是比螞蝗多了一些細細的吸盤一樣的觸腳,看起來極為惡心。這時候也沒有剛才在手臂下逃命的速度了,軟綿綿的趴在瓶底。
瓶口很小,王家所有人的頭擠在一起,也看的不清楚。凌婧道:“要看清楚點嗎?我放它出來?!?br/>
“不要。”王舒寧驚叫一聲:“太惡心了。放出來咬到人怎么辦啊。”
眾人瞪了她一樣,喬淑男小聲道:“這,放出來,會跑掉嗎?”
林婧微微一笑:“不會?!?br/>
一直沒發(fā)出過聲音的王博遠說道:“凌小姐,你把它放出來我看看吧。我要看看到底是個什么東西折磨我這么久,害的我差點丟了命?!?br/>
凌婧點了點頭,用靈力在虛空中設了一個結(jié)界,防止這蟲子逃跑,用靈氣控制著蟲子的身體,只見蟲子飛出來,漂浮在半空中,也不掉下去。大家都忍不住后退一步。
在他們眼中,這蟲子就是沒有借助任何東西停留在虛空中。倒是把王舒寧嚇得哇哇叫,被王強喝了一句:“叫什么叫,沒樣子,我王家的女兒怎么這么膽??!”
林婧沒說話,女孩子總歸是有些膽小的,尤其是對著這種惡心的蟲子,王舒寧嚇到了也正常。不過,王強教訓得很對,人不能那么膽小,要克服自己的恐懼,況且,自己剛剛明明說過沒有危險,聰明的人更要學會去克服恐懼,對于個人的成長才有利。
王博遠喃喃道:“就是這么一個東西啊?!?br/>
王老爺子道:“現(xiàn)在這蠱蟲逼出來了,是不是博遠就好了?!?br/>
林婧收起了蠱蟲,道:“不會,還要解毒?!?br/>
“解毒?”
“嗯,這蠱蟲在植入你體內(nèi)的時候,就會產(chǎn)生毒性,你現(xiàn)在的血液里面全是毒,毒不解,就跟沒有驅(qū)蠱是一樣?!绷宙赫f完,看了看周圍:“你們準備下浴室吧,把浴池騰出來洗干凈就可以了。等會解毒后他的身體會很虛弱,我只能立刻救命,但不能立刻讓人的身體恢復健康。這蠱蟲在體內(nèi)活了這么久,他的身體已經(jīng)很虛弱了。解毒之后就我會注入藥水可以讓他泡一泡,助于恢復健康。”
管家王鐘點了下頭:“我去準備吧。”說著就走開了。
周圍的人都還在,林婧也不好說什么,她不打算自己出手,解毒需要配置丹藥,或者借助靈力取祛毒,丹藥,她沒有煉制的有。使用靈力吧,這個太麻煩,畢竟對方是個男人,自己老在他身上看來看去,對方穿著衣服就跟沒穿衣服一樣,她沒有看陌生裸男的愛好。
小蝶跟了這么久,它的厲害之處就在于解毒。
任何毒,它都不怕。
不過小蝶在她額頭上,等會額頭上飛出一只蝴蝶會不會太驚訝到他們。
林婧想了想,捏了個幻覺,大家只覺得眼前一花,也沒有看清楚,一只美麗的小小的蝴蝶就停留在林婧的手指上,居然長著三只翅膀,兩邊五彩的翅膀輕輕的閃動,配合中間透明的白翅看起來極為可愛。
“好漂亮的蝴蝶?!蓖跏鎸幱煮@叫一聲,這小姑娘看起來很愛驚叫啊。
林婧早就用意識和三生蝶交流過了,小蝶飛起來,直接停留在蠱蟲破出來的傷口處,扒下來,肚子一吸一鼓,開始吸毒了,
王博遠突然看見蝴蝶停留在他手上,禁不住抖了抖,小蝶內(nèi)心暗暗鄙視:“抖什么抖,小蝶吸毒又不會疼,要不是主人的命令,你一個小小的凡人,也配我蝶大人來給你吸毒。想的美,哼!”
林婧感受到它的吐槽,微微一曬,對王博遠道:“你不用怕,這是我的靈寵,由它來把毒給你吸出來就好了?!?br/>
“好,謝謝你?!蓖醪┻h。
“靈寵!”王舒寧再次忍不住驚呼,馬上意識到可能要挨罵,偷偷看了一眼王強,訕汕的小聲道:“呵呵,我沒見過嘛,太可愛了。”
王強的手就要抬起來往自己女兒身上甩過去了,王舒寧縮著脖子,偏著頭要躲開,林婧忍不住就一樂,憋了一眼王強,笑道:“王小姐天真爛漫,也很可愛,這是上古神獸三生蝶,擅長吸毒?!?br/>
王強聽林婧這么說,知道對方也沒生氣,松了口氣,他其實是怕自己女兒冒冒失失,惹到了面前的人,伸出去的手又不好馬上縮回來,那樣顯得太突兀了,但是林婧又說了自己女兒可愛,還解釋了這蝴蝶的來歷,這明顯就是在替自己女兒說話,于是本來要打下去的手硬生生的在落下的時候變成了撫摸,王強摸了摸自己女兒的頭:“呵呵,小女不懂事,沒見過世面,多虧仙子不計較?!?br/>
小蝶繼續(xù)在心里暗暗好笑,眼前這人說話真逗,本蝶大人沒幾個人見過,他女兒沒見過,難道他就見過嗎?這話說的好像他見過似的,哼,本大人可是容易被凡人看見的。
小蝶屁股越翹越高,肚子也越來越大,王舒寧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王強,躊躇了半天,弱弱的問道:“它,會不會被毒死?”
凌婧道:“不會。”
王老爺子道:“丫頭,這是上古神獸,不是普通蝴蝶?!?br/>
說話間,小蝶已經(jīng)吸的差不多了,林婧用神識一看,發(fā)現(xiàn)毒素基本上都已經(jīng)清掉了,余下幾絲絲融入在血液里,小蝶吸收起來也慢,這點點殘留只要人體自己的肝功能就能清除掉,于是把小蝶叫起來。
小蝶中間那只透明的翅膀已經(jīng)變得烏黑,肚子鼓鼓的,飛到林婧面前。
林婧在半空中一劃,捏了個法決,甩出一個凈化術,這凈化術看起來就像一個光圈,小蝶沐浴在光圈中,本來烏黑的翅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變得晶瑩透明,肚子也慢慢小下去,恢復了剛出來時候的狀態(tài)。
小蝶飛過來停留在林婧的肩膀上,雖然平時它在主人的身體里也是可以看見外面的情況的,不過平時主人很少放它出來,主人老說她如果走在大街上,身后一直跟著一只蝴蝶太惹眼了。嗯,現(xiàn)在趁這個機會多在外面玩一會。
林婧道:“好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事了,可以扶起來去泡了。”
王老爺子親自在前面領路,帶林婧到了浴室門外,凌婧關上門,林婧手一揮,把秘境中的溪水注滿浴池。微微用力,這些溪水變得暖和,林婧出了浴室,叫他們可以送人進去泡著。
王老爺子問凌婧是否需要休息,林婧擺了擺手,老爺子就把林婧領到了書房。
一入書房,林婧剛剛坐下,王老爺子立刻深深的躬□子,眼神也不在渾濁,變得堅定和深沉:“凌小姐,你是我孫子的救命恩人,也是我全家的救命恩人。我不知道怎么感謝你。
林婧知道老爺子請自己來書房肯定是會表示感謝,但是沒想到他的感謝是深深的鞠躬。
這畢竟是個老人家,這樣很尷尬,林婧一抬手,一股力道把老爺子扶起來:“王老您客氣了。我說了這事因我而起,理當我來解決,說起來,要不是我的事情,令孫也不會遭這種大難,是我慚愧才是?!?br/>
“凌小姐您是我見過的最好的修真者,不瞞你說,我也見過其他修真者,可是從來沒見過你這么平和的人。我還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凌小姐是否愿意。”
“王老請講?!?br/>
“我王家子子孫孫愿意從今以后一切都聽凌小姐的,以求能獲得您的庇佑?!蓖趵蠣斪酉露Q心今天就是豁出去這張老臉不要,也要明確表明態(tài)度。他的確是怕了,孫子博遠這次是逃過一劫,但是下次呢?下下次呢?王家呢?這么多年來都想找一位修真者來求得庇佑,現(xiàn)在好不容易找到了,就因為之前沒有及時表明態(tài)度,害的孫子受了這么久的罪,今天無論如何他要說出來,不管對方答應不答應,如果對方不答應,他也要求到對方答應為止。
不然,王家就完了。
眼前的這就是王家崛起的機會。
凌婧早就料到:“哦?”
“我老頭子愿意帶領我所有家族的人發(fā)誓,永遠不會背叛你。不,不,我早些年聽說,羅宗之所以愿意幫助京城陳家,是因為羅宗有一種什么秘法可以讓人不背叛,如果背叛就會受到反噬。如果你不相信我們,你也可以用你們仙家的秘法在我們王家身上,我們王家絕對不會背叛你。”
羅宗,又是姓羅?林婧沒想到陳家背后的支持者居然姓羅,難道是同一家,很好,真是冤家路窄,嘴上淡淡道:“羅宗?”
“是的,庇佑陳家的人就是羅宗?!蓖趵蠣斪涌戳宙哼@樣,心里暗想難道這羅宗和凌小姐認識,可千萬不要,不過他不敢問。
“老爺子,這羅宗的事情,你都知道多少,告訴我吧,我挺有興趣的?!?br/>
“是,羅宗是很古老的一個修真世家,----”接下來王老把他知道的羅家的情況都說了下。
羅宗幾千千年就存在了,羅宗的子弟以前很少涉及到凡塵俗物,但是近二十多年來,羅宗派弟子下山,開始插手這些事情,現(xiàn)在,他們手里把持了所有的藥材,礦產(chǎn)的資源。同時在政界也和陳家這些家族合作,勢力很大。
林婧從王老爺子的信息中,快速的分析,這羅宗百分之九十就是凌家的世仇,和之前祁銘描述的差不多,只是今天王老爺子說的更為詳細一點而已,從羅宗的洞府在大白山就從這點也基本可以確定。他們以前不插手世俗之事估計是因為,在過去資源豐富,但是隨著政府逐漸的把這些資源掌握在手里之后,他們并不能像以前那樣,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于是順應潮流,下山來和政界世家聯(lián)手。
修真之人順應天道,殺人奪寶,是為了增加修為,一般修士都不屑于莫名其妙殺人,但是這羅家為了一塊小小的地皮,就要殺了王博遠,果然是他們的行事手段。
只是現(xiàn)在這蠱被自己除了,如果在過些時候,蠱一直沒有回去,那么他們就會知道要殺的人沒死。那邊的人肯定會來查探,王家也許會有危險。
并且,稍微一查就會查到自己身上,畢竟那塊地是自己買的。應該說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知道了,估計是等對付玩王家就來對付自己的。凌婧不怕他們找上門來,不過也不知道對方何時能找上來,她不可能等著,她忙完這事情就要進入時光塔修煉。
現(xiàn)在外面,她有親人要保護。不過,自己不管的話,王家這邊應該會有災難了。而且,現(xiàn)在她也吃不準羅家的實力了,按這地球的靈氣這么少來看,那個妖道無法突破元嬰,可能活不下去,但是她之前忽略了,羅家擅長煉丹,丹藥是可以增加修為和壽元的,宗主八百多歲,這就可以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