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云已然褪去,天上一塊云彩都沒有。
機場,天色已然明朗了,太陽高高的掛在天上。此時走出機場的人不多,但有這么一個,卻顯得與眾不同??嗟纳聿?,挺拔的身姿,金黃色的頭發(fā)做成undercut發(fā)型,一副大墨鏡遮住了冷冷的面龐,不過即便戴了墨鏡,也難掩一副透著陽剛之美的面龐,不知道的會以為這是個國外來的模特。可是,他真實的身份,卻是一個冷血的殺手,達米安手下的王牌槍王丹尼斯。
剛剛走出機場,丹尼斯便給手機中的一個聯(lián)系人打了個電話過去。
沒過多久,電話就被接通。
“喂,金先生?”丹尼斯用英文說道:“我是達米安先生派來執(zhí)行任務(wù)的?!?br/>
“哦?這么快?”金永仁此時已是一夜沒合眼,精神消沉到了極點,此時聽到達米安的人給自己打電話,精神立馬抖擻了起來,笑著回應(yīng)道:“那太好了!”
“那就別廢話了,來之前我聽說你有些麻煩事要我去處理,我會幫你把事情擺平,不過在此之前,你需要給我準備些東西?!钡つ崴挂贿呏v話,一邊登上了一輛開往市區(qū)的大巴車。
“什么東西?”金永仁道。
“我需要的東西?!?br/>
“放心,我馬上去做?!苯鹩廊庶c點頭。
“恩,那好,我已經(jīng)到韓國了,馬上過去找你。”丹尼斯道。
“好。”金永仁一口答應(yīng)。
而那之后,丹尼斯便掛斷了電話,重新陷入了沉默之中……
“去了之后,先跟金先生聯(lián)系,記住,你的任務(wù)是把姜明哲帶到我面前來,其他人的死活并不重要,知道嗎?”達米安鐵青著面色,一看就知道是有什么事讓他不悅。
“是,我知道了?!钡つ崴箾]有二話。
“你知道的,我一直覺得崔有些心事,最近他對我的匯報越來越少,而且越來越籠統(tǒng),對我的要求也不想之前那樣盡善盡美的完成了,如果你見了他,問清楚,方法我不管,他不說就給我?guī)Щ貋恚瑤Р换貋淼脑挕蜌⒘?。”達米安說著,嘆了口氣。
“可是……”丹尼斯卻反問道:“我如果真的殺了崔……您不會覺得可惜嗎?”
“可惜是可惜啊……”達米安悠悠的嘆了口氣,說道:“他是我從小帶大的,資歷比你還要老,得到的愛護比你還多,所以我才最不能容忍他背叛我?!?br/>
“話不至于說的這么嚴重吧……我看崔并沒有要背叛您的意思啊?!钡つ崴拱参窟_米安道。
“誰說的清呢……”達米安搖搖頭,說道:“青春期的孩子,逆反心理大,這很正常,不過也要在一個限度之內(nèi),否則……會被教訓(xùn)的,算了,你就去吧,記得及時報告就行,嗯……除了姜明哲這件事之外,其他的要求,你聽聽金老板怎么說,不要把主動權(quán)交給他就行。”
“是,我有數(shù)……”
于是,帶著指示,丹尼斯踏上了飛往首爾的飛機。
而此時,面對著金永仁,丹尼斯一副鐵青的面孔露不出一絲笑容。反而是金永仁一副諂媚的笑容看著丹尼斯,笑著說道:“從未在達米安先生面前聽過您的名字?!?br/>
“現(xiàn)在你知道了?!钡つ崴姑鏌o表情的說道:“我要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哦,準備好了……不過在此之前……我有一個小小的要求。”金永仁依舊是一副小人的笑容。
“我的時間不多,最好不是什么棘手的事情?!钡つ崴估淅涞牡?。
“啊……是這樣的。”金永仁一笑,說道:“前幾天……因為有一個小小的失誤,我露出了一點把柄,我想你去替我收拾了這個把柄……”
丹尼斯答應(yīng)的也是果斷:“只要跟達米安先生商量好了價格,我無條件去做?!?br/>
“這是自然?!苯鹩廊授s忙答道:“早就跟達米安先生商量好了?!?br/>
“那好,是什么事?”丹尼斯問道。
“呃……”
于是,金永仁就把綁架未果的事情跟丹尼斯交代了明白。
“哼……”
“你笑什么?”金永仁不解,自己的話剛剛說完,丹尼斯竟然笑了。
“這么多人敗在一個人手里?”
“那個人您可能也聽過,既然是達米安手下的人,應(yīng)該知道崔泰勇這個人吧?”金永仁說道:“是他做的?!?br/>
“崔……”丹尼斯聽罷,忽的一驚,不過面部表情并沒有變,而是冷哼一聲道:“好吧……我知道了,你是叫我去殺崔?”
“并不是……”金永仁搖搖頭,說道:“我只是想讓你幫我把這個人帶來。”
說完,金永仁從桌子上拿起一張照片,遞給丹尼斯。
“女的?”
“是啊。”
“對不起,我從不做這么違背自尊的事,綁架一個女人,叫你手底下的人去做就可以了,如果是崔的話,我會考慮去殺了他的。”丹尼斯說吧,忽的站了起來。
“哎……您留步!”金永仁見丹尼斯有點生氣,連忙賠不是道:“我也知道這與您的能力不稱,但是抓了她,就能引出崔泰勇?!?br/>
“……”丹尼斯聽罷,考慮了一會,這才說道:“那好吧,暫且聽你的?!?br/>
“那行,就這么說定了,我的人會帶你過去,需要什么裝備直接問他們要就行?!?br/>
“裝備?哼……”丹尼斯輕蔑的一笑,說道:“還是給崔留著吧……”
說完,丹尼斯便轉(zhuǎn)身出了門。
而金永仁的臉也瞬間冷了下來,在心里啐道:“說白了只是條狗,有什么好狂的……”
時間回撥到雨后的清晨,陽光傾瀉在旅館的小房間里,暖暖的陽光照在身上,讓人自然而然的有種不想起的感覺。
良久,雪炫這才慵懶的睜開眼睛,輕輕推開姜明哲的手,從姜明哲的懷里起身。這一晚,無疑是她人生中最幸福,也是最有安全感,最踏實的夜晚。
似是感受到了懷里有些輕微的異動,姜明哲也慢慢睜開眼睛,眼前,浮現(xiàn)的是正在撩發(fā)的雪炫絕美的身姿。
“醒了?”雪炫一邊將長發(fā)扎成一束簡約的馬尾,回頭看著姜明哲道:“再多休息一下唄……”
姜明哲微笑著搖了搖頭,說道:“我還有事要做。”
“哦……”雪炫點了點頭,不過表情早已不如昨天,而是微笑著的。
姜明哲也沒再說什么,而是在水管前簡單的洗了兩把臉,精神這才終于抖擻起來。因為姜明哲知道,為數(shù)不多的這些時間不會給自己耽誤的機會。
來不及吃什么,姜明哲便來到門口,坐進車里,摸出電話,給娜恩打了過去,而電話也很快被接起來。
“喂?歐巴?”孫娜恩的精神聽起來還可以。
“恩,沒事了吧?”姜明哲關(guān)切的問道:“有好好解釋清楚嗎?”
“呃……還行吧……就是沒睡好覺……”孫娜恩也不會跟姜明哲隱瞞什么,甚至還有些擔(dān)心的問道:“歐巴你呢?頭還疼嗎?”
“老毛病了,沒大事?!苯髡苄α诵Γf道:“嗯……宿舍里現(xiàn)在有別人嗎?我有些事情,想去找你們商量?!?br/>
“哦……我,夏榮和瓏歐尼都在……”孫娜恩聽出了話里的重點,問道:“不過歐巴說……我們?還包括瓏歐尼嗎?”
“……”姜明哲聽罷孫娜恩的話,不禁沉默了一會。
然而門口,似是想起了一陣門鈴聲,孫娜恩對電話那頭的姜明哲說道:“歐巴等一下,我去開個門?!?br/>
“哦,行吧……”姜明哲并不會多想什么。
而下一秒,一陣凄厲的尖叫卻嚇破了姜明哲的耳膜。
緊接著,娜恩手上的電話就被搶走,隨后立馬掛斷。
姜明哲心道糟糕。
而孫娜恩已經(jīng)再次失去了意識。
“娜恩啊,怎么……?。?!”
緊接著,走出屋子的初瓏也失去了意識。當然,吳夏榮也難逃厄運。
門口,丹尼斯戴著黑墨鏡冷冷的看著室內(nèi),吩咐金永仁派給自己的兩人道:“去看看屋子里還有什么人,一并帶走。”
約莫二十多秒鐘之后,丹尼斯確定屋里沒什么其他人了,于是便帶著三人離開了家。
而此時,姜明哲的心已經(jīng)跳到了嗓子眼,心想著的全都是“娜恩該不會又被綁架了吧”之類的事情。不過這次更甚的是,剛剛孫娜恩還說了家里有夏榮和初瓏,那么從家里被帶走,初瓏和夏榮肯定也難逃一劫。
二話不說,姜明哲立馬轉(zhuǎn)身回屋,找到了崔泰勇和剃刀。
聽罷姜明哲說的話,剃刀大驚,說道:“我就說!早就該解決了金永仁!這事肯定是他干的,除了他不會有別人!”
崔泰勇稍微冷靜一點,分析道:“也有可能是為了引我們出現(xiàn),不過也有斬草除根的意思,反正金永仁早晚也要對我們實施這一手的?!?br/>
“那還費什么話?。≮s緊去救人??!”姜明哲急的火冒三丈。
“可是你知道去哪救嗎?是直奔金永仁的公司呢,還是荒郊野嶺的哪里呢?”崔泰勇反問姜明哲。
“那也不能在這里干瞪眼??!”
“我沒有說干瞪眼,我只是在想行動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