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話說得好,傷筋動骨一百天。
溫謹之數(shù)次對玉舞兒強調,他很快就會好,但終究還是休養(yǎng)了一個月才大好。
語文兒特意喚了柳櫻來讓她說說近些日子外面發(fā)生的趣事,這些八卦之類的東西,柳櫻最熟悉了。
這些日子外面發(fā)生的事,也沒有什么。
只有一件事是幾乎所有人一直都十分關注的,便是關于兩國的戰(zhàn)爭問題。
他們衛(wèi)國已經將近十年沒有戰(zhàn)爭了,忽然說要打仗,其實不光是絕大多數(shù)朝臣不同意,很多百姓也是拒絕的。
不過,他們衛(wèi)國也不是什么弱小的國家,哪能別人欺負到頭上還不興反擊的呢?畢竟,衛(wèi)國能做主的從來都不是百姓跟那些朝臣,而是皇上!
所以這近一個月來,雖然許多大臣都極力反抗出兵打仗的事情,但也有小部分的朝臣看清了皇上的目的,皇上是十分同意并且支持打仗的。
他們都默默的不出聲,到了后來,其他朝臣也是想明白了,反正打仗只要不讓他們去就行,衛(wèi)國兵強馬壯錢財與糧食什么都不缺,打就打!
不是還有個新封的大將軍嗎?就讓他帶兵去吧。
整個朝堂上有這種思想的人越來越多,坐在龍椅上的皇上也知道底下這幫大臣想的都是什么,不過他也不在意,只要這些人不阻止他想做的事情便好。
據(jù)外面的消息道,景國已經十分囂張的開始挑釁起他們國了,阻止兩國商人互相來往,還一直在他們的邊境地帶燒殺搶掠,使得邊境地區(qū)的人們不得不舉家搬遷,流離失所。
自從十年前景國歸順他們國家后,作為交換的條件,便是他們國家要將邊境的大軍撤回。
所以現(xiàn)在邊境只有小部分的軍隊留在那兒,所能起到的作用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有不少人都在想,如果這個時候景國真的攻打他們國家,那么邊境又無軍隊駐守,絕對會失陷的。
假若真的丟失國土那就是在狠狠的在打皇上的臉,如此,也怪不得皇上一直支持打仗了。
“娘子,您說我們國家真的要與景國打仗嗎?現(xiàn)在百姓安居樂業(yè)的不好嗎?為什么非要打仗?”柳櫻唉聲嘆氣的問道他家娘子。
這其中的原因一句兩句誰又能說的清,玉舞兒也不知道原因,無法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只能道:“書里有一句話叫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我們國家安居樂業(yè)也有十年了,可能真的要打仗了吧!”
“唉,打仗受苦的都是百姓,景國真可惡!”柳櫻眉頭皺在了一起,憤恨道。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對呀,受苦的都是百姓……這句話玉舞兒也是認同的。
“對了,娘子,好像溫侯世子是大將軍對嗎?我們要是真的跟景國打仗了,皇上會不會派溫侯世子去戰(zhàn)場呀?戰(zhàn)場那么危險,萬一……”
柳櫻腦子里冒出了這個可能性,忽然對玉舞兒道。
玉舞兒聞言一愣。
他居然是大將軍嗎?如果柳櫻不說的話她都還不知道。
不過,這么說的話,如果他們真要跟景國打仗,身為大將軍的溫侯世子怎么可能會不去——
肯定是要去的。
玉舞兒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要如何了。
本來打仗與否跟她是沒有多大關系了,可是現(xiàn)在當她知道了溫侯世子是大將軍,甚至極有可能皇上會派他去前線的話,她就有些擔憂了。
“不過娘子,您別太擔心,應該也不一定。您跟溫侯世子馬上就要成親了,皇上怎么說也不會讓溫侯世子現(xiàn)在去的吧?我們衛(wèi)國會打仗的人也不少,并不一定非要溫侯世子上戰(zhàn)場的?!?br/>
柳櫻見之前說錯了話,惹得娘子擔憂,想了想才想出了這么一段兒話來安慰娘子。
玉舞兒聽了她說的話,轉念一想,心道也對,便是他被封了大將軍,皇上也總不能不讓他成親,偏要他去打仗的。
“娘子,這兒有一封信?!?br/>
就在柳櫻與玉舞兒都沉默著的時候,忽然外面?zhèn)鱽砹嫉穆曇簟?br/>
玉舞兒露出疑惑的表情來,信?
“是給我的信嗎,誰拿來的?”
“聽交給奴這封信的小廝說,好像是溫侯府的下人送來的?!?br/>
柳眉說著就把這封信送到了玉舞兒手中。
溫侯府的……
玉舞兒心里一跳,莫非是溫侯世子他——這么想著,她便趕緊拆開了信,仔細讀了信中的內容。
在看完后,她的臉慢慢紅了紅,但是隨即又皺起了眉頭,顯出擔憂來。
“娘子,可是這信上寫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嗎?”
柳眉見她家娘子看完了這封信后,露出這樣的表情,遂立即問道。
玉舞兒卻只是搖了搖頭,欲言又止,不知道該怎么跟她們說。
“信上不好的事情倒是沒有,只是,只是溫侯世子約我去一個地方我……柳梅柳櫻,你們說我應不應該去呀?”玉舞兒最終還是開口問道。
她可不想再將這件事搞成上次那個樣子一樣,本來這件事也沒有什么不可說的,只是略微有些不好意思而已。
聞言,柳眉跟柳櫻互相對視了一眼,還是柳眉開口道:“娘子,這件事倒也是可以的,本身并沒有什么有違禮法的事情。但是娘,您這次可千萬不能獨自一人去了,至少要帶奴或者柳眉任意一個人,不然,到時候奴又該擔心娘子了?!?br/>
玉舞兒聞言,連忙點了點頭道:“嗯,好的,這次我一定帶你們一塊兒去。但是我擔憂三哥,萬一三哥明天不許我去……”
這件事柳眉柳櫻表示,她們也沒有什么好的辦法了,只能玉舞兒去跟世子說了。
玉舞兒睜大了眼睛,仇大苦深的看著她們可憐兮兮的道:“你們怎么能這樣呢?柳眉你就幫我去跟三哥說說嘛……”
說著玉舞兒還拽著柳眉的袖子搖晃道。
柳眉堅決的搖了搖頭,這件事去跟世子說絕對是要挨罰的節(jié)奏,她可不敢去。
即便看到她家娘子如此可憐的樣子,她到底還是狠心地搖了搖頭,拒絕了。
“娘子,這件事只能您去說。否則,無論是奴還是柳櫻去,世子都會狠狠地懲罰我們的,只有娘子您跟世子說,可能世子才會同意?!?br/>
“對呀對呀,娘子,您可千萬不要讓奴去,上一次奴被世子罰跪那么久,現(xiàn)在想想還是覺得膝蓋疼——”柳櫻也猛點頭。
聞言,玉舞兒有些垂頭喪氣的,不過她也知道柳眉柳櫻說的話是正確的。
上一次,在柳眉跟柳櫻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三哥都那么懲罰他們了,這次就更不用說了。
其實這件事還有另外一個方向,就是拒絕溫侯世子此次的邀約,可是玉舞兒從來就沒有想過這個可能性。
畢竟溫侯世子是他喜歡的人,她怎么可能會拒絕呢?
所以,她只能深吸一口氣,毅然決然地去找他三哥了。
背影看著真有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返的氣勢。柳眉跟柳櫻看著,張了張嘴,還是也沒說什么。
玉舞兒去的時候,玉斐清正在書房寫著什么東西。見她忽然來了書房,他直接放下了筆,關切的問道:“小妹怎么了,你這臉色不怎么好,是發(fā)生什么事了嗎?說出來三哥幫你解決?!?br/>
玉斐清說著就給她倒了一杯茶,遞到他家小妹手里。語文兒接過茶,默默地喝了一口,壯了壯膽子,然后才道:“三哥,明日咱們府上應該無事吧?”
她有點慫,沒敢直接開口問。
玉斐清雖然不知道她問這個問題干什么,但還是點了點頭道:“明天?明天沒有什么事,小妹,怎么問這個問題。你是要出府去哪兒?”
玉舞兒捧著茶杯,抬頭點了點頭。然后看著他三哥的眼睛,鼓起勇氣道:“三哥,明天溫侯世子他約我出去,我……”
話說到一半兒看著三哥驟然變色的臉,她就不敢再往下繼續(xù)說了。
玉斐清確實沒有想到她家小妹特意來找他,原來就是要說這件事。
這段時間他家小妹時不時的就會去溫侯府看望溫謹之,他不是沒想過攔著,可是小妹一直認為他與溫謹之已經恢復了關系,對他不讓她去的行為十分不解,他也不敢說實話。
總不能說,那些與溫謹之關系好的話都是騙她的吧!
便是他再怎么暗地里攔著也是攔不住。
今日,他家小妹又來找他說這件事,他的內心是拒絕的。
但是日后小妹總要嫁給溫謹之的,似乎也沒有什么有用理由能拒絕小妹,所以,他只能憋屈的回道:“那小妹你早點回來……”
玉舞兒聽到這句話,猛地睜大了眼睛,竟然有些不敢置信,沒想到三哥這么容易就同意了!
“三哥你最好啦!你放心,我明天一定早些回來。三哥沒事兒我就先走了啊?!闭f著玉舞兒就趕緊站起來,準備先溜為上。
萬一待會兒三哥反悔了怎么辦!
看著他家小妹匆忙離開的身影,玉斐清只覺得心里更憋屈了,他確實反悔了。
這下,剛才寫的東西他也寫不下去了,只能自己一個人在書房生著悶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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