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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凌墨第三次問我,真的決定好了嗎?不管以后遇到什么困難,都不會后悔。我回答得很輕松,我決定好了,也想明白了,不管命運在前面給我安排了什么路,我都不會退縮,只是為了活好我自己的每一天,去做我認(rèn)為,應(yīng)該做的事情。
第二次大搖大擺從門衛(wèi)面前走進去,半夏就在學(xué)校門口等我,門衛(wèi)只看了我一眼,沒有再說什么,繼續(xù)玩他的手機。
看到凌墨的時候,她依舊擺著一張臉,凌墨也無所謂,他本來就是個會給人笑臉的人,于是乎,我感覺自己夾在了兩塊冰塊中間,氣氛稍微有些尷尬。
校園里和上次一樣,半夏說,學(xué)校到了晚上九點半以后,外面就不會有人出來,歐陽澈早就去了宿舍樓里等著我們。
經(jīng)過望月湖的時候,我不禁朝那邊看了看,只是稍微靠近一點,就能感覺到一種不一樣的涼意。凌墨突然停了下來,目光落在了望月湖的湖中心。
“怎么了?”凌墨搖了搖頭,跟上大家的步子,可我感覺,他應(yīng)該發(fā)現(xiàn)了什么,或許是半夏在這,他不方便說。
今晚換了一個宿管,看上去更和藹一些,笑瞇瞇的和我們打招呼。
“這個是新來的宿管大媽,之前那個前兩天突然辭職匆忙走了,聽人說,她好像有些瘋瘋癲癲的,說什么有鬼。我本想找她談?wù)?,誰知道人都找不到?!?br/>
本該四處都是歡聲笑語的女聲宿舍樓,此刻像是死一樣的寂靜,仿佛這像是一座空樓。
五樓的樓道里回蕩著我們兩個清脆的腳步聲,每一步,都敲打在我的心頭,不知為何,我莫名的緊張了起來。
凌墨突然停住了步子,看著墻上的6字,遲遲沒有在動。
“有什么不對勁的嗎?”凌墨沒有回答,上前伸手摸了摸這個6字,眉頭深鎖。
“這里,和剛才的空間波動,不一樣了?!边@話一說,大家都覺得有些奇怪,空間波動?我們沒有往其他地方亂走,怎么會呢?
“你是說,這里,會帶著大家去往另外一個空間?”凌墨點點頭,沒有看身后的歐陽澈。
“我是靈體,你們感覺不到,我卻能感覺到。這就像兩個不同的磁場交替處,品味頻率不同,導(dǎo)致空間扭曲分裂成兩個不同的。只要我們進去,就會進入另外一個小空間。如果我沒猜錯,她,就在里面等著我們。跟著我,別走散了?!?br/>
凌墨不知道在墻上做了什么,只看見他隨意畫了兩下,一個光圈在墻上散開,隨后消失不見。凌墨旁若無人的拉著我走在前面,將我護在身后。
剛踏入走廊的那一瞬間,冰冷的空氣席卷全身,整個人就像進了另一個低溫世界。
“這里有點冷?!蔽夷剜艘痪?。
“陰氣重,就是這樣的,一會就沒事了?!鼻昂蠖际仟M長的走廊,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我只能下意識靠著凌墨,心里才會覺得踏實。
“這是手電筒,你們拿著?!卑胂膹谋嘲锬贸鍪蛛娡策f給我,接著微弱的光,才能勉強看清前面的路。
果然,連地板都和下面的不一樣。
新的宿舍樓里,全是白墻,米色的地板磚,而這里,卻是舊宿舍的樣子?;疑乃嗟厣希涌油萃荩瑫r而能看見地上不知是什么東西留下的水漬,綠色的墻面上,印著因為潮濕而留下的奇怪痕跡。
綠油油的鐵門將宿舍和過道隔開,每一間都是一樣的。
突然間,砰的一聲巨響從走廊的盡頭傳來,我的心里警鈴大作,大家都停住步子,警惕地看著前方。
緊接著,傳來一群嘈雜的聲音,說話聲和腳步聲混在一起,一個個模糊不清的人影從前面走了過來,手里拿著盆和洗漱用品。遠遠的看見,她們在說笑打鬧著。
她們仿佛看不到我們的存在,就這樣從我們身體里穿了過去,打開宿舍門,再關(guān)上。時而能聽到宿舍里殺豬般的尖叫聲。
下一刻,樓道里突然安靜了下來,剛剛的人影,都消失不見了。
噠!噠!噠!
高跟鞋的聲音,又出現(xiàn)了。我心里一緊,死死的盯著前面,遠處的亮光處,一個身影緩緩走了過來,走近了,我還是看不清她的臉,只能看見她身上穿著的那身旗袍。
沈雪?
她打開宿舍門的那一刻,身體僵硬住,從屋子里走出來另外一個女人,她穿著標(biāo)準(zhǔn)的職業(yè)裝,比沈雪更為成熟一些,臉上化著精致的妝容,只是看到她那張尖酸刻薄的臉時,我便猜到了那是誰。
是劉玉!
“劉老師,你……你怎么會在我的宿舍里?!?br/>
“我爸是校長,我想在哪兒都可以。整個學(xué)校都是我的,難道我還進不來你一個小小的研究生宿舍嗎?”
“劉老師,雖然你是校長的女兒,但是你不經(jīng)過我的同意,私自闖入我的房間,這就是你的不對。我要你現(xiàn)在立即向我道歉,把鑰匙交出來?!?br/>
“喲!還真把自己當(dāng)回事了。你以為你是誰,敢叫我向你道歉。信不信,我讓你在這個學(xué)校待不下去。我今天就是來警告你,離張云天遠一點,師生戀,你如果不想這件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給我識趣一點,自己主動申請換導(dǎo)師。否則,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會做出什么事來?!?br/>
“你!我就不信,你還能一手遮天。他是愛我的,他不愛你,就算你這樣,也得不到云天的心?!?br/>
“愛情?呵呵!愛情在金錢和權(quán)利面前,什么都不是。如果你不信,我證明給你看。今天,只是給你一個小小的教訓(xùn),要辛苦你,重新把實驗報告,從頭到尾再寫一遍了?!?br/>
劉玉趾高氣昂將手里撕碎的實驗報告丟在沈雪身上,大笑著離開了宿舍樓。
畫面又開始扭曲起來,人影變得模糊不清。耳邊漸漸傳來凌亂的腳步聲,還有大家低聲議論的聲音。
“你們聽說了沒,這個沈雪,好像和她的導(dǎo)師有什么關(guān)系,聽說,是她去勾引自己的導(dǎo)師,結(jié)果被拒絕了,會不會是受不了打擊,才想不開?!?br/>
“你是傻嗎?臉上的皮都撕下來了,這么狠,我想肯定是女的干的。肚子都被撕開,簡直太可怕了。你們不覺得,這個寓意更像是說沈雪不要臉嗎?”
宿舍門口貼著封條,大家都不敢進去,直到警局的工作人員將人抬出來,恰好這個時候,一個冒冒失失的同學(xué)不小心撞了一下,警察失手,尸體掉在地上,拉鏈被蹭開。尸體別過臉來,血肉模糊的臉,沒了臉皮,只看得清那雙眼睛凸出來,直勾勾的瞪著我。
我嚇得心里一驚,可是,那些人突然不會動了,地上的尸體就那樣看著我。
我咽了咽口水,伸手想要去拉凌墨,卻撲了個空,仔細一看,周圍哪里還有其他人,就只剩下我自己一個人。
怎么會這樣,自己根本沒動,其他人呢?
“凌墨,半夏,歐陽澈,你們在哪兒?”回答我的,卻是一陣詭異的笑聲。我的耳邊傳來骨頭咔嚓咔嚓的聲響,低頭一看,什么時候,那具尸體跑到我的腳下,那張血肉模糊的臉,正對著我,圓溜的眼珠充滿了血絲,惡狠狠的瞪著我,突然一笑。
尸體的嘴巴突然張開了,朝我的腿一口咬下去。我也不知道自己哪來這么大膽子,干脆抬腿一腳,踹了上去。
咔嚓一聲,一個帶著毛發(fā)的球體飛了出去,腳下的尸體,頭已經(jīng)飛了出去,我嚇得往后退了好幾步才勉強讓自己站穩(wěn)。地上的尸體從脖子那兒流出一些黑乎乎的東西,腥臭味驟然布滿了整層樓,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般難受,只能忍著。
就在這個時候,地上的尸體突然動了。我往后退,靠在墻上,耳邊傳來一層又一層詭異扭曲的笑聲。
尸體的死尸動了動,裝尸體的袋子眨眼就被撕開,無頭尸體突然從地上站了起來,它的身上,就是穿著沈雪那件旗袍,腳下踩著高跟鞋,它突然朝我撲了過來。
說時遲那時快,還好我一個機靈,鉆了過去,我聽見身后砰的一聲,回頭一看,尸體的手指頭居然插進了墻里。我心里一陣害怕,拔腿就跑。
這個東西自己對上肯定吃不消,我得先找到他們的人在說。只是好好的,怎么人會不見了。
我試著在心里喊著凌墨的名字,不知道他是否能聽得見。我記得他告訴過我,因為我們兩個結(jié)了冥婚,所以,他能感應(yīng)到我心里所想,如果真的有用,那我現(xiàn)在叫他,他應(yīng)該也能聽得見才對。
“小凝,你在哪兒?”突然間聽到凌墨的聲音,我欣喜若狂,只是緊跟身后的腳步聲讓我越來越緊張起來。
前方突然飛過來一個東西,我下意識低頭躲了過去,就聽見身后又是咔嚓一聲響,我回頭看去,那個人頭又回到了尸體身上。
“我……我也不知道我在哪兒,我就在這個樓道里,有一個尸體追著我,應(yīng)該是沈雪的尸體,怎么辦?凌墨!凌墨!”
不知道怎么回事,等我再回答的時候,就聽不到凌墨的聲音了。幾個黑影晃動著,我停下腳步抬頭一看,前面全是一個個影子,堵住了去路,身后,沈雪的尸體就要追了上來。
我無處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