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自己的面,幾名煉氣期和一名筑基期弟子既然在瞬間被一個煉氣期第十三層修為境界的小子活生生地化成粉末,這叫大肚子老者如何接受得了,不由地氣怒攻心。
“呵呵,老夫這回算看走了眼?!贝蠖亲永险吲瓨O反笑,這個跟頭栽得夠慘重。
謝天遙肉體的強悍正是他施展的秘術(shù)狂電千疊閃的克星,這已經(jīng)大大出乎意料,更加令人震懾的是,在千鈞一發(fā)之際謝天遙既然可以把他的秘術(shù)轉(zhuǎn)化成自己獨創(chuàng)的法術(shù),這份縱人天資實在恐怖,今日不殺了他,再過些日子,自己反而不是他的對手了,除掉謝天遙之心更加迫切了。
“呵呵,老人家老眼昏花很正常,不用放在心上?!敝x天遙好整以暇,吸吸鼻子,聳聳肩膀,一副很理解的樣子。他見大肚子老者這次真正動了殺機,卻仗著暗處還隱匿著一位高手,仍然談笑風生。
“好,夠狂妄!唉,可惜啊可惜?!?br/>
“可惜什么?”
“你的為人雖然對老夫胃口,可惜你殺了我們黑蒼派這么多的弟子,于情于理老夫這次都不能放過你,不然后患無窮?!贝蠖亲永险哂质前β晣@氣,又是搖頭,驟然眼中濤天殺氣起,終于要使出殺手锏除掉后患。
“老白,交給你了,我休息去了。大肚子,你可千萬別追上來,不然你會死得很慘,到時候可別怪我沒有警告過你?!敝x天遙施展游龍驚云步,眨眼間就閃入冰峰后不見了蹤影。
“雕蟲小技,也想騙過老夫。小子,這回看你往哪兒逃!”大肚子老者以為謝天遙在耍心計,冷笑地追地上去,誰知他的身影剛消失在冰峰后面,就傳來一聲后悔莫及的慘叫。
“唉,現(xiàn)今的世道,真話咋就沒人信呢?!敝x天遙看著自動撞入白蛇口中的大肚子老者,攤著雙手一臉無奈道。
“老白,我們走了。”見白蛇一口把大肚子吞里肚中,連骨頭渣都沒吐出來,謝天遙不禁有些咂舌。
一人一蛇向海雀國的方向而去,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落入了別人的眼中。
身后幾百丈外的一座冰峰上,正有一個身影在注視著他們,那個身影腳邊也站立著一頭巨大威猛的妖獸。
高山藏幽谷,深海隱玄機。
云藏國三千里之外的那片冰川海域,有一條東西走向的峽谷,呈狹長形,長達幾萬里,那就是海雀國跟外界唯一聯(lián)系的通道——冰海峽谷。
冰海峽谷周邊雖然冰峰林立,寒風凌厲,谷中卻林木蒼綠,花香襲人,湖光山色,生機盎然,是飛禽走獸和獵人的天堂。
傳說,幾萬年前,這里本是一條天淵大陸北部流往東海的江河,因為仙人的斗法使得冰山倒塌,江河改道,經(jīng)過漫長歲月滄桑之變才形成了現(xiàn)在的峽谷。
平時人煙稀少偶爾只有商隊經(jīng)過的冰海峽谷,這些天卻變得異常熱鬧,在一個寬闊山谷中,擠滿了上百人的商隊和獵人,而他們的中間站立著一伙手提兵器兇神惡煞的家伙。
說這些家伙是山賊盜匪吧,他們只是站立在那兒一動不動,并不搶劫殺人;說他們不是山賊盜匪吧,他們又不允許來自兩個方向的商隊和獵人通過,若有人想硬闖,他們就來個殺雞給猴看,眼皮眨也不眨。
這時,從云藏國的方向上空出現(xiàn)一道異芒,眨眼間就出現(xiàn)在山谷人群的上空。隨著異光停下來,顯露出一個青衣少女。她的出現(xiàn)并沒有驚動谷中的人。
青衣少女俊秀輕靈,站在如意火靈幡上睜大眼睛驚奇地注意著山谷的情況,不是那個一而再,再而三刁難謝天遙的鳳思桐是誰。
鳳思桐黛眉輕蹙。她已經(jīng)看出那些強盜打扮的人正是黑蒼派的弟子。只有兩個人是筑基期,一人筑基期初級境界和一個筑基期高期境界,其他的都在鞏基期以下。
對于黑蒼派的弟子是怎樣的一個德性,鳳思桐是再熟悉不過。她對像楚元龍那樣自以為是的紈绔子弟談不上厭惡,也談不上有好感。在她眼里,整個天淵大陸除了仰凌城,就屬他們鼎仙宗高高在上,像黑蒼派這樣龍蛇混雜的三流宗派,她根本就瞧不起。既然人家楚少宗主自動要做她的護花使者,她也就理所當然地接受。不為別的,只為少女的虛榮心。
“你們?yōu)楹斡衷诖说厍迷p勒索,胡作非為,是不是楚元龍那個吃飽了閉著沒事做的家伙叫你們做的?”見那些黑蒼派的弟子作威作福既然作到平民百姓頭上來,鳳思桐終于看不過去了,收起如意神幡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厲聲責問。
“我的媽啊,這個姑奶奶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黑蒼派的弟子一見竟是鳳思桐,立刻一個頭兩邊大,在心里叫苦連天。
因為鳳思桐是鼎仙宗宗主鳳極天的女兒,再加上楚元龍對她言聽計從,鳳思桐的盛氣凌人在黑蒼派是眾所周知,黑蒼派金丹期以下的弟子幾乎都吃過她的苦頭,見到她是能躲多遠就躲多遠,躲不過就只能自認倒霉。
“哈哈,原來是鳳大小姐。鳳大小姐,我們是奉大長老之命協(xié)助海雀國在此攔查一個重要逃犯。你也是知道的,我們天星樓是海雀國最友好的合作伙伴。”一個熊腰虎背,留著滿臉絡(luò)腮胡子的中年人走了出來,他也就是那個在筑基初期境界的家伙。他看了一眼身邊那個耳輪殘缺筑基期高級境界的中年人,打了一個哈哈。
“什么樣的逃犯,竟然要勞駕你楚耀揚親自出馬?”鳳思桐一聽倒來了興趣,暫時把此次出面的目的置之腦后,不理那個筑基初期的絡(luò)腮胡子,而是看向那個筑基期高級境界的中年人,也就是楚元龍的一位表叔楚耀揚。
“至于逃犯做了什么事,因為這關(guān)系到海雀國的名譽,楚某不方便說。至于他們,我們只要他們在此停留三天,只要他們不亂來,我們是不會難為他們的?!背珦P也不在意鳳思桐對他直呼姓名,仍然好聲好氣解釋道。
“反正我是出來歷游,竟然有這么好玩的事兒,不如我也加入你們的行列?!兵P思桐興趣更大了,手舞足蹈道。
在女人面前,尤其是在像鳳思桐這樣的名門千金面前,得罪她是愚蠢的,非鬧得雞犬不寧不可,那你就別想有一天安靜的日子可過,只要順著她的意愿什么事都好說。楚耀揚太明白這一點了,自然不會拂了她的意愿。
“只要鳳大小姐高興,我們無限歡迎。”劉威想也不想就爽快答應(yīng)了,反正他也知道鳳思桐只不過是三分鐘熱勁兒,新鮮感過了自然而然就會轉(zhuǎn)移目標,不但不會得罪人,還給人家留下好印象,這樣兩全其美的事情何樂而不為。
然而,只一會兒,突如其來的變故就打亂了鳳思桐的如意算盤。
明明風和日麗的冰海峽谷,卻突地出現(xiàn)一股巨大的龍卷風,從擠滿人群的山谷掠過,突地一轉(zhuǎn),竟將一個商隊的人數(shù)凌空卷了起來,急卷而去,轉(zhuǎn)瞬消失在西北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