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北森薄涼的嘴唇透出些許蕭瑟,一個冰冷的‘是’字脫口而出,不帶任何遲疑,沒有用任何想要欺騙的謊言修飾。
龍熙盈失神的眼眶再也禁不住淚水的侵蝕,決堤而下,她張不開口,貝齒緊咬紅唇,毫無血色。
“四哥不想騙你!熙盈,你永遠(yuǎn)是四哥的好妹妹!”龍北森淡漠的說著每一句話,每一句話中都要撇清與她的關(guān)系,至少聽在龍熙盈的耳朵里,是這樣的口氣,是這樣的疏離。
她原以為四哥就算不愛她,也不會嫌惡她,可是今天與他四目相對那一刻,她居然在那樣一雙疏離的眼睛中看到了厭惡之色,是厭惡!
“龍北森——你考慮清楚了?”龍乾聲音下沉,面帶怒色,他也沒料到是這樣的局面,本想著促成一段佳緣,結(jié)果看來都是熙盈的一廂情愿了!這個人——
“夠了——”龍熙盈失聲哭道:“夠了!皇兄!都是我的錯!不怪四哥!不怪他!”她斷斷續(xù)續(xù)的說著話,頭無力的垂下,站起身來卻不知路在何方,跌跌撞撞。
循聲前來的樓寒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只聽得龍熙盈低聲央求道:“快帶我走,樓寒,求你快帶我離開這里!”
她看了龍乾一眼,便扶著渾身無力的龍熙盈回了碎月宮。
“臣弟請皇上賜罪!不敢有言!”龍北森復(fù)又磕頭一禮,全無表情,冷如雕塑。
龍乾九爪飛龍袖袍內(nèi)的拳頭緊握著,眉頭深鎖:“你是不是還在怨恨先皇當(dāng)年逼你就范,讓你摒父姓‘宮’,改姓‘龍’?又或者你是在報復(fù)皇家?”
“臣弟不敢!”龍北森簌簌低語道:“龍北森這一生,生是龍國之人,死是龍國的鬼,得蒙先皇愛護(hù),賜得名姓,北森感恩戴德,怎會有忘?只是皇上應(yīng)該明白臣弟的為人,臣弟平生所求: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唯有此愿也!望皇兄成全!”
“罷了!罷了!”龍乾道:“你下去吧!這一段時間都不必進(jìn)宮了,免得熙盈見你徒增傷悲!”龍北森聽罷,叩首謝道:“臣弟多謝皇兄成全!”
待到他走后,四道黑影從暗處跪來道:“參加皇上!”
龍乾沉聲道:“怎么只有你們四人,其余兩人呢?”
這便是從銷魂崖趕回的龍影衛(wèi)隊(duì)。
龍大答道:“回皇上,龍五和龍六尚在藥王谷周圍監(jiān)視鬼冥,我等特來請罪!”
“血玲瓏讓他給拿走了?”龍乾淡淡道。
“是!臣等無能!”龍大說罷,四人重重磕了一個響頭,那地板都快裂出一條縫隙來,血跡順著縫隙蜿蜒開來。
龍乾負(fù)手而言:“你們的身體是朕的,做錯了事情也只能朕來出手,當(dāng)初朕是怎么說的,難道你們忘了?”
“自殘自賤者自行了斷!臣等不敢有忘!”四人心下一沉,齊聲言道:“臣等屢次任務(wù)失敗,實(shí)在愧對皇上栽培!”
“鬼冥,又是鬼冥!”龍乾龍目寒光,戾氣畢現(xiàn):“朕兩次都栽在他手中,不殺了他實(shí)在是難解心頭之恨!這一次是你們最后的機(jī)會了——賜你御林軍牌,可調(diào)動軍馬,供你差遣,若殺不了鬼冥,提頭來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