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太監(jiān)匆忙而來,此時(shí)的秦渡還在熟睡中,小太監(jiān)跪在宮中,宮里的管事嬤嬤前來問話:“娘娘正在睡著呢,什么事?”
“嬤嬤,有兩位良娣打起來,請皇后娘娘去主持公道?!?br/>
“放肆,不知道皇后娘娘懷著孕嗎,還敢打起來?!眿邒吲溃藭r(shí)秦渡也已經(jīng)半睡半醒,聽見外面有動靜便讓嬤嬤來回話。秦渡聽聞是兩位妃子打起來了,便頓時(shí)感覺頭痛,是自己的問題,一定是自己的問題,于是她便起來梳妝穿衣來到了景陽宮。
秦渡來到的時(shí)候兩位妃子已經(jīng)跪在地上,一個臉上留了巴掌印,另外一個嘴角有血跡。秦渡冷著一張臉,皇后就要有皇后的架子,太監(jiān)端來椅子讓秦渡坐下,她先是掃了眼兩人,沉默著喝口茶,等她們開口。
殊不知兩人無人開口,宮女太監(jiān)們又一個個的低著腦袋,此時(shí)秦渡才緩緩道:“怎么回事?”
兩位良娣你看我,我看你,就是不說話,無奈秦渡只能自己來:“成良娣你來說?!?br/>
“回皇后娘娘,方才我與趙良娣一同清華池,她的東西不見了,卻偏偏說是我偷的。”
“娘娘,如果不是她偷得,那她怎么不允許別人進(jìn)去搜,一定是心里有鬼才不允許?!壁w良娣連忙解釋。
這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很是聒噪,秦渡揉揉自己的太陽穴,后宮的那些事總是讓她頭痛,此時(shí)她大腹便便一手扶著腰,嘆氣道:“你們啊,有什么事不能好好的說,非得要動手。這一動起手來,有理也說不清了?!?br/>
此時(shí)她后悔極了,一下子給皇帝納了那么多的妃子,簡直就是自己給自己找事。
“是她先動的手?!壁w良娣道。
“你無緣無故帶人闖進(jìn)我的宮里,我當(dāng)然不能讓你亂來?!?br/>
“行了,都住嘴?!鼻囟膳溃o了她們一個冷眼:“我會讓嬤嬤好好的徹查,你們兩個都有錯,罰你們各自軟禁宮中一個月。”說罷,秦渡便挺著肚子走了。
才到半路赫連武身邊的太監(jiān)便氣喘吁吁的跑來:“娘娘,皇后娘娘?!?br/>
“是李公公,怎么了?”
“皇上傳你去長春殿,有要事。”
“什么事?”看把他急的,這事兒可不簡單。
“有個婦人來找你,說是...是...娘娘您的母親?!?br/>
來了,終于來了。她的那個母親簡直就是半個神仙,她一定有辦法找到秦渡,她連忙疾步往長春殿去,母親忽然出現(xiàn)赫連武定是不相信,“國舅爺在嗎?”秦渡問。
“國舅爺那邊也讓人去喊了?!?br/>
長春殿外,父親也恰好到,顯然他比的秦渡要更激動些,這個妻子可是他找了二十多年的人啊。
殿中,赫連武等著兩人到來,站在殿中的女人徐娘半老,她回眸過來木舟立馬遏制不住自己多年的情感,啞著聲音道:“是你?你一點(diǎn)都沒變。”
白玉媚看上去也不過四十歲出頭,赫連武疑惑的看著他們問:“怎么回事?”
“陛下,這位確實(shí)是我的母親?!鼻囟稍诤者B武耳邊低聲道。
此時(shí)兩人闊別二十年相見,大家都無語凝噎,白玉媚比木舟要冷靜些,看著木舟道:“你老了?!?br/>
“我是老了,哪像你還是那么年輕?!?br/>
母親回來了,秦渡心的不安猶如洪水般襲來,她是來帶走自己的么。
夜里,鳳儀宮中,赫連武前來,秦渡剛剛洗漱結(jié)束披著一件外衣出來,她臉頰緋紅,披著一襲黑發(fā),肚子越發(fā)的圓四肢卻還很是纖細(xì),赫連武一手放在她肚子上道:“看著肚子怕又是個皇子?!?br/>
“公主不好?”
“都好,對了,你的那個母親是怎么回事?好像未曾聽你說過,今日怎么忽然就出現(xiàn)了?!?br/>
該來的還是會來,赫連武坐在椅子上,秦渡站在他跟前垂眸看著他,心里想著要怎么說,這些事說出來他怕是不會相信。
“怎么?”赫連武察覺秦渡神色變化,入了宮做了皇后,她似乎越發(fā)沉默寡言,眼睛失去了當(dāng)年那種光,此時(shí)還帶著傷感的看著自己:“阿渡,到底怎么了?”
“皇上,我母親這次回來怕是要帶我走?!?br/>
赫連武聽后只覺得好笑,嘴角微微上揚(yáng)道:“你現(xiàn)在是皇后,是國母,她要把你帶去哪里?”
“皇上,不是這樣的,她會把我?guī)щx這個世界,一個無論如何都找不到的時(shí)間?!?br/>
赫連武不解,也感覺匪夷所思,這話怎么聽都是話說八道“阿渡,你是不是哪里不妥?”
“我很好,我知道你不相信這一切,就像是當(dāng)年我父親一樣,母親忽然走了他找了二十年都沒有找到她,若非她回來了,父親到死都不會找到母親?!鼻囟煽嘈Γ骸拔夷赣H不是普通人,她...”
“阿渡,一定是我這些時(shí)間太忙沒有時(shí)間陪你,你才會說這些話來嚇唬我,阿渡,我可是一國之君啊,我怎么會讓其他人把我的皇后帶走,即便那人是你母親。”赫連武邊說把秦渡橫抱起來往床榻走去。
他側(cè)著身體懷抱秦渡,一手放在她那個肚子上感受孩子的跳動道:“你累了,睡一覺就會好,別胡思亂想?!?br/>
秦渡雙眼含淚,雙手捧著那張熟悉的臉,躲在他懷里啜泣道:“皇上有些事你不得不信,我恐怕真的不能陪你過一輩子。”
赫連武拍拍秦渡的背,外面寒風(fēng)起,冷風(fēng)颼颼,深夜還飄起了雪,秦渡哭著哭著便睡著了,赫連武也只把她今晚說的當(dāng)作是胡話。
雪下了一夜,紅墻綠瓦的皇宮頓時(shí)變得銀裝素裹,積雪鋪滿了整個上京。
“皇后醒了嗎?”白玉媚來到鳳儀宮問道。
“還沒有呢,皇上昨晚來了娘娘睡得可沉了?!眿邒叩馈?br/>
“那好,我在這里等他們起來。”
“這不好吧,夫人。”
“沒什么,別吵著他們?!?br/>
嬤嬤便給她端來了些早點(diǎn)與熱茶,趁著時(shí)間還早白玉媚便與嬤嬤閑聊,這嬤嬤聊著越發(fā)感覺這位夫人不簡單,她毫無架子在其跟前只是嘮嗑家常,像極了普通朋友,說起話來溫柔細(xì)致,笑起來淡雅可人。
“皇上醒了?!睂m女道。
“趕緊伺候著。”嬤嬤吩咐下去。
“你去吧?!卑子衩亩酥诓璧?。嬤嬤便去了。
赫連武看了眼秦渡,轉(zhuǎn)個身繼續(xù)睡,只是大著肚子身體更笨重了些。
“見過皇上”白玉媚行禮,這個赫連武簡直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他相貌堂堂不說還雄才大略,懂得韜光養(yǎng)晦。選了赫連武她甚是滿意,不得不感嘆老頭子的眼光還是可以的。
“夫人來的那么早。”赫連武本是趕著上朝,可想起昨晚秦渡的那番言語,既然她來了便問上一問:“昨晚皇后跟朕說,你這次來是要把她帶走?”
“是的,但是我希望她能夠留下來。”
赫連武瞥她一眼,這話他怎么聽不懂:“夫人,你這話朕可聽不懂。”
“皇上,我是不得不這么做?!?br/>
“她是朕的皇后,沒人可以把她帶走,即便是你她的母親?!?br/>
赫連武甩甩袖子,收起陰鷙的神色離開了鳳儀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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