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潮’水的褪去,大部分時間都被浸泡在海水之中的礁石,總算獲得了片刻的喘息,失去了海水的孕育,那些散發(fā)著并不健康‘色’澤的海藻無力的垂在了礁石之上。
礁石在長時間的風吹跟海水的侵蝕之下,變的坑‘洞’百出,裂紋遍布。
一絲淡淡的血跡隨著海水的不斷拍打,漸漸的被稀釋到了那渾濁的海水之中,礁石旁,堆積著無數(shù)的異獸尸體,這些異獸大多被直接攔腰斬斷,內(nèi)臟器官散落了一地,早已分辨不清它們的出處到底是源自誰了。
秦川皺著眉,感受著海風中都夾雜著的重重血腥味,這堆尸體明顯是剛被搬運過來的,不然的話,在這一帶‘混’跡了如此多天的秦川,不可能沒有絲毫的察覺。
“難道是沙魔蟒干的?”秦川如此想著,但更深的疑‘惑’也就此在他心中萌生而起。
“如果真是它所為,它‘弄’這么多尸體過來是干嗎?”
就在秦川疑‘惑’間,一旁的火焰惡魔似乎是有所發(fā)現(xiàn),正指著礁石下方吵嚷著什么。
巨大的礁石下方,有著一個被海水不斷吞吐著的黑‘洞’,看它的位置,平常怕是會被海水徹底吞沒,只有等‘潮’水退了之后方才會顯‘露’出來。
本來那個黑‘洞’倒也不會引起火焰惡魔的注意,只是從尸體之上流出的血水居然匯聚成了一條血流,詭異而不動聲‘色’的朝那個黑‘洞’內(nèi)涌入,周圍更有海水不斷拍打而來,卻絲毫無法將這柱血水沖散開去。
詭異的一幕讓秦川更加覺得事情有些離奇,他蹲下身來,從腰間拔出了一根熒光‘棒’,反復(fù)折了兩下,熒光‘棒’頓時散發(fā)出了幽幽的白光,這是秦川從飛機的救生艙中尋找到的,那里還有很多,他隨后一扔,沿著黑‘洞’就是朝下落去。
白‘色’光團順著濕嗒嗒的黑‘洞’巖壁朝下直落而去,沒有太多的碰撞,看來這個黑‘洞’巖壁還算光滑且筆直,待過了數(shù)十秒,熒光‘棒’才徹底著落,著落的瞬間,秦川還看到了一絲若隱若現(xiàn)的漣漪,想必下方是一個類似水潭般的存在。
秦川狂奔向了破舊飛機艙,從里面找出了數(shù)根救生繩索,而后前尾相連,將一端捆綁在了礁石凸起的石柱之上,而后將繩索另一端全都扔下了黑‘洞’之內(nèi)。
“我下去,你在這里幫我把風?!鼻卮▽χ鹧鎼耗Х愿赖馈?br/>
火焰惡魔一臉委屈,似乎也已經(jīng)習慣了秦川老是將它擱在一邊的作風,整個人垂頭喪氣的坐到了一邊,眼睜睜的看著秦川手抓著繩索鉆入了黑‘洞’之中。
倒不是秦川不愿帶它,他怕的是萬一繩索意外斷掉的話,在如此陡峭,堪稱筆直的濕滑黑‘洞’底下,他們估計只能默默的等待漲‘潮’將他們完全吞沒了。
秦川一手抓著繩索,一邊極速的下放著,‘洞’內(nèi)不僅濕滑的有些過分,‘洞’壁之上像長滿了青苔,根本找不到一點能夠使力的地方,而且隨著他的不斷深入,一股濃烈的惡臭味便是撲鼻而來,就像是腐爛尸體上面所散發(fā)出來的一樣,幾個呼吸的功夫,秦川便是如坐滑滑梯般落入了黑‘洞’底下的水潭之中。
水潭不是很深,腳完全可以抵到地面,站起身來,水面也只不過漫過了秦川的‘胸’口,他趕忙祭出赤焰,當光亮將周圍徹底點明的時候,秦川直接被周圍的景象嚇的魂飛魄散。
他此刻所站立的水潭根本就不是什么水潭,而是一處巨大的血湖,血湖面積雖不大,但要積聚出如此多得血水來,也是堪稱一項天工般的手筆了,他趕忙朝前方的岸處狂奔而去,想就此擺脫腥味沖天的環(huán)境,可是他剛在血湖中掙扎了兩步,腳步卻又違背他意愿般的自主停了下來。
只見血湖旁那塊巨大的泥濘空地之上,堆放滿了成片成堆的異獸尸體,有些尸體已經(jīng)只剩下了骸骨,而有些尸體則還依舊血流如注,顯然是剛放進來沒多久,泥濘的地面之上并不是因為周圍環(huán)境的‘潮’濕所致,完全都是被滿地的血水所浸泡成了這樣。
秦川目瞪口呆的看著這里的一切,如此規(guī)模的尸骸群真的是匪夷所思,怕地球上再大的屠宰場有它一半的規(guī)模就了不得了。
他強壓著內(nèi)心的震駭,當然,恐懼多少還是有點的,他用腳輕輕的踩踏在滿是血泥的地上,極為小心的走了上去,這時才發(fā)現(xiàn),那血湖周圍的墻體之上,居然附上了一層完全血化的薄膜,其中還能看到縷縷類似于筋脈的血管狀細條爬滿了整個墻體之上。
“這。。?!毖矍暗囊荒惶^震撼而詭異了,讓秦川半天沒有回過神來,他踩著無盡的尸骸在廣場中游走了一圈,并沒有發(fā)現(xiàn)有任何的活物,他不禁開始思考著,難道這么多的尸體都是沙魔蟒‘弄’過來的?
“他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吧?”如果這里是沙魔蟒巢‘穴’的話,估計這里的儲備足以應(yīng)付它幾年的開銷了。
就在當秦川心中無聊的計算著這里的尸體數(shù)量時,他忽然發(fā)現(xiàn)四周墻體之上的血膜脈管,居然朝著一個地方聚集了過去,他順著血膜脈管的方向看去,卻是發(fā)現(xiàn)所有血膜脈管的終端處,連接著一塊巨大的黑‘色’礁巖。
黑‘色’礁巖緊靠著這個空間的最深處,如果不是注意到墻體上面分布奇異的血膜脈管的話,在如此多的異獸尸體堆之中還真不好發(fā)現(xiàn)。
秦川幾個跳躍,碾壓著異獸的尸體來到了黑‘色’礁巖的跟前,蹲下了身來。
這塊黑‘色’礁巖的高度要比秦川都高出一些,呈不規(guī)則的圓形,礁巖上面漏‘洞’橫布,‘交’錯延伸著,它的后端緊靠在墻體之上,無數(shù)的脈管呈現(xiàn)著一種微微的搏動,似乎是正在朝這個奇怪的黑‘色’礁巖內(nèi)輸送著不知名的能量。
盯著這個奇怪的黑‘色’礁巖來回看了數(shù)圈,敲了敲,又用赤焰烤了烤,似乎除了長相奇特點外,跟普通的礁石沒有多大的區(qū)別。
就在當他的視線準備從這塊礁石之上脫離而去的時候,一道細微的奇怪之聲又讓秦川的注意力回了過來。
他低頭端望,透過那錯綜復(fù)雜的鏤空‘洞’‘穴’,發(fā)現(xiàn)了一團黑‘色’的果凍狀物體在黑‘色’礁巖內(nèi)緩緩的蠕動著。
它的出現(xiàn)頓時讓秦川為之一振,身體本能的朝后仰了幾分,直到發(fā)現(xiàn)那個黑‘色’果凍蠕動的速度異常緩慢,這才重新湊近了過去。
黑‘色’果凍沒有明顯的眼睛跟手足,只是像一個‘毛’‘毛’蟲般吸附在礁巖之內(nèi)蠕動著,能夠有這些動作,也足夠說明了它并非是死物,只是這到底是什么,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就在秦川靜靜的盯著它,正翻閱著自己的腦海想強行辨別出它的身份之時,那團黑‘色’果凍突然一個跳‘射’,直接附在了秦川的臉上。
秦川頓時大驚,剛想用手將它扯下來的時候,這團奇怪的果凍狀物體居然自主的分出了無數(shù)道黑‘色’血流,朝秦川的眼睛,口鼻和耳朵里面狂鉆而去。
見形勢不妙,秦川周身赤焰頓時猛漲,依靠著極為出‘色’的‘精’神力,‘操’控著赤焰想借此將它驅(qū)逐出去,卻不料赤焰的出現(xiàn)非但沒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加快了它鉆入自己各個器官的速度,同時,一股冰涼之意順著他的感官極速的朝自己大腦內(nèi)蔓延而去。
雖然到目前為止并沒有出現(xiàn)任何的疼痛,但自己的大腦就這樣莫名奇妙的被異物鉆了進去,怕百分百的人都是無法接受的。
秦川悶哼一聲,整個人朝后倒下,在竟可能讓自己的冷靜的同時,腦海中不斷思索著各種應(yīng)對的辦法,可那股黑‘色’能量體卻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原先還算冰涼的感覺,當它突破皮‘肉’束縛,直接鉆進肌膚之下的血液中時,秦川就知道壞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自己的大腦突然被灌入了無數(shù)的硫酸,雖然這股黑‘色’能量體并沒有像硫酸那般具備超高的腐蝕‘性’,至少在那股能量體游走過的地方,肌膚還保持的完好無損,只是不知為何,當他的血液細胞跟這股能量融合到一起的時候,就像是發(fā)生了化學反應(yīng)一般,秦川整個大腦中的血液都忽然沸騰了起來。
“?。 ?br/>
秦川終于忍受不住幾‘欲’撕裂的大腦而大吼了起來,吼聲通過黑‘洞’傳出,頓時讓守護在黑‘洞’外圍的火焰惡魔心急如焚,不斷在‘洞’口狂嘯著。
這時,那股黑‘色’能量體已經(jīng)蔓延到了秦川的大腦軟組織之中,依舊是帶著那種撕心裂肺的劇痛,似乎只要是它流轉(zhuǎn)到的地方就能將附近的細胞徹底點燃,這種劇痛比殺死那些細胞要來的更加猛烈,他不禁開始懷疑,為何自己體內(nèi)的阿爾法細胞沒有加以阻止呢?難倒連阿爾法細胞這種極具攻擊‘性’的細胞,在這股黑‘色’能量面前都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嗎?
又是一聲嘶吼從黑‘洞’內(nèi)回‘蕩’而來,通過黑‘洞’的層層擴大,秦川的嘶吼聲得到了百倍的擴大,響徹了外面的整片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