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符
江山代有才人出,鳳符一出萬獸服
這天下之大,真是無奇不有,淞婉還是第一次聽說人的血液可以超越靈石靈藥,成為血肉寶藥,可自己偏偏就成了這么一塊唐僧肉,只是現(xiàn)在尚還無人知曉。
想著,淞婉額頭一串黑線冒出:“大師,您不會是在逗我吧”
“出家人不打誑語?!笔暗谜J真地回答。
“那我們什么時候開始?”眾人都不著急,唯獨要被放血的淞婉有點著急了,她想知道,自己的血液會被用來干嘛。
“不急,不急,時機未到,時機未到?!笔暗媚獪y高深地擼著斑白的胡須。
“慧仁,慧安,帶幾位施主去禪房休息,老衲去準備些對付大兇的東西?!闭f完這些,拾得不再理會眾人,獨自起身,蹣跚地步出大殿,有兩位僧人跟隨他一起出去,不知去了哪里。
“幾位施主請到禪房休息?!眱蓚€小沙尼上前來請道。
“阿鵬,去殺雞宰牛,為你婉妹好好補補身子先。”歐陽敬嵩死性不改,一張老嘴賊欠。
“我說歐陽爺爺,你不怕剛才那位大師把你扔去喂養(yǎng)大兇嗎?”淞婉戲虐地道。
“你沒看出來那老和尚到時候是要用到我們的嗎?我諒他現(xiàn)在不會把我們怎么樣?!闭f完這些,歐陽敬嵩才看到眾人都是一副鄙夷的模樣,離他遠遠的,尤其是淞婉那雙會說話的眼睛,明明就在說我不認識你。
“臭丫頭,你那是什么表情,一會兒有的你受的。”歐陽敬嵩覺得被倆小毛孩兒鄙視了,很沒面子的反擊。
眾人一路說說鬧鬧就到了禪房,前面的小沙尼打開了房門,收拾的很干凈,纖塵不染,布置的也很簡潔,一張床,幾張凳子,一個茶幾上放了一組茶具,床后的墻上龍飛鳳舞寫著一個大大的禪字,看得淞婉有些迷失了進去。
“婉妹,你怎么了?”阿鵬注意到淞婉的不對勁,晃了晃她。
“不知道誒,總覺得那個字寫的好漂亮,矯若游龍,宛若浮云,筆鋒蒼勁有力,剛中帶柔,很有道韻,讓人不禁迷失在里面?!变镣竦难凵裼行┟噪x。
清水和歐陽敬嵩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震驚和了然,看著這屋子是專門為淞婉準備的。
淞婉獨自留在這件禪房中,眾人都出去了,各尋自己的住處。
人都走了,淞婉心里不禁有些空落落的,看著墻正中那個比自己還大還粗的禪字,又漸漸陷入沉思。
她看到一個老和尚揮筆潑墨,一根比掃帚還大的筆揮灑自如,在特質(zhì)的紙張上寫下一個個大大的禪字,濃墨暈染,輕靈勾勒,只是老僧眉頭緊皺,絲毫不曾舒展,似乎那些字他都不是很滿意。
淞婉看到老僧一遍遍書寫著禪字,一天天,時光荏苒,仿佛過了幾年,幾十年,幾百年,淞婉也跟著他一起淌過歲月的長河,最后一個字了,老僧說道“一定要成功啊。”
淞婉心里也跟著莫名緊張,看著老僧最后一個禪字一筆成型,老僧拿著那副字,掛在了床后的墻上正中,正是淞婉看到的那里,老僧滿臉笑容地轉(zhuǎn)過身,時光放佛從他身上刮過,攻城略地,瞬間,老僧就長出了長長的鬢染,胡須斑白,皮膚卻還是年輕時的模樣。
淞婉一陣驚訝,此人正是拾得老和尚,眼前畫面中就和剛剛見到的拾得本人一模一樣。
“小友莫慌?!笔暗蒙锨耙徊剑p唱一聲佛號,抓起淞婉的左手,自己的右手在上面輕輕一劃,淞婉并沒有覺察到痛,只是左手手腕微微有些發(fā)熱,之后便是微涼。
淞婉低頭看到自己獻血如注,瞬間,三魂七魄飛了一半,“你,你要干嘛?”
“呵呵,在這里取血,畫符,到時候,施主只管跟我們前去就好,這禪字是我自創(chuàng)的一方小天地,可以保你周全,小施主送天下人一場安寧,事后,老衲送小施主一場造化?!笔暗妹嫒荽认榘矊?,倒讓淞婉停止了掙扎。
淞婉覺得自己的身體開始慢慢變冷,眼皮越來越重,思維有些混亂,腦袋暈暈的,然后就迷迷糊糊地靠著墻根,昏睡了過去。
覺得昏睡了過去的淞婉再次回到了現(xiàn)實,看著眼前大氣的禪字,再也沒有那種迷離的感覺,也不敢迷糊了。
淞婉想起了之前看到的那些畫面和經(jīng)歷,趕忙看看自己的左手,沒有傷痕,只是覺得渾身無力,好想好好睡一覺,天昏地暗,那天天塌下來,她也不想醒來。
只是,當她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突然看到墻上的禪字中出現(xiàn)一個老和尚的身影,老僧右手托著一個巨大的符篆,飄飄然落在了床前,右手用力一推,那金色符篆就撞到了墻上,融入了那個禪字當中。
淞婉以為自己是在做夢,揉了揉眼中,看到拾得的確在自己眼前“你……”
還沒等淞婉發(fā)問,拾得就搶先說道“多些小施主的血了,老衲承諾過,會送小施主一場造化,只是要等這里的事情結(jié)束。小施主可以好好休息了,這房間除了那個禪字,沒有其他特別的。”
雖然拾得這么說,但是這回淞婉知道了自己剛才不是在做夢,那是絕對不敢睡了的,開玩笑,誰知道墻里面下次會鉆出個社么東西,又不是民間魔術(shù),搞什么大變活人?
雖然淞婉很是緊張,但是剛剛還是瞥了一眼拾得手中的符篆,很繁復(fù),她看不懂,只是覺得有一種親和感,就像是一只仰天長嘯的鳳鳥。
“小施主是否覺得那符篆眼熟?”拾得似乎能夠看透淞婉在想什么。
“嗯嗯”淞婉重重地點了點頭。
“那個叫做鳳符,是荒古時期流傳下來的殘缺符咒,被這人世間的俊杰補全了一部分,只是還是殘缺地很眼中,你與眾不同,注定了你和這種符篆更加親和。以后你接觸的多了,自然就會明白了,這么多個時代過去了,那些俊杰補全的符咒也許不會比你一瞬間的頓悟所領(lǐng)略的多。”拾得的話就像一顆落入湖心的石子,在淞婉的心里蕩起層層漣漪。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身份,歐陽爺爺應(yīng)該是知道一些的,眼前的高僧也絕對知道,看師父的樣子也絕對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只是師父不說她也不會去問。
任憑淞婉怎么都想不通,自己是神女嗎?神界早就滅亡了,自己是哪一大組的公主嗎?那么族人為什么不要自己了?
既然想不明白,淞婉就干脆不去想了,她也懶得想那么多,她只知道,自己是師父撿來,一手帶大的,師父就是天。
沉沉睡去的淞婉并沒有看到窗外有些焦慮的目光,定定地落在自己身上。
“這孩子今年有十幾歲了吧?”拾得靜靜地站立在清水身旁,整個人好像融入到了環(huán)境中,很和諧,讓人不會注意到那里還站著個人,絕對會把他遺忘。
以前清水問過拾得,為什么感覺不到他的存在,拾得回答說,這叫做返璞歸真,修煉至深之人,最后都會經(jīng)歷這一步。
清水曾經(jīng)問過拾得,究竟有沒有神界的存在,拾得的回答是,神界,有的,只是通道沒有被打通,萬多年了,無人知道神界中究竟發(fā)生了什么,這一萬多年之間,無人能夠飛升神界,哪怕再怎么驚才絕艷。
“剛才那個符篆是什么?”清水這才想起。
“那是淞婉小施主的血液混合著各種世間罕有的材料凝煉而成的鳳符。鳳符一出,萬獸折服,鳳凰是天地至尊啊,這位小施主老衲也有些看不透?!笔暗酶袊@道。
拾得的回答讓清水更是眉頭緊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