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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

    非是她將方宇想得太壞,只是人心狠,利過刀鋒。她亦不敢以那僥幸之心,想著未婚夫以后會手下留情。

    自個兒若不做好打算,事到臨頭,只恐怕哭也只自找的。

    心中悶得緊,自己前世死于非命,怎么穿越后還遇到這樣一個極品。陳容心里悶得很,小如卻在身邊勸她:“小姐,你也莫要這樣氣了。前段時間才將身子養(yǎng)好一點,這氣能傷身,李大夫不就是這么說的?至于這個事情,告訴了夫人,方家的人來交涉,自然有夫人抵著,哪里用得著小姐操心這個事。”

    小如的話,將陳容點醒。之前那司容兒,不就是被活活氣死的嗎?現(xiàn)在自己憋屈,也莫要嘆息司容兒愛攬事了,自己只恐怕也要重蹈覆轍。

    陳容就琢磨著,自己如何化解這尷尬事情。女兒家名節(jié)在古代可是大事,就算是現(xiàn)代,哪個女人愿意自己的名聲被人隨意詆辱?

    她尚有一點優(yōu)勢,便是知道些許后面發(fā)生的事情,更清楚司容兒為什么死的。自己若是順著歷史發(fā)展,那這么穿越又有什么意義?

    那鎮(zhèn)上的無賴賴三,喝酒賭錢,輸?shù)眠B褲子都快沒了,卻拿出一件女子小衣,手工精致料子華貴,壓在賭桌上。

    別人問起來了,卻說這是司容兒送他的定情之物,上面還有司容兒的閨名。這賴三又捏造種種言語,將司容兒形容得十分不堪。賴三雖然只是個潑皮,但是人便愛聽獵奇的心理,此等香艷刺激的事情,自然是一傳十十傳百。

    加之賴三常年賭錢,家中早就一貧如洗,哪里弄來這千金小姐才穿得起的小衣?

    之后方家退婚,此事本來不是真的,也成了真的,司容兒也嘔得吐血而死,端是可惜了一個敢愛敢恨的烈女子。

    如今知道賴三這個潑皮要栽贓自己,陳容哪里能容著他胡說,讓過去悲劇再發(fā)生一遍。

    如小如說的那樣靠著云氏,那自然是萬萬不成,自己只顧著氣悶,也不是個道理。還是靜下心來,謀算個應(yīng)對的法子。

    司容兒從前也不是個不出家門的閨秀,司家二小姐的本事,鎮(zhèn)子上哪個人不曉得。她管作坊管店鋪,底下的伙計工人,連個大氣也不敢透出來。

    誰不知道她樣子雖然美艷,人卻是個小辣椒,嗆死人不償命的。

    只是現(xiàn)在,這身子生了病,陳容自己處理也不現(xiàn)實。

    至于如今司家,司北和秦氏不在,云氏柔弱,三弟司澈游學(xué)在外,其他的弟弟妹妹年紀(jì)還小,哪里會有什么主意。年紀(jì)相若的沈雪君和越心卿,這兩個是司家養(yǎng)著的親友之女,都是嬌滴滴的粉嫩姑娘家,這等腌H事情,說了也污了兩個人的耳。

    陳容想了半天,還是得請二掌柜鳳南來說話。她囑咐小如,將此事告之云氏,讓云師安排一番,自己也好找鳳南說話。

    沐浴過后,陳容身子酥軟得緊,那身子沐浴過后,陳容套了薄襖,眼波流轉(zhuǎn),遣走了小如,自己卻坐到了鏡子前。

    鏡中的女子看上去確實滿臉病容,可是比起前幾日,現(xiàn)在打理過后,陳容也能看得出司容兒果然是個小美人,氣色雖然差些,五官仍然秀麗,只可惜卻死得如此凄慘。

    司容兒的首飾匣子,陳容也看過了,結(jié)果卻是失望得緊。

    這匣子里雖然有幾樣金銀首飾,做工卻是粗陋得緊。里面幾樣玉飾,水色也不是很好。陳容逛商場見著那些金銀首飾,可都勝過眼前這些許多。尤其司家還是做金銀首飾生意,司容兒使的首飾照理來說也該是精美的才對。

    否則司家的女眷這么一招搖,帶著的卻是這樣粗陋之物,哪里有人信司家那金飾鋪中有好貨。

    陳容雖然知道古人生活過得絕不如古裝劇里那樣逍遙自在,富貴榮華,可是她本來說來,仍然對古代認(rèn)識不足的。

    她本不知道,這個時代,小門小戶的女子,有幾樣金首飾都不會戴,壓在箱底,逢年過節(jié)方才仔細(xì)穿戴。尋常人家女眷,能帶一件銀做的首飾,都已經(jīng)十分歡喜了。能買的起高檔金飾品的還是少數(shù),加上古代女子又不喜拋頭露面,推銷也不怎么容易。

    像司容兒這樣,首飾匣子里有金有銀有玉,已經(jīng)能讓尋常人家女子羨慕之極。

    陳容正在胡思亂想,這時候卻聽到了蹬蹬蹬腳步聲,是云氏匆匆來了。

    聽了小如打聽來的消息,云氏也是不安得緊。她哪里有什么主意,一見女兒在這兒,便說道:“容兒,如今出了這么一遭事情,倒怎么辦才好?怪道你上次還惱著方公子,一面也不肯見。說了許多彎彎道道,我也被饒得昏了。”

    陳容哭笑不得,云氏這么猜,雖然不著邊際,可又居然猜準(zhǔn)了。

    誰想云氏話鋒一轉(zhuǎn),居然又埋怨起陳容了:“只是既然這樣,上次方公子來了,容兒你也不該使起性子。好不容易將方公子哄來,你也該施展溫柔手段,哪里有將人往外趕的道理。娘也知道你的性子素來要強(qiáng),現(xiàn)在又哪里是使性子的時候?!?br/>
    聽著云氏念叨,陳容倒真要暈頭了。

    “母親,你坐,這件事情不是那么簡單,你聽我慢慢的說。”陳容也不跟她急,云氏雖然無甚見識,自己也合該好好跟她說。

    云氏倒有些吃驚,知道自己這個女兒如吃火藥一樣的性子,自己雖然這么說,卻以為陳容會劈頭蓋臉一頓分辨。

    如今這女兒性子,倒不似從前那樣了。

    云氏心中琢磨著,又看著陳容臉頰消瘦,滿臉病容,這也難怪陳容低聲細(xì)氣,沒有平時霹靂火一樣的性子。云氏心中反而一酸,女兒病得重了,性子也跟從前不同了,可是自己想象,就覺得她可憐得緊。

    “如今方宇正輪著小考,哪個讀書人不想金榜題名,那個牡丹小姐,我也不知她生得如何,性子是什么樣,只是她既然是布政使的女兒,這事便沒那么簡單?!?br/>
    陳容嗓子還啞著,喝了一口自己弄來的山楂菊花茶,不疾不徐,將自己心中那些彎彎道道都說出來。

    云氏婦道人家,從前雖然看著司北做買賣,見識也有限得緊,如今聽了陳容分析,更有些心慌。[本章結(jié)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