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三年的春節(jié),在“嗶嗶叭叭”除舊迎新的爆竹聲中,伴隨著央視豬年春節(jié)聯(lián)歡晚會的快樂腳步,不慌不忙,如約而至了。
正月初一,新年伊始,隨著開門炮仗的響起,喜氣洋洋人們依據(jù)晚輩要給長輩拜年的習(xí)俗,皆早早從床上起來,隨著穿新衣,戴新帽,打扮整齊,胡亂吃了一點東西后,隨著走出家門,便滿村子向本家一門的長輩們拜年,恭祝長壽安康,新年快樂,大吉大利去。
卻說早早起床的麗亞,跟隨哥哥們到本門各家踅跑了一圈、拜罷年,回走的途中,當(dāng)見大哥亞民遇到他的原同學(xué)、現(xiàn)朋友連民后,兩人一番親熱交談,隨即便不在回家,而找地方喝酒后,心中有事的麗亞自也不找尋同學(xué)喝酒去,隨著回到家后,還沒有學(xué)會騎自行車的他,王八吃秤砣,鐵了心,要在春節(jié)這十五天的假日里,學(xué)會騎自行車后,隨著從堂屋里推出自行車,便往五隊南場里,學(xué)騎自行車去。
天地風(fēng)霜盡,乾坤氣象和。歷添新歲月,春滿舊山河。
梅柳芳容徲,松篁老態(tài)多。屠蘇成醉飲,歡笑白云窩。
驚風(fēng)飄白日,光景西馳流,眨眼之間,正月十五的元宵節(jié)便已過去了。
麗亞在無人指導(dǎo)的情況下,經(jīng)過一番獨立自主的努力,克服困難,學(xué)會騎自行車后,隨著假日的結(jié)束,立刻便上學(xué)去了。
卻說歡樂的村民們自不等節(jié)日過去,隨著破五過后,初六這天,各個沒有執(zhí)行包產(chǎn)到戶的生產(chǎn)隊,隨著便在上級領(lǐng)導(dǎo)的指導(dǎo)下,各隊根據(jù)各家人口多少,抓鬮分量起土地來。
且說十一隊的村民們在上級領(lǐng)導(dǎo)的指導(dǎo)下,按照每塊土地家家皆有之意見,不到幾天,將每一塊土地分量到各家各戶后,立刻便又根據(jù)眾人的意見,除三間倉庫先不進行處置外,將牲口,以及各種農(nóng)具,分門別類,定價劃分后,便又抓分了起來。
各家各戶爭先恐后抓鬮后,一時間,自是有人歡喜,有人愁也。
話說各家各戶雖然將牛,馬,驢,騾子,以及木杈、掃帚、木揚叉,木锨,摟耙,推耙,犁,耬,拖車,石磙什么的均分到手,但由于家家戶戶皆是有這沒那,種類不全,自根本配不成套,干不成活,為了避免在農(nóng)忙之時,要啥沒啥而手忙腳亂干不成活,隨著便各想各招,添置牲口,以及各種農(nóng)具去。
卻說麥貴經(jīng)過抓鬮分得一頭騾子,及一個耙后,雖然知道騾子很不聽話,很不好管理,但碾場犁地,自離不了它,自還是很高興也,立刻將最南面的那間東屋作為了牲口屋,并找尋到公用的鍘刀,由妻子手持鍘刀,自己往鍘刀里面送草,鍘了一大堆麥秸作為騾子的飼料后,雖然也是缺犁少耬,以及割麥的鐮刀,打場所用的木杈,掃帚,摟耙,木揚叉,木揚锨,簸箕等農(nóng)具,但深知只要有錢,這些農(nóng)具不僅在漯河可以買得到,而且就是在老于村小滿會時也可以買到,自不擔(dān)心,隨著便忙地里的事去。
話說當(dāng)他看到地里的小麥因缺肥苗色發(fā)黃,而擔(dān)心小麥不是高產(chǎn)時,當(dāng)猛然聞知勝昌等正要托人前往化肥廠買化肥時,自是大喜,問明了一袋碳酸氫銨需要多少錢后,又得知別家皆按一畝十二斤施肥時,根據(jù)自家所分二十五畝土地,算出得需要三百斤化肥后,雖然家里剛剛蓋罷房子,手里還沒積存住什么錢,但為了能讓小麥增產(chǎn),自還是東拼西湊,找夠了買化肥的錢也。
火到豬頭爛,錢到公事辦,沒過兩天,化肥便拉了回來。
且說麥貴夫婦當(dāng)見化肥買回后,自是高興,立刻趁著麥苗還沒有拔節(jié)之時,扛上鋤頭,拉上化肥,叫上亞民便往所分之地,一塊挨著一塊施肥去。
話說麥貴他們經(jīng)過七、八天將所有地塊,全部施罷碳酸氫銨化肥后,隨著便合計起碾場所用的石磙來,就在麥貴不知到哪里去買石磙,而四處打聽時,當(dāng)無意間看到別人用九十厘米高的油毛氈,卷成一個直徑粗細(xì)為三十公分的圓筒,而后,用鐵絲捆扎住外面,并在圓筒上下正中間各放一個帶軸承的半軸,用水泥沙子石子灌住,來打石磙時,自是歡喜,隨即便大年初一借袍子,人家干啥自己也干啥去。
卻說麥貴當(dāng)看到別人用土坯砌成水缸形狀模型,并用稀泥巴將模型外面涂抹光滑,然后,在將沙灰用手從下到上,一圈一圈往模型上面堆砌涂抹,以打水泥缸,用以將來儲放糧食時,自不遲緩,拉著架子車到了漯河,買了犁,耬,少許油毛氈,鐵絲,及兩個帶軸承的半軸,五六袋水泥后,回到家,又備齊了沙子,石子,立刻便如別人那樣,根據(jù)自家情況,砌了三個底小口大,一米半多高,直徑為七十公分的水缸模型后,隨即便在妻子與兒子的幫忙下,活灰打起石磙與水泥缸來。
且說麥貴一陣子忙活,打好石磙與水泥缸,花錢找人焊好磙架后,眼見已是三月半,為了增加家中經(jīng)濟來源,隨著便學(xué)習(xí)他人,也在東門外的自留地種植甘蔗去。
春風(fēng)吹,苦菜長,荒灘野地是糧倉。苦苦菜,花兒黃,即當(dāng)野菜又當(dāng)糧。眨眼間,便已是小滿節(jié)氣了。
小滿小滿,麥粒漸滿。隨著節(jié)氣的到來,一年一度的老于村小滿會又如期而至了,小滿會,顧名思義,就是服務(wù)麥?zhǔn)?,而進行一場農(nóng)具交流會。
老于村就在汾陽寨西北角方向,兩者相距有七、八里遠(yuǎn),過于劉兩村,即到達也。
話說收麥在農(nóng)村是一年中最重要的大事,也是最重,最繁瑣的農(nóng)活,早就計劃好要在老于村小滿會上置辦農(nóng)具的麥貴,面對著小滿會的到來,深知在有七、八,十來天就要收麥了,自不遲緩,隨著吃罷早飯,喂罷騾子,一邊安排家人他們前往場面割大麥,這造場做準(zhǔn)備,一邊隨著便往老于小滿會置辦叉,掃帚等打場所用的農(nóng)具去。
楊蓉花與亞民聞聲,看麥貴走后,隨著拿上鐮刀,便往場面那里割上面所種的大麥去。
不說楊蓉花他們怎么割大麥,但說麥貴三步并作兩步,到了老于小滿會后,針對人來人往,穿流不息之情況,無心觀景看人的他,在并不太寬的街道上來回走動了兩趟,先行貨比三家,問明各種農(nóng)具的價格后,隨著便挑選那些要價便宜,且質(zhì)量又好的商家,以討價還價的方式,購置籌辦急需而又少不了的農(nóng)具去。
話說麥貴經(jīng)過一番討價還價,買得木揚叉,木锨,掃帚,以及三個叉頭,一個摟耙頭后,眼見已是中午,自知家中有事的的他,自不尋思著吃飯在走,隨著用木揚叉與木锨,挑起摟耙,叉頭,扛起掃帚,便回家去了。
且說麥貴回到家,當(dāng)見妻子與兒子皆不在家,還在場里忙著時,立即放下東西,胡亂洗了把臉,到伙房吃了剩在鍋里的湯面條后,當(dāng)見騾子已經(jīng)喂罷,轉(zhuǎn)身到東屋,找出四根楊樹木桿子,砍伐砍伐給一個摟耙,三個三股鐵叉裝上把,用釘定死后,轉(zhuǎn)身拿了把三股鐵叉,扛著掃帚,走出東寨門,便往自家打麥場走去。
打麥場就在東門外,自留地的南面,原本一整塊打麥場,在春上分地時,為了各家進麥打場方便,已經(jīng)按照中間的東西道路,一分為二,分為了南北兩面,麥貴家的打麥場就分在北面,整個北面打麥場的正中間,緊挨自家自留地的南面。
卻說麥貴出了家門,拐彎抹角,三步并著兩步到了打麥場邊后,看到各家各戶皆在自家場里,割大麥的,鏟麥茬的,耙場面的,抹場的,擔(dān)水潑場的,拾掇著造場時,一種急迫感不由得頓生,立刻沿著打麥場中間那條道路,和南北兩邊正忙著造場的村民們互相打著招呼,便快步往自家麥場走去。
麥貴很快便到了自家場頭,當(dāng)看到一畝半多的大麥,妻子楊蓉花與兒子亞民不僅已將場面上的大麥割完,挪開堆放到自留地那里,而且還正用鋤頭錛鏟著麥茬時,自是高興,隨著將肩膀上面,所扛的叉與掃帚放到場頭后,立刻便往妻子要鋤頭去。
楊蓉花正在錛鏟麥茬,猛然聞聲,轉(zhuǎn)身一番問詢后,隨著便鋤頭交了過去。
麥貴隨著將鋤頭接拿在手,往手心里吐了口吐沫,搓了幾下后,舉起鋤頭,便一鋤挨著一鋤,快如閃電般,錛鏟麥茬去。
楊蓉花看麥貴錛鏟麥茬后,自不會置身事外,袖手旁觀,隨即轉(zhuǎn)身走到自留地的麥垛那里,從麥垛上面,拿過竹筢,便一堆一堆地,摟扒起鏟掉的麥茬去。
麥貴經(jīng)過一陣飛快地錛鏟,很快便將麥茬全部鏟掉完了。
而楊蓉花自也很快,緊隨著亞民他們的結(jié)束,便也將鏟掉的麥茬,扒摟完畢了。
麥貴自是高興,稍事休息片刻后,將架子車?yán)綀鲋虚g,讓亞民扶平車子后,拿起三股鐵叉,立刻就妻子所扒摟成堆的麥茬,一邊打樸子,一邊往車上裝去,且很快裝完后,隨著拿過繩子,便在妻子的配合下,左右來回甩扔著繩子,便剎起車來。
且說麥貴夫婦一陣忙活,剎好車,隨著將車子拉回家,并將車上的麥茬,垛卸在大門西面,靠著倉庫的那面,作為燒鍋的柴火后,隨著從車上拿下前后“羊角,”和中間的“羅框架”,和亞民從院內(nèi)將耙抬放到架子車上,讓亞民捎帶上勾擔(dān)桶,以及水瓢,拉車先到場面后,轉(zhuǎn)身從飼養(yǎng)室牽出騾子,上套后,隨著拉上已經(jīng)干透的石磙,便往場面造場去。
且說麥貴雖然不是車把式,但對于驅(qū)趕牲口,自還是略知一二的,隨著“駕,臥,吁一,”哄趕著牲口,拉著石磙,“吱吱扭扭”到達場面,并拉長聲音“吁”住牲口后,立刻將套桿從磙架上面拿下,掛到耙上后,隨即雙腳站在耙上,甩鞭揮棍一聲“駕”后,配合著拉拽韁繩等動作,便驅(qū)趕著牲口,耙起場面來。
那騾子聞得指令,在鞭子“啪啪啪”的響聲中,自也不管耙上面站不站人,立即拉著耙,便奮蹄疾奔起來。
話說麥貴驅(qū)趕著牲口,在一畝半的場面上一口氣踅轉(zhuǎn)三、四圈,眼見已將整個場面耙松耙平后,隨著換掛上石磙,一磙套著一磙,踅轉(zhuǎn)了幾圈,將整個場面碾完后,眼見不灑水不行,隨著將騾子停歇到一邊,讓亞民往場邊樹上折樹枝后,自顯自留地的吊桿沒有坑里挑水來得快的他,隨著拿起著勾擔(dān),挑起水桶,到達西邊緊挨打麥場坑旁,下桶打上水后,立刻便飛快地挑回到自家場面去。
楊蓉花見之,自不用吩咐,立刻拿起水瓢,提著滿桶水,便一瓢一瓢后退著由北往南往場面上面潑灑了過去,自不遺漏任何地方也。
卻說麥貴等待間兩桶水潑灑完畢時,當(dāng)猛然看到挨場鄰居鐵柱家所擔(dān)水桶,就放在場頭,因還在錛鏟著麥茬,而暫時不用時,自也不在等待妻子把兩桶都灑完,立刻便向鐵柱場里走去,“鐵柱哥,水桶,我用一下啊,”而后,隨著鐵柱的應(yīng)答聲,上前挑起兩個水桶,便往坑里打水去。
且說楊蓉花夫婦有挑有灑,互相配合著,不大功夫,將整個場面潑灑完畢后,隨著將去年的麥糠,在場面上薄薄撒了一層后,麥貴隨即轉(zhuǎn)身將套桿從耙上取下,驅(qū)趕著牲口,掛到磙架前面后,隨著拿過亞民折回的樹枝,捆扎在一起,掛在磙架上面后,隨即驅(qū)趕著牲口,便在“咿咿呀呀”地石磙聲中,一圈一圈,一遍遍,井然有序地碾壓起場面來。
卻說楊蓉花站在旁邊,當(dāng)看到有地方因為灑水太少,在怎么碾軋也不能把土碾軋到一塊時,急忙上前灑水后,隨著便又將麥糠撒了過去。
卻說麥貴驅(qū)趕著牲口循環(huán)往復(fù),經(jīng)過五六遍碾軋,在妻子又是灑水,又是撒麥糠的協(xié)助下,很快將整個場面碾平碾實碾好后,隨著便停止下來,眼見天色已經(jīng)不早,安排妻子回家做飯后,和左右挨場鄰居閑聊休息了一會兒后,先拿掃帚在場面的正中間清掃出一塊地方后,隨著拿起叉,將堆放在自留地頭的大麥秧子,全部端挑進碾好場面后,隨著將耙抬放到架子車,由亞民將耙拉回家后,立刻給牲口卸套,留下石磙,隨著牽著牲口,便也回家吃晚飯去了。
次日,天氣晴晴朗朗,萬里無云也。
麥貴面對著如此晴朗的天空,深知要不了兩天小麥就會熟的,如不抓緊趕快把大麥打下,就會誤事的。深知不管干什么,都要趕早不趕晚的他,吃罷早飯后,扛著掃帚拿著鐵叉,和妻子亞民他們到了場面,放下手中所拿鐵叉,拿掃帚清掃了場面的麥糠后,三人隨著挑挑,推推,攤攤,不大功夫,便將垛著的一垛大麥,給均勻地攤曬在場面上了。
太陽一點點升起,溫度一點點升高,自讓人熱得受不了也。
卻說麥貴攤完場,回家吃罷午飯后,自也不管天氣正熱,戴上草帽,從飼養(yǎng)室牽出騾子,套上牲口后,拉著韁繩出了東門,便往場里走去。
且說麥貴手牽著韁繩到場面后,隨著拿過套桿,掛上石磙,又在石磙后面掛上耢石后,立刻一聲“駕”,揮鞭甩打著,便驅(qū)趕牲口去。
那騾子在鞭子的甩打下,立刻拉起石磙,圍繞著麥貴,便飛快地做起圓周運動,碾軋起曬了一個上午的大麥去。
卻說麥貴手拿著韁繩,驅(qū)趕著牲口,一磙套著一磙不留任何縫隙,一圈一圈轉(zhuǎn)著,將南面大麥連番碾軋了三遍后,眼見上面的麥粒已經(jīng)軋掉后,為了不讓牲口連續(xù)干活而不誤工,自不停止碾軋,隨著叫喊亞民他們翻場來。
楊蓉花聞聲,自不遲緩,立刻抓叉在手,隨著便由南往北,飛快地翻起場來,且不大功夫,將場翻完后,丟下鐵叉,拿起掃帚圍著翻過的麥場,便略邊去。
卻說麥貴深知這一場大麥不管是麥秸,或是麥子皆要作為牲口飼料的,決定一遍成,不在進行第二次餾場后,驅(qū)趕牲口,又一磙套著一磙不留任何地方,一圈一圈轉(zhuǎn)著,將大麥連碾軋三遍后,看麥秸桿上面,已經(jīng)碾好沒有麥粒時,立刻將牲口趕到鄰居場面空蕩的地方,停止放在那里后,隨著放下鞭子,拿起一把鐵叉,便由南往北,翻挑抖動著,一叉挨著一叉,起起場來。
且說楊蓉花、亞民兩人自不會袖手旁觀,坐視不理,隨著舞著三股鐵叉,便也翻挑抖動著,起起場來,且不大功夫,將所有麥秸翻挑了一遍后,隨著揮動鐵叉,便由北往南,一叉一叉挑動麥秸,互相疊壓著,打起樸子來。
卻說麥貴將麥秸全部挑翻后,隨著拉過架子車,挑起打好的麥樸子,便由北往南,一邊往架子車裝麥秸,一邊慢慢往前移動車子也。
話說楊蓉花與亞民兩人三下五去二,嘰里咣當(dāng),將麥秸由北往南打完樸子后,楊蓉花將叉放到一邊,拿起掃帚,圍繞著麥場清掃了周圍后,隨著放下掃帚,換上摟耙,便一摟耙挨著一摟耙,由北往南,后退著摟起麥秸去。
而亞民隨著拿鐵叉,便在后面清理裝車沒有挑凈的樸子去,當(dāng)他在四處掠挑麥秸時,看到母親已在后面摟成堆麥秸時,自不遲緩,立即上前,將它們打成樸子挑走后,隨即便裝上車子去了。
話說麥貴一陣忙活,將成堆的麥秸樸子全部裝上車,并將車子拉到外面后,隨著拿起掃帚便由北往南,清掃凈場去。
話說楊蓉花一陣忙活,由北到南摟完后,看亞民將所摟麥秸全部挑走后,隨著便將摟耙翻過來用,往后面推含有麥糠的麥粒去。
卻說麥貴三人丟叉拿掃帚,一陣忙活,將麥糠麥粒推堆成一堆后,稍事休息了一會兒,趁著南風(fēng)吹起,而后,抓起揚杈,站在麥紊子旁邊,找準(zhǔn)風(fēng)頭后,叉滿麥糠,迎著風(fēng)頭,便一叉接著一叉,不高不低,飛快地往空中拋扔著,揚起大糠來。
卻說麥粒和麥糠在風(fēng)力的吹拂作用下,較重麥粒的落在麥紊子的前面,而麥糠則隨風(fēng)便飄走了,大一點的落在近處,小的飄到遠(yuǎn)處去了。
話說麥貴左右來回?fù)Q式一口氣,將麥紊子全部揚完,將里面的大糠祛除掉后,順手放下?lián)P杈,換成木锨,隨著便左右換式迎風(fēng)戧起糧食來。
楊蓉花一旁見之,明白怎么干的她,自不會無動于衷,而坐視不理,袖手旁觀,緊隨著拿起掃帚,便往麥粒堆積的地方,上下左右,打起掠子來。
卻說麥貴夫婦兩人,一陣子忙活,將糧食揚出來后,對于麥秸,麥貴早已想好要作為牲口草料,隨著剎車,駕轅,將麥秸送回家,卸在大門口的西邊,進得家門拿上袋子,拉著車回到麥場,看場面上的麥糠已經(jīng)被妻子推到場邊,除了麥堆外,整個場面已經(jīng)清掃干凈時,自不說什么,隨著拿起傻子,便往袋子灌起糧食來。且將場面的糧食灌進布袋,扎口放倒架子車上,收拾叉掃帚摟耙后,隨著牽著牲口到家,卸車后,立刻找來鍘好,便就剛拉回麥草,鍘草為牲口準(zhǔn)備起收麥時,所喂的草料去。
常言“蠶老一時,麥?zhǔn)煲豁憽?,隨著一場干熱風(fēng)的刮起,青黃的麥子,轉(zhuǎn)瞬之間,一個中午,便全部變黃了,驕陽下,麥穗好像被油煎炸過一樣,自是金黃金黃也。
話說村民們面對著一眼望不到邊的滾滾金黃麥浪,自在也沉不住氣,早已準(zhǔn)備一切的他們,深知現(xiàn)在干多干少都是自己的,自不用隊長催促叫喊,趁著天剛朦朦亮,家家戶戶便如同沖鋒打仗一樣,老少齊上陣,頂著滿天星斗到了各自麥田,隨著揮舞著明晃晃的鐮刀,便如火如荼,轟轟烈烈地割起麥來。
卻說麥貴夫婦四更天就早早從床起來,做了早飯,吃罷后,楊蓉花把睡夢中的麗亞他們叫醒,告訴他們,所剩飯菜蓋在鍋里,并吩咐他們中午回來時,喂豬,喂騾子后,看到麥貴已經(jīng)收拾好一切,拉著架子車正要出門,隨即提著水壺,拿著上糧,便跟隨在后面,快步往馬臺北那塊土地,割麥去。
天,黑漆漆,雖然還沒有亮,但路上下地割麥之人,鬧哄哄,自是接連不斷也。
卻說麥貴三人出了東門,深一腳淺一腳,翻過鐵路,不長時間,到達馬臺北那塊土地后,當(dāng)見本隊地中已先到之人正在割麥時,自不吭聲,拉車到了自家地塊,找到南北兩邊的地邊后,針對寬六米,長度為一百三十米,總塊一畝多,三人一字排開,隨著把所有麥行,全部把住后,立刻便馬不停蹄,齊頭并進,揮舞起鐮刀,快如閃電般,一鐮挨著一鐮,彎腰飛快地往東割去。
頃刻之間,麥子便在“唰唰唰”的割麥聲中,倒了下去,堆放成樸子了。
割麥這活,在夏收夏種是最累的,好手一天最多能割一畝地。
三人揮舞著鐮刀,一言不發(fā),如飛般“唰唰唰”地割著,自是不管他人如何割麥也。
卻說天亮之時,楊蓉花停下擦汗時,抬頭看到已割有四分之三時,隨著便叫喊麥貴去,“我說,你們裝車回家拉吧,剩下這一個點,你們拉不完,我就會割完的。”
麥貴聞言,隨著停下擦了一下汗,,抬頭前后看一下,隨著便同意了下來,“行啊,那鐮刀給你放在這里了,我們裝車去了?!?br/>
“行啊,你們放在那里吧,走時,我會帶走它們的。”
麥貴聞聲,將鐮刀靠麥堆立放在那里,叫喊上亞民,兩人隨著便往后面拿叉,拉架子車去,且到車前,麥貴從車上拿下水壺,和亞民各拿出一塊饃,邊吃邊喝,填了肚子后,隨著便吩咐了過去,“亞民,把饃和水,給你媽送過去?!?br/>
亞民聞聲,提著壺拿著饃,便給母親楊蓉花送了過去?!皨專x和水,我拿了過來,你先打打點,歇會再割吧?!?br/>
楊蓉花聽到喊聲,將水壺與饃接拿在手后,提起水壺,仰頭“咕嘟咕嘟”喝了幾口后,順手連水壺帶饃,放到一堆麥樸子上面后,隨著便又揮鐮割麥去了。
且說麥貴隨著拉車往前往東走了一段距離,覺得夠車后,隨著停止下來,將車子調(diào)正頭,擺放好了“羊角,羅框架”后,拿起三股鐵叉,挑起麥樸子,便往“羊角,羅框架,”之間填起麥秧子來。
卻說亞民送水返回后,眼見中間已經(jīng)填好,立刻蹲下身子,隨著便將車子前后扶平在一水平線上去。
話說麥貴填好中間,打好基礎(chǔ)后,隨著就架子車正中為軸線,左右對稱著,麥穗朝里,麥根朝外,就四個車角,一個角一個角來,左一杈,右一杈,中間一杈,然后,中間填秧子,相互疊壓著,一層一層往上裝起車來。
天,隨著時間的飛逝,眨眼之間,不僅大亮,而且太陽也從東面升了起來。
話說麥貴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一層一層往上疊壓著,當(dāng)裝到一定高度后,隨著便一步步縮小麥秸外出的長度,將車裝成一個小山后,隨著拿出繩子便剎起車來。
且說麥貴將繩子的一頭綁到車轅上后,用力將繩子甩扔到車子的另一邊,而后,到了另一邊,拉繩子掛在剎車橛上后,隨著便一手緊一手拉了,先將第一道拉緊后,隨著便叫喊亞民去?!皝喢癜衍囎勇?,幫助剎一下車?!?br/>
亞民扶著車子,猛然聽到后,立刻抬起車把,便慢慢往后放去,且當(dāng)車子尾巴著地后,隨著起身便幫助剎車去。
話說麥貴左右來回甩扔著繩子,兩人一緊一拉,將車子前前后后捆綁齊整,隨著告訴了楊蓉花一聲回家后,麥貴駕轅,亞民拉稍,兩人奮力將車子從地里拉出后,沿著道路,便不慌不忙、小心翼翼地往打麥場走去。
田野里,道路上,割麥的,裝車的,運麥的,來來往往,自人人皆在忙也。
卻說麥貴兩人拉著小山似的一車子麥子,小心謹(jǐn)慎到達場面后,為了將來碾場方便,貼邊找了個高地方,兩人解掉繩子,然后,用三股鐵叉將車上的麥子推倒,全部卸下后,自不停留,立刻拉著車,便又往馬臺北裝麥去。
卻說楊蓉花一口氣將余下的麥子割完后,看麥貴他們正在裝車,隨著回走拿上麥貴他們的鐮刀,水和干糧,便向他們走了過去。
麥貴正在打樸裝著車,看到妻子向自己走來時,隨著便問了過去,“怎么割完了?”
楊蓉花回應(yīng)道:“是啊,割完了,你們餓不,渴不?這是水和饃,加加點吧,要不然,我就可提圈溝去?!?br/>
“行,我喝口水就行,亞民,你吶?”麥貴隨著接過水壺,仰頭一通猛灌后,隨著便給扶車的亞民送了過去。
“伯,我不餓,也喝口水就行?!眮喢窠舆^水壺,也一通猛喝后,隨著便遞了回去。
麥貴接過水壺,遞歸到妻子手中后,隨著便拿叉又裝車去。
楊蓉花接過水壺,隨著說了句“那我去圈溝割麥啦?!?br/>
“行行行,你去吧,我們這里結(jié)束就會過去的?!丙溬F舉起一叉麥秧子便往上放去。
楊蓉花隨著提著水壺,拿上饃,以及三張鐮刀,便往圈溝,也就是在馬臺南面的那塊地里,找到自家的地塊,低頭彎腰割麥去。
不說楊蓉花到了圈溝,如何在自家寬四米,長二百五、六十米地深里,由南往北揮鐮割麥,但說麥貴這一邊裝車,卸車,一連拉著小山似的麥車子往場面跑了三趟,在第四趟到地后,當(dāng)見地里的麥樸子已經(jīng)不多時,亞民自也不在扶車,隨著拿起一個大竹筢便一段一段,東西來回著摟起掉在地里的麥子來。
卻說獨自將地里所有成樸的麥子裝上車后,跟隨著又將亞民摟成堆的麥子全部裝上車后,兩人剎車,拉車回場卸車后,自不說垛垛之事,更不管天已過午,炎熱難擋,一刻不停,隨即拉著架子車,沿著紅旗大壩上面的那條道路,便往圈溝而去。
紅旗大壩,正對著東寨門口,翻過鐵路就是,由西往東拐彎直到五溝營那里的淤泥河與洪河的交會處也。至于為什么在老王坡這里會修有紅旗大壩,主要就是老王坡發(fā)水時,因西面由于京廣鐵路阻攔,水不能往西流,而只能往北往東流,國家為了阻擋洪水淹沒北面,以及東面的村子,而特意所修擋水大壩也。
卻說麥貴兩人拉車沿著大壩,到了對應(yīng)馬臺的南面,沿路拐彎下了紅旗大壩,到了圈溝地塊后,眼見一畝多的土地,妻子楊蓉花齊頭并進,由南往北已割有三分之一時,拿上放在地頭饃與水,拉車往里走了一段距離,覺得夠車后,隨著喊叫妻子吃飯去。
楊蓉花彎腰正往前割著麥子,猛然聽到叫喊后,隨著放下懷中割倒的麥子,拿起頭上搭著毛巾,擦了一下臉上汗水,將鐮刀靠倒麥堆旁邊,隨著便邊走邊問詢了過去,“馬臺北的麥子,拉完、收拾利亮啦?”
“已經(jīng)利亮了,天已過午,吃點東西喝口水,休息會再割吧?!?br/>
楊蓉花聞聲,自是高興,隨著接過水壺,喝了幾口水后,拿了塊饃,便吃了起來。
且說麥貴三人用饃和水當(dāng)作為午飯吃罷后,麥貴決定拉一車在割后,稍事休息了一會兒,三人隨著便又起身分頭各干各活,割麥的割麥,裝車?yán)湹睦溔ァ?br/>
天,隨著夕陽西下,漸漸暗了下來。
卻說麥貴與亞民兩人拉拉割割,一連拉回場兩車麥秧子后,在裝第三車時,眼見天色已經(jīng)變暗,隨著便叫停妻子去。
楊蓉花聞言,立刻停下收割后,隨著放下鐮刀,拿起三股鐵叉,便幫助裝車去。
話說麥貴在妻子的協(xié)助下,很快裝好車子,剎好車子后,隨著駕轅拉車回家去,且當(dāng)快要到場面時,吩咐妻子回家做飯,和亞民拉著車子,便往場里卸車去。
卻說楊蓉花急匆匆回到家,看到兒子亞軍他們放學(xué)回家,已經(jīng)在燒火餾饃時,自是高興,隨著洗手,從鍋里取出已經(jīng)餾好的饃,又往水壺時啟了開水后,隨著不久,便將麗亞已攪拌好的面糊沖進鍋里后,隨即便命麗亞往場里喊人吃飯去。
麗亞自不遲緩,隨著便快步往場里叫父親喝湯去。
話說麥貴、亞民他們拉車到了場,解繩,用叉將麥子從車上推倒,卸凈后,他深知天好,必須防天陰,決定在東面場邊,由北往南垛一個長垛后,隨著拾掇了垛底子后,端叉挑起麥秧子,便一叉一叉,一層一層往上堆垛起來,當(dāng)聽到麗亞的叫喊吃飯后,問了一聲“做好啦,”隨著放下三股鐵叉,吩咐麗亞看場后,轉(zhuǎn)身叫喊著亞民“走走走,回家喝了湯,咱們在來垛,”便抬步回家喝湯去了。
卻說麥貴與亞民拖著疲軟的身子回到家中,當(dāng)見飯菜皆已擺放在堂屋中間的桌面上,隨著洗手洗臉后,二話不說,坐下伸手一下子拿了五個餅子,胡亂往饃里面叨了兩、三筷子,所腌香椿葉后,合起來便狼吞虎咽般吃喝了起來。
且說麥貴三下五去二,胡亂填飽肚子,吃罷晚飯后,自也不管天色已經(jīng)很暗,隨著說了句“我去了,”抬腿出了院門,便往東向打麥場走去。
楊蓉花聞聲,隨著三下五去二,將碗中的湯喝下,吩咐亞軍涮鍋,喂豬后,隨著便和亞民一起,也往場里走去。
卻說麥貴三步并著兩步,到了打麥場,吩咐麗亞回家喝湯后,當(dāng)看到其他各家陸陸續(xù)續(xù)來人,皆開始垛垛時,自也不說休息,隨著抓起三股鐵叉,打起麥樸子,而后揮叉挑起,便可如同裝車一樣,就四個角,左一叉,右一叉,中間一叉,然后,中間填秧子,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一層壓一層往上疊壓著垛起垛來。
卻說楊蓉花扛著掃帚,跟隨到達麥場后,當(dāng)見麥秸垛已垛有一米多高時,二話不說,隨即放下掃帚,拿起一把三股鐵叉,便上垛一邊踩垛,一邊指揮麥貴,亞民他們垛垛去。
卻說麥貴、亞民針對垛上已有指揮之情況,自也不在考慮往那里放,用叉扎進麥樸子里,腳踏叉把,反手用力把麥樸子舉上頭頂后,手持著叉把,隨著便聽從楊蓉花之命令,飛步把麥樸子按照要求一會兒掛角,一會兒填心地,往麥垛頂上面撂了起來。
卻說楊蓉花一邊踩垛,一邊揮叉指揮著麥貴、亞民上麥垛垛,當(dāng)見麥垛一步步增高,麥貴二人扎麥上垛困難,又聞知麥秸已經(jīng)不多時,連聲答應(yīng)下,隨著便慢慢將麥垛收攏成了,一個中間高兩邊低,利于雨水下趟的房頂形狀去。
話說麥貴、楊蓉花三人互相配合著,經(jīng)過一個多時辰的挑扎與踩垛,將白天拉回來的麥子,全部上垛垛好時,楊蓉花立刻登著丈夫麥貴,以及兒子亞民兩人扎在麥垛上三股鐵叉,穩(wěn)穩(wěn)下到場面后,自也不管麥貴他們?nèi)绾涡拚湺?,隨著拿起掃帚,便清掃起垛垛時,掉落在場面上,以及垛底下面的麥粒去。
且說楊蓉花在亞民的配合下,將麥垛前前后后、左左右右,掉落在場面上的麥粒,清掃成堆后,指揮亞民用叉將長的麥桿挑扔到垛上后,立即將麥粒裝進袋子后,看麥貴已將麥垛整理好后,將叉與掃帚等農(nóng)具,收放在車上,隨著便由亞民駕轅拉著架子車,三人踏著夜色,不慌不忙地便回家休息去了。
楊蓉花回到家,考慮到今天準(zhǔn)備的饃餅,已經(jīng)所剩無幾,隨著便和面,發(fā)面去。
次日四更,楊蓉花起來做罷飯,麥貴,亞民兩人吃罷后,三人隨即拉上車子,帶上干糧與水,出了寨子,翻過鐵路,沿著紅旗大壩,便往馬臺南圈溝那塊地里割麥去。
卻說麥貴三人到了地方,下了地,隨著便又如頭天一樣,三人一齊割麥去。且當(dāng)割完后,麥貴、亞民留下裝車?yán)満?,楊蓉花則提水拿鐮,又往壩南那塊地割麥去。
話說麥貴,楊蓉花三人割了壩南,割水地,割大解子,割大塊地,割炸彈坑,割南崗,割南洼,割割拉拉,挑挑垛垛,周而復(fù)始,往復(fù)循環(huán),連明帶夜,經(jīng)過十多天堅持不懈不停割拉垛,針對所有地塊的麥子全部收割到場面之情況,自還不敢有絲毫大意,為了不上大半年的辛苦白費,趕在晴天里將麥粒子搶收回家,次日早上,吃罷早飯,當(dāng)見天氣晴朗,萬里無云,隨著收拾了一切,拿上鐵耙,便往場里扒垛,攤場去。
卻說麥貴放下飯碗后,隨著扛著鐵耙、叉,牽著牲口到了場,將牲口拴到石磙后,自也不等妻子,兒子他們而沒有走到,隨著舉起鐵耙順著麥垛,便如同出紅薯似的,由南往北,一耙一耙將麥秸桿,從一丈多高麥垛上面,拉到了場面來。
卻說楊蓉花、亞民跟隨著到達場面后,針對情況,自然明白自己怎么做,剎時,揮舞著三股鐵叉,將麥貴從麥垛上面,拉下的麥秸樸子,挑幾樸子疊壓到一起后,隨著用叉推著麥樸子,便送到場面的更遠(yuǎn)處去了。
卻說楊蓉花推送了一陣,當(dāng)見已推送半拉場面后,隨著便由亞民獨自推送,而揮叉攤場去了,攤場這個活,就是把成樸子的麥桿挑亂打散,讓它們亂七八糟,橫七豎八,然后,均勻地平攤在打麥場上,以共石磙碾軋,而使上面的麥粒脫落也。
且說楊蓉花深知厚了,石磙碾不透,薄了,石磙會把麥粒碾爛,揮叉挑動麥桿,一邊不停地挑動打亂著麥秸,一邊均勻地攤著場也。
卻說麥貴、亞民一陣忙活,將打麥場上面全部堆滿后,隨著揮叉,便也攤場去。
話說三人一陣忙碌,攤好場后,楊蓉花隨著放下叉,拿起掃帚便可掃邊去了。
卻說麥貴雖然很累,但為了趁天晴之時,趕緊把麥粒打下來,自不說休息之話,隨著套上牲口,掛上石磙,牽著韁繩,揮動長長的鞭子,驅(qū)趕著牲口,先在麥場上面,踅轉(zhuǎn)了一遍,停止下來,在石磙后面掛上了一塊耢石后,隨著便又“吁、臥、駕,”揮鞭驅(qū)趕著牲口,一圈套著一圈,碾軋起麥場上面的麥子去。
卻說楊蓉花手持掃帚繞著麥場清掃了一圈后,當(dāng)看到有的地方因為攤的不是太圓,石磙轉(zhuǎn)圈碾軋不住時,隨著放下掃帚,拿起三股鐵叉,挑起碾軋不住的麥秧子,便往中間扔撒了過去。
卻說麥貴揮鞭大聲,驅(qū)趕著牲口,一圈套著一圈,邊番碾軋了三遍后,隨著便這邊用牲口繼續(xù)碾軋著,那邊令亞民,楊蓉花他們翻場,中間自不停歇也。
楊蓉花,亞民兩人聞聲后,自不遲緩,隨著揮叉便一個從東,一個從西,對應(yīng)著由南往北翻起場來。
翻場,那就是用叉把麥桿挑起來,抖動一下讓里面的麥粒子掉落下去,然后,把麥桿翻過來,以便繼續(xù)碾軋也。
卻說麥貴驅(qū)趕牲口在北面一圈一圈碾軋著,當(dāng)見妻子兒子他們將南面的那一半翻完后,隨著驅(qū)趕著牲口,便往南面碾軋踅轉(zhuǎn)去了。
卻說楊蓉花兩人三下五去二,翻完場后,隨著拿起掃帚,便又往里面掃邊去。
卻說翻場后,麥貴驅(qū)趕著牲口,又一連碾軋了三遍后,當(dāng)見麥桿已碾劈在麥秸,變得潔白光滑,柔軟輕飄時,立刻將牲口趕到一邊歇著后,隨著拿叉,便起場去。
起場,那就是把碾軋好的麥粒與麥秸分離開來。首先就是用叉把麥秸挑起來,抖動幾下,讓已經(jīng)脫掉,并夾在麥秸里的麥粒掉落到場面上,然后,再把麥秸放下。
且說楊蓉花,亞民看到后,自不遲緩,隨著揮叉上前,便由南往北,細(xì)細(xì)挑翻起麥秸來,且當(dāng)不大功夫,挑翻完畢后,隨即轉(zhuǎn)身接著便由北往南打起麥樸子去。
卻說麥貴起場前,已經(jīng)決定要將碾過的麥秸,垛到南面場邊后,拿叉和妻子將南面起了一片,自不在和妻子他們一同往前起翻,隨著打樸子將麥秸挑到一邊后,拿起摟杷就挑過地方,胡亂摟了一通,然后,翻過摟杷,將麥糠與麥粒一起推到北面后,隨著拿起掃帚,將場面清掃后,眼見妻子他們已在打樸子,隨著換掉手中工具,由北往南,端挑起打好的麥樸子,便往清理出來的地方,如同裝車一樣,垛起垛來。
楊蓉花,亞民兩人三下五去二,不大功夫,由北到南打完樸子后,亞民先挑起一樸子喂給牲口后,隨著便一邊撿拾場面上余下麥秸,一個挑動著成樸子的麥秸,便垛垛去。
而楊蓉花則隨即拿起掃帚,圍著麥場將北、東、西三面往里面清掃了一下后,隨著換裝拿起摟杷,便由北往南,飛快地?fù)饒雒嫔?,剩余下的麥秸去?br/>
卻說麥貴、亞民兩人一陣忙碌,將所有的麥樸子挑完,撂到垛上后,當(dāng)看到楊蓉花又摟了過來時,隨著揮叉將所摟麥秸挑走撂到垛上后,兩人隨著換取手中農(nóng)具,亞民拿了推杷,麥貴拿了掃帚,便一個推,一個掃去。
且說楊蓉花一陣忙活,全部摟完,將麥秸挑撂到垛上后,隨著把摟杷翻過來,便將含有麥糠的麥粒,推移到麥場的中間去。
卻說麥貴三人有掃有推,三下五去二,不大功夫,把含有麥粒的麥糠清掃整理成一個麥紊子堆后,三人轉(zhuǎn)身放下手中農(nóng)具,各自喝了口水后,自不揚場不說,而且自也不管烈日高懸,天氣炎熱,麥貴隨著拿起鐵耙,便扒垛去了。
而楊蓉花,亞民他們則隨著拿起叉,便推送起麥樸子去了。
卻說楊蓉花推送一陣子后,隨著便由北往南攤場去。
話說麥貴三人互相配合著,頂著烈日,經(jīng)過一個多小時的忙碌,攤好場后,當(dāng)見已快中午,吩咐妻子回家做午飯后,抱起水壺,猛喝了一通開水后,自也不說休息,用自留地的桔槔打上來一桶水,拿料撒貨,喂飲騾子后,隨著驅(qū)趕著牲口,便碾場去。
不說麥貴頂著烈日,一圈套著一圈碾場。卻說楊蓉花放下掃帚,決定要做撈面條后,轉(zhuǎn)身到了自留地薅了一把玉米菜,邊擇邊走,回到家中,當(dāng)見麗亞他們也剛剛放學(xué)回來,隨著吩咐洗菜,剝蒜,添水燒鍋后,自己洗罷手,立刻便動手和面,搟起面條來。
麗亞哥幾個聞聲后,自不遲緩,隨著便亞軍添水,世民燒鍋,書燕洗菜,麗亞剝蒜,分頭分工干了起來。
且說麗亞負(fù)責(zé)剝蒜后,三下五去二,把三個大疙瘩蒜,剝開成一個個蒜瓣,然后,把蒜瓣皮剝掉放入水中后,隨著從灶火里抱出蒜臼子,用清水清洗了蒜臼子后,立刻將剝好的蒜瓣放入蒜臼子里面,撒上一些大字食鹽后,拿起蒜錘,三下五去二將蒜瓣搗成蒜泥,又將蒜臼子抱回到灶火門口后,隨著便大年初一吃餃子,靜等面條下鍋去。
卻說楊蓉花和好面,三下五去二,搟好面條后,當(dāng)見水已燒開,隨即往水壺啟了開水后,立刻便將面條下進了鍋,拿筷連續(xù)翻動了幾下后,隨著便將玉米菜投了進去。
燒鍋的世民見之,隨著拉到風(fēng)箱,加大火勢去。
楊蓉花當(dāng)見鍋中開水隨著火勢的加大,持續(xù)穩(wěn)定地、不停翻滾,面條青菜皆已熟時,吩咐世民熄火后,隨著拿起笊籬,便往早已準(zhǔn)備好的涼水盆里撈起面條去。
世民聞聲,自不遲緩,立刻從鍋臺里面將燃燒一半的木材拿了出來,飛快拿到壓水井旁邊,用水澆滅了它們。
卻說楊蓉花將面條從鍋里撈出,將盆子端到外面后,自也不說自己先吃之事,隨著用桶提了一部分面條,用籠布兜了碗筷與蒜汁、饃后,立刻便往場里送飯去。
中午的太陽,像個大火球,火辣辣地照射著大地,又熱又毒,自讓人喘不過氣也。
楊蓉花三步并著兩步,從自留地那里到達麥場后,當(dāng)看到丈夫與兒子正揮叉翻場時,隨著便喊叫了過去?!皝喢?,吃飯啦?!?br/>
麥貴兩人正在熱火朝天,如火如荼翻場,猛然聞聲后,立刻手不停歇地,便回應(yīng)了過去,“好的,知道了,我們翻完在吃?!?br/>
楊蓉花將桶,碗筷放到場頭后,隨著便勸說了過去,“我說你們最好現(xiàn)在就吃,要來然,等你們翻完場在吃的話,面條就成坨了?!?br/>
“行行行,聽你的,”麥貴同意后,隨著放下三股鐵叉,掉頭便往場頭吃飯去。
楊蓉花當(dāng)見麥貴他們用桔槔打水洗臉吃飯后,眼見麥場才翻三分之一時,轉(zhuǎn)身走進麥場,拿起亞民他們放下三股鐵叉,隨著便飛快地翻場去。
麥貴兩人打水洗手后,當(dāng)見妻子不吃,而翻場時,立刻便勸說了過去,“老婆,你不吃干什么去呀?”
“行行行,你們吃吧,我一會兒就過去吃,”楊蓉花答應(yīng)著,但翻場的動作自沒有停止也。
麥貴聞言,自也不在多說什么,隨著解開布兜,拿出碗筷,從桶時撈出面條,倒上蒜汁,便狼吞虎咽,每人連吃兩碗,放下碗筷后,隨著一邊喊叫妻子吃飯,一邊便上場翻場去。
楊蓉花聞聲后,雖然滿口答應(yīng),但身子卻并沒有離開,而仍在翻場也。
話說楊蓉花三人不大功夫?qū)龇旰?,麥貴隨著驅(qū)趕著牲口,便又繼續(xù)碾場去。
且說楊蓉花拿著掃帚清掃了麥場一圈后,回到場頭,當(dāng)看到桶里還剩有不少面條時,隨著拿起筷子,將面條撈進碗里,倒上蒜汁,端吃后,隨著收拾了碗筷,便送回家去。
卻說楊蓉花回到家,洗刷碗筷,喂罷母豬后,自不遲緩,隨著便回麥場起場去。
麥貴驅(qū)趕著牲口,一圈套著一圈,對整個麥場,連續(xù)碾軋了三遍后,將牲口趕到場邊后,隨著便叫喊著起場去。
楊蓉花聞聲,立刻拿起三股鐵叉,便飛快地起翻麥秸去。
卻說麥貴三人經(jīng)過起翻,打樸子,垛垛等一系列的勞作,將麥糠與麥粒,推到紊子堆上,胡亂清掃了場面后,隨著拿起鐵耙,便又抓緊時間,攤場去。
且說三人經(jīng)過一個多小時的忙碌,攤好場后,麥貴自不休息,隨著揮鞭大聲,驅(qū)趕著牲口,便又一圈套著一圈,開始碾場去。
夕陽西下時,起場的工作便又開始了,打樸子,垛垛,摟麥秸,推紊子,掃麥粒,三人經(jīng)過這一系列的勞作,在暮色降臨之時,將麥粒與麥糠推到紊子堆上,清掃干凈后,自不由得出了一口氣,隨著將叉、摟耙,揚杈,木锨,掃帚等收集放到紊子堆上后,深知眼下全靠牲口工作,必須喂好才行,隨即牽著牲口,便回家喂養(yǎng)去。
楊蓉花回到家,洗臉洗手后,雖然很是疲憊,但深知還有很多事要做,自不說休息,隨著便進入灶火,動手燒火,做起晚飯來。
卻說麥貴到家,將牲口拴到槽上后,隨著便往槽里,倒水,掐草,撒料,用拌草棍攪拌著草料,喂起牲口來。
卻說楊蓉花一番忙碌,做好晚飯后,隨著便招呼全家人吃飯來。
麥貴聞聲后,自不遲緩,三下五去二,吃罷晚飯后,想著場中麥紊子的他,趁天將黑之時,隨著拿了一個薄被子,便往場里看場去了。
看場,名義上是有備無患,防患于未然,而實際則是趁著夜里起風(fēng)時,好揚場也。
卻說麥貴到了麥場,在場南頭取了一些碾過的麥秧子攤在地上,將薄被子鋪在上面后,疲憊不堪的他,隨著倒身,便躺在了上面休息去。
夜,隨著月亮由東面冉冉升起,漆黑的夜,漸漸明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