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平穩(wěn)的開上馬路,雨下得越來越大,雨刮不停的在眼前晃來晃去,讓車內(nèi)的氣氛浮躁而壓抑。
阮月低著頭,抓著腿上白承寧的西裝外套,腦子里依舊還是上車前看到的最后一幕。
餐廳內(nèi),走出來精心打扮過的佟卓然。
那時,阮月除了小心翼翼的把臉貼近祁長風的心口,來不及細想為什么佟卓然會在,也不想去細想為什么。
車子開到郊外,人跡稀少。
白承寧磁厚低沉的嗓音,突然響起:“對不起?!?br/>
像是被觸動到了身體的某個開關(guān),阮月幾乎是瞬間抬起頭,漆黑水潤的眼睛盯著他看。
男人沒有看她,所以她只看得到他的側(cè)臉,在忽明忽暗的光影里,時而清晰時而隱匿在黑暗。
好半晌,阮月確定自己沒有聽錯以后,才輕聲回答:“沒關(guān)系,現(xiàn)在不還是回你家了么,只是晚一點而已?!?br/>
“是我們家。”白承寧糾正她。
“……”
“我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阮月。”
“……”
阮月嘴角藏著笑意,心跳開心的加快,哪怕男人的語氣很平淡從容,聽不出任何的甜蜜和纏綿,只是冷靜的指出一個事實。
……
白承寧的品味向來很高級,他的住宅也一樣延續(xù)著他高級的品味。
山腰上的別墅綠樹環(huán)繞,像是藏在森林里的隱居。
夜晚山上的涼風輕拂,樹葉搖動,透過縫隙就能夠看到山底下的夜景,仿佛與世隔絕,嫻靜而安逸。
只是白承寧打開門后,阮月的視線由看到門口玄關(guān)到客廳,再看到通往二樓的樓梯時,覺得呼吸困難。
因為那晚白承寧就是這么從玄關(guān)開始迫不及待的親吻她,然后抱她走過客廳,又抵在樓梯的扶手上脫掉她衣服的。
直到現(xiàn)在,阮月都還能清晰的回想起,后背肌膚貼在冰涼上的欄桿上,前方緊貼著男人火熱的軀體,那種冰霜兩重天的極致體驗。
“在想什么?”
白承寧的聲音自阮月的身后響起,他比阮月高,視線直接越過阮月的頭頂,她看到的,他也能看到。
他還能看到,她耳垂紅的鮮艷欲滴。
阮月舔了舔唇,搖搖頭。
白承寧越過她,走在了前面。
邊走往客廳靠墻的矮柜走,邊扯松頸脖上的領(lǐng)帶,最后站在柜子前往透明的杯子里倒了淺淺的一層酒,一飲而盡。
阮月走到客廳中央時,他再度倒酒,然后端著杯子坐到了沙發(fā)上。
那模樣,看得阮月閉上眼深呼吸了一口氣。
太有魅力。
成熟男人的穩(wěn)重沉穩(wěn),和那種回到自己家放松以后,不經(jīng)意間露出來的性感慵懶。
白承寧背對著阮月,根本不知道阮月正目光癡迷的看著自己,聽著阮月靠近的腳步聲,他頭也不回的問:“會做飯嗎?”
阮月頓住,看著他的背影,遲疑了幾秒。
“我問你會不會做飯?”白承寧扭頭,漆黑的眼眸的看著她,直截了當?shù)膶ι纤囊暰€。
阮月心跳漏跳一拍,慢慢回答:“會煮面?!?br/>
“那就給我煮碗面吧?!?br/>
他用的是命令的口氣,并不是商量。
阮月早就習慣了他這個樣子,一句廢話都沒多說,轉(zhuǎn)身就往廚房走去。
打開冰箱,里面果然有面,只是除了面和雞蛋、牛奶以外,就沒有任何其他的東西了。
阮月嘆氣,一看他平時就沒好好吃飯。
燒水打蛋,阮月很快就動作熟練的操作了起來。
別看她熟練就以為廚藝很好,實際上她真的只會煮面。以前跟著外公的時候,外公從來不讓她下廚。外公去世后到白家,白家有的是傭人做飯,根本輪不到她。
廚房是開放式的,很快面的香味就飄到了客廳去。
原本正在跟白曼寧發(fā)短信的白承寧聞到,打字的動作微頓,接著就快速的編輯信息,發(fā)了過去。
“今天的事情我不想再發(fā)生,阮月會生氣,我不想她生氣?!?br/>
放下手機,白承寧端著酒杯站起來,往廚房的位置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