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用完早餐,老爺子又把蘇瓷叫到了書房里,順便讓沈子凜也一起跟上。
進了書房,沈子凜開門見山地問道:“瓷瓷,阿衍……阿霆的記憶究竟能不能恢復?”
“大哥,我之前跟爺爺提過,阿霆大概是被人催眠了?!?br/>
“對,我聽說了?!鄙蜃觿C深深地嘆了口氣。
“你們先別擔心,昨天我給張院長打過電話,他恰好認識一位這方面的專家,只是對方還在國外給兩個病人治療,暫時趕不回來?!?br/>
“真的?”沈老爺子的眼睛頓時亮了亮,臉上滿是激動。
沈子凜卻想得更加深遠,“瓷瓷,這種病癥拖得久了會對身體造成損害嗎?”
“目前還不確定,得專家來看過才能確定。我最近多查查資料,看看能不能有用的東西?!?br/>
“現(xiàn)在也只能這樣了?!鄙蚶蠣斪由钌畹貒@了口氣。
頓了頓,老爺子又道:“我這把老骨頭,也不知道還能活多久。要是他有什么三長兩短的,我死不瞑目??!”
蘇瓷急忙安慰道:“爺爺,您別說傻話,您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爺爺,這件事就交給我和瓷瓷吧,您安心養(yǎng)著,不要胡思亂想?!?br/>
從書房出來后,蘇瓷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口袋里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蘇瓷按下接聽鍵,就聽到張院長焦急的嗓音從聽筒里傳出來。
“瓷瓷,快,醫(yī)院里來了位位高權重的病人,你趕緊過來看看。”
蘇瓷皺起眉頭,嗓音清冷道:“沒空。”
張院長沉默了一瞬,忍不住問道:“你最近在忙什么?”
蘇瓷望著迎面走來的高大男人,唇角微勾,“陪我老公?!?br/>
張院長:“……”
又是一陣死寂般的沉默。
張院長無奈道:“瓷瓷,你別忘了之前答應我的,我?guī)湍阏倚睦泶呙邘煟銕臀腋愣y搞的手術?!?br/>
張院長最近已經(jīng)到了退休的年齡,不適合在繼續(xù)拿手術刀了。
但是他手底下這些學生,臨床試驗的本事的確有,但沒有一個足夠出色,能夠快速獨當一面。
他沒辦法,只好把主意重新打到蘇瓷的身上。
這兩年,蘇瓷一直沉浸在失去沈之衍的悲痛中,除非緊急情況,否則他絕不會去打擾。
令他沒想到的是,前兩天蘇瓷竟然主動打電話給他,問他認不認識專業(yè)水平高的心理催眠師。
恰好,他還真認識這么一個人。
于是,他就和蘇瓷做了一場交易。
蘇瓷唇角微抽,忍不住提醒道:“這已經(jīng)是第四個了吧?您是打算把手底下所有的病人都交給我?”
張院長被拆穿了心思,也不覺得尷尬,解釋道:“我倒是想,但也得你同意才行啊。”
“那些小手術其他人都能做,醫(yī)院又不缺我一個?!碧K瓷不以為然。
她只是醫(yī)院的特聘醫(yī)生,又不是全職醫(yī)生。
張院長笑道:“這次不一樣,這次的病人身份有些特殊。”
聽到張院長神秘兮兮的語氣,蘇瓷來了興致,“哦?什么人?”
張院長:“C國首席執(zhí)行長,人送來的時候已經(jīng)奄奄一息了,據(jù)說不少國際名醫(yī)都沒治好,聽說你是洛無雙的徒弟,指名要你做手術?!?br/>
蘇瓷面色微變:“院長,你在跟我開玩笑嗎?治好也就算了,要是治不好,后果有多嚴重不用我多說了吧?”
霍御霆站在她身側,一聲不吭地垂著眸子,骨節(jié)分明的手緊緊握著蘇瓷的小手,漫不經(jīng)心地把玩著。
見她冷下臉來,手先一步伸了出去,在她柔軟的臉蛋上捏了捏。
被他這么一搗亂,蘇瓷緊繃的情緒頓時緩和下來。
她瞪了霍御霆一眼,示意他不要亂來。
霍御霆收回手,黑眸里閃過一絲遺憾。
電話那端,張院長無奈苦笑,“我也不想啊,上面特地打來電話,讓我聯(lián)系你?!?br/>
蘇瓷冷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拆穿他,“你不提,誰會知道我?”
張院長自知理虧,訕笑了兩聲,“那……你說怎么辦?我都已經(jīng)接下來了。”
這老頑童,年紀越大越不靠譜!
蘇瓷嘆了口氣,低聲道:“如果治好了,我要他們無條件為我做一件事。”
“這……不合適吧?”張院長遲疑道。
這時,聽筒里傳來另一道聲音,“答應她?!?br/>
聽到回應,蘇瓷唇角微勾,掛斷了電話。
她望向霍御霆,“我要去一趟醫(yī)院,你是要跟著我一起去,還是在家里待著?”
“跟你一起。”霍御霆毫不猶豫道。
“好?!碧K瓷輕笑,帶著他一起去了醫(yī)院。
張院長正在院門口焦急地踱著步子,心里不停祈禱蘇瓷趕緊過來。
身邊還站著兩名安全部門的同志。
很快,一輛黑色的車子停在了醫(yī)院門口。
張院長眸光一亮,趕緊朝他招了招手。
“院長。”
蘇瓷走進后,視線落在兩個生面孔身上,眼底帶著一絲疑惑。
張院長此時正盯著霍御霆的臉愣愣出神,被她這么一提醒,才回過神介紹,“這兩位是負責護送C國執(zhí)行長的同志,這位是蘇瓷,洛無雙的徒弟。”
蘇瓷禮貌又疏離地朝著對方頷了頷首,問道:“病人什么癥狀?”
張院長一邊帶著他們往里走,一邊解釋:“這位病人的病情比較復雜,是一種罕見的病癥,發(fā)病時渾身顫抖無力,身體器官的機能也在衰退……”
蘇瓷頷了頷首,將病人的病歷以及各項檢查報告仔細翻看了一遍,心里有了數(shù)。
在進手術室之前,其中一位同志忽然遞來一份文件,“蘇瓷同志,請把這份保密協(xié)議簽了?!?br/>
蘇瓷挑了挑眉,“簽保密協(xié)議可以,但我的要求你們打算什么時候兌現(xiàn)?”
兩位同志對視一眼,有些猶豫,“這……”
“隨時可以?!边@時,一位中年男人忽然走過來,臉上雖然帶著笑,卻讓人清晰地感受到一股上位者的威壓。
這張臉很熟悉,似乎是華國安全部門的某位領導。
“這可是您說的,不許反悔?!碧K瓷眉眼彎彎,紅唇噙著一抹淺笑,看上去單純又無害。
中年男人頷了頷首,“那是自然?!?br/>
蘇瓷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視線又落到了霍御霆身上,“我很快就出來?!?br/>
霍御霆點頭,伸手揉了揉她的發(fā)頂,“去吧,我就在外面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