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他……”
樸杰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讓余廈心中的好奇心越發(fā)越強烈起來。
其實,樸杰之所以對余文濱這個名字有印象,正是因為當日王婧文曾經(jīng)跟他提起過余文濱的真正身份。
同時,樸杰也知道余廈并不是余文濱親生兒子的秘密。
二十多年前,余文濱在收養(yǎng)余廈之后,當年就遞交辭呈離開了能管局,之后便下落不明。
因為余文濱有著靈瞳系統(tǒng)開發(fā)者之一的特殊身份,他的失蹤不僅引起能管局的高度關(guān)注,甚至連西方神廷能控局方面也出動了不少秘密特工在俗世里尋找他的下落。
作為靈瞳系統(tǒng)的開發(fā)者,余文濱雖然退出了能管局,但依舊仍在能管局的監(jiān)視范圍里。皆因他大腦里所掌握的系統(tǒng)資料,不僅可以摧毀整個靈瞳系統(tǒng),而且還可以建造出一套與靈瞳系統(tǒng)相似的裝置。
所以能管局和能控局方面對余文濱的莫名失蹤,都不敢掉以輕心,萬一他落入心存歹念的不法勢力手中,必然會對雙方造成嚴重的威脅。
可惜,雙方苦尋十幾年都沒有找到余文濱的確切位置,哪怕是一絲蛛絲馬跡都沒有得到。
所以,雙方都一致認為,余文濱已經(jīng)離開了俗世,躲進了靈界里。
不過,當年還流傳著另一種說法:余文濱是被某個強大的靈界都市勢力所控制,關(guān)押在一處秘密的牢獄里,所以根本沒有人知道他的確切下落。
因此,雙方才會將搜索余文濱的范圍,從俗世擴大到了整個靈界范圍。
然而,這些年來,能管局方面甚至一度出動過四大部隊前往靈界尋找余文濱的下落,也正因如此,王婧文才會利用自己在能管一所的關(guān)系網(wǎng)得到了這個機密情報。
加上后來在深入調(diào)查中,王靖文還得到了關(guān)于收養(yǎng)余廈的那家孤兒院的消息,卻無法查到任何資料。
對此,她和樸杰對于余廈的身世秘密都產(chǎn)生過懷疑,可惜二人還沒來得及進行深入探討,就被突如其來的白鵬給打斷,后來樸杰一直沒能和王婧文取得聯(lián)系,所以這件事也就一直沒了下文。
時至今日,余廈突然提起自己的靈瞳系統(tǒng)被余文濱修改過,樸杰才想起這段還沒來得找出答案的過往。
“你看我干嘛?你倒是說話啊,我爸當年到底怎么了,難道你知道我爸當年為什么會離開能管局?”
樸杰遲遲不將原因說出,而且一直用一副遲疑不決的眼光看著自己,讓余廈覺得極不自在。
“那個……我想問你個事,你還有兄弟姐妹嗎?”
片刻過后,樸杰終于開口說道,結(jié)果卻對余廈反問了一個似乎跟父親離開能管局的原因,完全不沾邊的問題。
“我有一個比我大一分鐘的雙胞胎姐姐,你問這個干什么?”余廈完全是一種不知所以然的狀態(tài),唯有如實答道。
“雙胞胎姐姐?你確定嗎?”
余廈的回答卻讓樸杰感到有些詫異起來。
“你到底什么意思?怎么又扯到我姐身上去了?”
余廈對于樸杰一直拐彎抹角地東扯西扯,說話的語氣開始變得有些毛燥起來。
“事到如今,那我就不瞞你了。其實,我得到一個情報,你并不是余文濱的親生兒子!”
樸杰的話似乎沒有達到讓余廈震驚不已的效果,從余廈臉
上的表情來看,他反而是一副仿佛已經(jīng)知道這個事實一般,還有點想笑的表情,反譏道:“你說的這個情報,其實一年多以前我從醫(yī)院的輸血資料上已經(jīng)知道了!”
“我是a型血,但是我爸和我媽一個是o型血,一個是b型血,而且我姐也是o型血,若是雙胞胎的話,我絕對不會是a型血?!?br/>
“所以當時我就知道,我根本不是我父母的親生兒子?!?br/>
“不過我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他們,就算我和他們沒有一絲血緣關(guān)系,但是在我心里,我早就把他們當作是我親生父母和親姐姐對待。”
說到這里,余廈語氣里幾度唏噓,歪著腦袋看著樸杰,彈了彈手里香煙的煙灰,換上一副詫異的口吻對樸杰問道。
“你說了這么多,你好像一直沒有跟我說,你到底是怎么認識我父親的?”
聞言,樸杰臉色微凝,隨即將當日王婧文跟自己提及過那所孤兒院的消息告訴了余廈。
“照這么看來,我覺得這所孤兒院之所以被列入能管局的機密檔案,應該是跟我有關(guān)?!?br/>
余廈摸著下巴,一副枉然大悟的樣子,不時點著頭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因為我是擁有先天靈脈的特殊身份。”
此刻,余廈終于將自己身懷先天靈脈的秘密向樸杰道出。
畢竟今后兩人為之奮斗的目標一致,一來樸杰現(xiàn)在也向自己交了底,把本來以為自己不知道的身世秘密如實道出,如果再隱瞞這個秘密,樸杰或許會以為自己猜忌過多,心存芥蒂,這么做并不利于今后兩人一同行事。
不過,其實樸杰當日和莫子元商量對策的時候,就已經(jīng)知道了這個秘密,只是他對先天靈脈不是很了解罷了。
“難怪余文濱會為了你不惜退出能管局,隱姓埋名三十年。也難怪當初那間孤兒院會發(fā)生那種匪夷所思的事故,最后還要被能管局隱藏真相……”
樸杰摸著下巴,獨自低語呢喃起來。
“對了,你以前在靈界混的時候,有沒有聽說過怎么激活先天靈脈?”
余廈剛把話說完,樸杰頓時怔了一下,轉(zhuǎn)過頭來看著余廈道:“先天靈脈還要激活?這個我還真不知道。你聽誰說的?”
余廈又將當日和孫興哲交談的內(nèi)容告知了樸杰,樸杰臉上的神色立馬變得黯然下來,揚起頭來看向山谷虛空上那一層濃白的霧氣,幾度唏噓道:“我也有很多年沒見過孫校長了?!?br/>
“余廈,看來我們倆今后的路,要比想象中還要難走??!”
得到這么多重磅的消息,樸杰大大地伸了一個懶腰,語氣中充滿了無奈之意,苦笑了一聲后,看向?qū)τ鄰B說道。
“行啦!我們改天再聊吧,現(xiàn)在必須抓緊時間將我們的修為提升起來,到時才有實力從司徒英彥手上奪回合靈禁術(shù)的殘卷,你才能真正恢復自由?!?br/>
余廈淡淡一笑,擺了擺手,繼續(xù)說道:“你先幫我看看,我現(xiàn)在的實力到底怎么樣吧。”
語音剛落,余廈身形一晃,直接閃現(xiàn)到小樓前的草地上,樸杰也不再多說什么,提起身形跟了過去。
“把你全身的氣息釋放開來,我用鑒靈術(shù)幫你看看?!?br/>
兩人分開大概五米左右的距離,樸杰負手而立,揚起下巴對余廈說道。
聞聽,余廈點了點頭,隨即緩緩閉上了雙目,開
始將體內(nèi)的源能催動至最大化。
嘭一聲!
以余廈為中心,頓時炸起一波狂暴的氣浪,渾身驟然綻放出一道強大的氣息,帶動起翻滾的氣浪,向四周肆虐而去,吹得樸杰的衣袍獵獵作響。
感受到余廈身上散發(fā)出來的這股凌厲氣息,樸杰臉色微微一驚,隨即收回驚詫的目光,擺了擺手,道:“好了好了,收起來吧,我知道了?!?br/>
語音剛落,余廈全身氣息瞬間收斂入內(nèi),睜開雙目,一臉期待的看著樸杰,問道:“怎么樣?還過得去吧?”
“嗯!確實很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沒想到你突破武者巔峰之后,竟然可以一躍成為靈師級別的心能者?!?br/>
“或許是因為你身懷先天靈脈的原因?!?br/>
得到樸杰滿意的贊賞,余廈一臉的得意,不過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微瞇著眼睛,帶著困惑的語氣對樸杰說道。
“我記得你第一次跟我見面的時候,好像提到過一個叫什么前世洗禮的任務,對吧?。”
聞言,樸杰點了點頭,走到一旁的一塊深陷在草地里的巨石邊上坐了下來,坦然一笑道:“不錯,能管局的靈瞳系統(tǒng)里,確實是有這么一項特殊的升職任務?!?br/>
“只要在能管局就職的成員,在實力晉升等級的時候,都可以在靈瞳系統(tǒng)里領(lǐng)取擊殺‘前世遺靈’的任務?!?br/>
“前世遺靈,說白了就是你自己的前世殘留在世上的一道靈體殘魄,只是通過某種特殊的陣法讓其重新凝聚成型而已。”
“前世遺靈?”聽到樸杰說出這么一個拗口的詞匯,余廈嘴角翹起一抹尷尬的弧度,撓了撓自己的后腦勺,一臉不解道:“自己擊殺自己的前世,這有點太神經(jīng)病了吧?”
聽到余廈這么一說,樸杰頓時捧腹大笑起來,片刻之后,帶著一臉笑靨,對余廈說道:“那我告訴你,干掉自己的前世遺靈,就可以得到前世的源技和修煉功法,你還覺得神經(jīng)不?”
“呃?”余廈的語氣頓了一下,沒想到擊殺自己的前世,竟然可以獲得源技和修煉功法?這波操作似乎有點太逆天的感覺?
“心能者在離世前,都會將一道靈體殘魄留存在世上?!?br/>
“當重新投胎轉(zhuǎn)世之后,可以通過一些特殊的手段,重新找回自己的前世留在世上的那道殘魄,這道殘魄則稱之為‘前世遺靈’。”
“而這道前世遺靈里,通常都存儲著心能者的修煉功法以及一些源技記憶,我們稱之為‘靈憶’。”
“擊殺前世遺靈的目的,正是為了獲取到自己前世的靈憶,增加自身的實力?!?br/>
此刻,聽著樸杰說著一些玄而又玄的名詞,余廈不僅感覺自己像在聽天書一般,似懂非懂,而且還感覺自己的三觀被樸杰重新刷新了一遍。
看到余廈沉默不語的樣子,樸杰顯然知道他還在整理著這些相關(guān)的‘知識點’,片刻之后,余廈似懂非懂的點著頭,對樸杰問道:“那我離開能管局之后,就不能接到這個任務了?”
樸杰淡然一笑,接著解釋道:“你不必擔心,這個任務并不是只有在能管局才可以完成?!?br/>
“在靈界里面的諸多城市里,都會有相關(guān)的試煉點?!?br/>
“等我們離開這里之后,我親自帶你去小鎮(zhèn)的試煉點……”
“尋找你的靈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