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汀,活著回來?!?br/>
司徒汀終于轉(zhuǎn)眸看向李從曄,她眼底血紅,一字一頓說:“大業(yè)未成,司徒不死?!?br/>
陳國一日未統(tǒng)一大業(yè),不,李從曄一日未統(tǒng)一大業(yè),她司徒汀、他們司徒家便不會死。
雨越下越大,她猩紅的眼從始至終未眨一下。
蒼茫的天幕里,那道黑色的瘦弱的身影,像一柄長槍,直抵云霄。
“卡——”
隨著場外林立一聲高亢的大喊,飄散的雨驟停,邵則清和喬喬先后一怔,繼而從戲里的狀態(tài)掙脫出來。
邵則清目光溫潤看著喬喬,清澈的眸底蕩漾出一圈一圈的波瀾,實在是喬喬的表現(xiàn)太過令人驚艷。
就像小白說的,有一瞬間他都有一種錯覺,他眼前站著的,就是司徒汀本人。
原本在開拍之前,他還準備稍微收斂自己的氣場,就怕到時候會影響到喬喬,可結(jié)果呢?
他都有點被嚇到了好嗎?
只能說,喬喬天生吃演員這碗飯的。
邵則清抬手抹一把臉,正要夸幾句,場外的岳山岳水已經(jīng)跑了過來。
岳水飛快地跑過來給喬喬披上一條毯子,手里還拿著毛巾,給喬喬擦臉上、頭上的水。
岳山則拎著保溫杯,倒出一杯熱茶遞給喬喬。
邵則清站在邊上看著被圍起來的喬喬,又默默的抬手抹了一把臉上涼絲絲的水。
他怎么感覺,喬喬比他這個影帝的排場還大呢?
想到這兒,邵影帝回頭用視線去搜尋自己的助理。
小白正抱著毛巾毯子,往這邊跑,冷不丁的感覺頭皮一麻,他一抬頭正好對上自家影帝涼颼颼又帶著幾分嫌棄的視線。
小白頓時:“……”
他腳下一頓,奔跑的動作霎時止住,變成了慢吞吞的往這邊挪,他還邊挪邊問:“怎,怎么了,清哥?”
邵則清垂眸盯著他小碎步的步伐,臉色越來越沉。
這個傻子,不知道這樣會影響你家影帝我的格調(diào)嗎?
許是她身上散發(fā)出的怨念太過濃厚,喬喬剛一杯熱水下肚感覺暖和了些,敏銳的察覺到邵則清的怨氣,不禁一愣:“邵影帝?”
然而,目之所及,邵則清身上青袍濕噠噠,頭發(fā)也濕噠噠的,下巴上還在滴水,頓時明白了。目光一轉(zhuǎn)又看見小白被邵則清的眼神給搞的一臉懵,腳下越來越慢,喬喬頓時不厚道的笑了。
上次在酒店遇見,她還覺得小白這個助理挺機靈來著,沒想到還挺逗的,嘖嘖,看來邵影帝的日子也不寂寞啊……
邵則清聽見她的笑聲,用余光控訴的看了她一眼,又去盯小白了。
好在,最后關頭小白智商上線,“噌噌噌”的三步并作兩步跑了過來,殷勤的把毯子披到邵則清肩上,懷里的水杯塞到邵則清手上,拿著毛巾又開始給他擦臉、擦頭發(fā),嘴里不停的念叨著:“抱歉啊清哥,剛才腿抽筋了,對了,剛才那一幕戲清哥演的太好了,我都掉眼淚了,超級帥……”
耳聽著他這不走心的夸獎,邵則清的臉色是黑了又黑,一把從小白手里把毛巾扯過來,邊擦邊走,離開了這片“傷心地”。
*
下午又拍了兩場,一場是司徒汀首戰(zhàn)告捷凱旋回京,金鑾殿上圣旨受封;另一場,是司徒汀和李從曄御書房布局捉拿內(nèi)奸。
晚上又緊鑼密鼓將剩下的兩場夜戲給拍了,其中一場是司徒府司徒汀夜里守靈、李從曄素衣陪伴;另一場則是在城門口,司徒汀千里奔襲帶回尸骨,李從曄率百官城門相迎。
有邵則清這個影帝和喬喬這個逆天的新人在,喬喬又特意跟林立、邵則清打了招呼,晚上十點半,當天的拍攝結(jié)束。
季可下午工作室那邊還有事就已經(jīng)回去了,卸完妝換好衣服,喬喬對阿美說:“阿美,我跟大山小水今晚回市里,明天早上過來,你自己就在這住一晚?”
阿美無論是穿著打扮,還是行為舉止,都偏向于現(xiàn)在的年輕人,時尚、好動,不過骨子里還有著對喬喬的絕對服從,聞言便回道:“好的,喬姐?!?br/>
喬喬出了休息室,正好遇上邵則清,邵則清將手里一沓簽名照遞給她,臉上帶著溫潤的笑意,拍了一下午的戲,聲音有些啞,卻依舊性感:“吶,你要一張我給你一沓,夠意思吧?”
喬喬抬手接過來,隨手翻了兩張,別說,還真的挺養(yǎng)眼,她頭也不抬的說:“嗯,很夠意思。”
邵則清輕咳一聲:“那總得告訴我這簽名照,你是替誰要的吧?不會……是你自己想私藏吧?那要真這樣的話,我可不能給你,不能對不起兄弟……”
說著邵則清抬手就要去拿回照片,喬喬手腕一動避開了他的動作,淡聲說道:“你想多了?!?br/>
邵則清抬手摸了摸耳垂,目光虛晃不知道在看什么:“那是沈……”
他剛說了一個“沈”字,喬喬便打斷他:“劇組里的一個小姑娘。”
邵則清臉上神色一僵,繼而若無其事的笑笑,笑容溫潤清朗,只是眼底冷凝一片:“……我就說呢?!?br/>
喬喬這時側(cè)眸看了他一眼,也沒說什么,說了句“明天見”,揮揮手帶著岳山岳水就要往外面走。
邵則清連忙跟上,又笑著問:“不是說晚上有約會嗎?回市里呀?”
喬喬點頭:“嗯。..co
邵則清頓時打趣道:“我說你們倆也真夠黏糊的,明天不是就殺青回去了嗎?一天都等不了?”
喬喬默默的斜了他一眼,薄唇一勾,清冷的音色在夜里更顯溫涼:“其中滋味,不足為單身狗道也?!?br/>
邵則清頓時:“……姑娘,你嶠哥半個月前也是單身狗,你知道嗎?”
喬喬八風不動,回了一句:“是誰給了你勇氣跟嶠哥相提并論?”
邵則清:“……”
得,你夫控你厲害。
沉默著給喬喬豎了一個大拇指,邵則清終于轉(zhuǎn)回了正題:“弟妹,打聽件小事?”
“嗯?”喬喬盯了他一眼,“跟嶠哥有關?”
邵則清點頭:“聰明!怪不得孟嶠愛你愛得死去活來,弟妹實在是高啊?!?br/>
面無表情聽著他的追捧,喬喬已經(jīng)能夠猜到他要問的是什么了。
關于梁孟嶠,又特意問到自己這兒,無非就是梁孟嶠最近不搭理他跟杜良的原因了。
喬喬:“說說看?!?br/>
邵則清一看她這么利索還有點不適應,他本來已經(jīng)做好了軟磨硬泡的準備,見此雖然詫異卻沒有多想:“孟嶠跟你講過最近我、或者杜良得罪過他的事嗎?”
喬喬聞言挑眉,面露疑惑,問他:“你得罪嶠哥了?”
“沒有,”邵則清果斷搖頭,“就是不知道孟嶠是怎么了,突然之間就不搭理我們倆了,所以哥不是找到你這里來了嗎?麻煩給透個氣?”
要說邵則清為了知道這個原因也是夠拼的了,好話說盡。
沒成想,昏黃的燈火里喬喬倏地笑了,眼角微彎,眼里含著戲謔的笑意,同時又帶著幾分同情的看著邵則清,意味深長的說:“相信我,你不會想知道的?!?br/>
邵則清一愣:“你知道?”
喬喬無聲點頭,她不只知道,她還是始作俑者呢。
接下來,無論邵則清再怎么問,喬喬都閉口不提,只說了三個字“不可說”。
就這么一路走到了影視城門口,即便深夜降臨,影視城這一帶仍不乏來來往往的人和車。
喬喬目光搜尋了一圈卻沒看到梁孟嶠的車。
不應該啊……
八點的時候,梁孟嶠發(fā)消息說已經(jīng)往這邊來了,在影視城門口等她,沒道理這都快三個小時了還沒到。
心一下如擂鼓,喬喬心頭涌上一個不好的預感,她掏出手機就給梁孟嶠撥了過去。
嘟——嘟——嘟——
直到聽筒里傳來冰冷機械的女聲,喬喬手指微顫,又撥了一個過去。
可結(jié)果,還是無人接聽。
第三個電話,依舊如此。
這是從來沒有過的。
邊上,邵則清和岳山岳水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不對勁,昏暗的燈光下,喬喬臉色發(fā)白。
岳山岳水同時上前一步,一前一后將喬喬護在中間,邵則清則問道:“怎么了?”
喬喬搖搖頭,一時顧不上回答他的話,腦子一轉(zhuǎn),又給陳辰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十聲,就在喬喬以為同樣會沒人接聽的時候,陳辰的聲音驀地從聽筒里傳了出來。
“喬喬小姐,這么晚了有什么吩咐?”
喬喬定了定神,抬眼望著湛藍色的夜幕,縮在袖子里的手指緊緊攥著,問陳辰:“嶠哥跟你在一塊嗎?”
電話那端,陳辰似是一愣:“沒有啊,不是,嶠爺不是說去接您嗎?您沒看到他?打電話了嗎?沒人接嗎?”
陳辰一連問了幾個問題,喬喬驟然打斷他,冷聲一字一頓道:“他下午去了哪個地方巡察?你們又是在哪里分開的?他身邊都帶著誰?”
雖聲色急切,卻有條不紊。
這一下,岳山、岳水、邵則清恍然間都明白了,梁孟嶠那邊怕是出事了。
就連遠遠跟著的小白,也意識到氣氛有些緊張,大氣也不敢出,直直的看著面色冷凝、眉眼凌厲的喬喬。
陳辰此刻顯然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忙道:“霧蘭山下的游樂場,七點五十嶠爺說去接您讓我自己回來了,他當時只帶了一個司機?!?br/>
喬喬心中一凜。
霧蘭山距影視城約四十多公里,梁氏集團最近的一個項目便是在霧蘭山打造國內(nèi)第一的游樂場。
七點五十分開的話,按堵車來算,一個小時也該到了,何況那會兒早就過了高峰期,霧蘭山到影視城這段路人煙較少,怎會近三個小時了還不見人影?
電話也沒人接。
昏黃的燈籠罩下,喬喬的臉白了又白,幾近剔透:“現(xiàn)在立刻聯(lián)系司機,然后回給我?!?br/>
陳辰立馬應聲:“是!”
掛掉電話,喬喬冷聲朝岳山說:“大山快去開車,去霧蘭山?!?br/>
岳山應聲疾跑出去去開車。
喬喬和岳水抬腳要跟上。
邵則清卻喊住了喬喬,他神色焦急,問:“孟嶠出事了?”
喬喬腳步未停搖頭,語調(diào)寒涼,眸底浮沉:“但愿不是?!?br/>
但愿不是……
那就是十之八九了。
邵則清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跟著她,盤算道:“這樣,從這里去霧蘭山最快的路有兩條,你我各走一條,快些?!?br/>
喬喬腳下一頓,側(cè)過身瞧他一眼,知曉邵則清是擔心梁孟嶠,但能讓梁孟嶠無暇他顧的事……邵則清去了怕是也沒用,沒準就是送人頭。
她眼底的嫌棄質(zhì)疑之色太過直白,邵則清一愣又一噎,倒是被她小瞧了?
不過,眼下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他只說:“你以為我能跟孟嶠交好是憑什么?憑演技?”
說這話時,邵則清眼里依舊溫潤一片,只是唇角眉梢的弧度透出幾分鐵血來。
喬喬一怔,很快點頭:“好,多謝?!?br/>
話音剛落,手機響了起來,正是陳辰。
“喬喬小姐。”
陳辰的聲音很是凝重,只這四個字便令喬喬的心徹底沉入暗潮洶涌的海底。
陳辰繼續(xù)說:“司機關機,定位也斷了?!?br/>
梁孟嶠手下的保鏢司機的手機里都會裝定位,以便不測。
喬喬垂在身側(cè)的手蜷著,手指摩挲著掌心,沉聲吩咐說:“派人去找,從霧蘭山到影視城所有的路都找一遍,有情況隨時通知我。”
說完,喬喬就掛了電話,朝邵則清說了一句“保持聯(lián)系”,恰好岳山將車停在了她身側(cè),她拉開車門上了車,岳水緊跟其后。
身后,邵則清看一眼車子消失的方向,帶著小白開車走了另一條路。
遠在市里的陳辰,一邊打電話安排人手搜尋,一邊開車也往霧蘭山開去。
按常理,嶠爺不會出了事又不通知他們,除非……事情超出預料。
喬喬沒有走高架,而是讓岳山開車走上了繞過月西湖的一條路。
若真的是人為的意外,高架上車來車往不便下手,且太惹人耳目,月西湖這邊有一條到影視城的捷徑,而月西湖眼下并未開發(fā),少有車輛,梁孟嶠極有可能走了這條路。
手指在身下皮座上無意識地敲著,喬喬手里握著手機,一遍一遍地撥梁孟嶠的電話。
岳山抽空從后視鏡里往后瞄一眼,車廂昏暗,窗外暗夜霓虹一閃而逝,襯得那張如玉生煙的臉冷若寒霜撲朔迷離。
“再快點?!?br/>
------題外話------
早安~
昨天因為體重被一個認識十多年目前開咖啡輕食館的超瘦的好朋友歧視了,導火索嘛,就是他朋友圈里一張自制小蛋糕的照片~
想哭,求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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