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九果真不是一個愛廢話的性子。稍稍回復(fù)有了自保之力后,抬手便收回了即墨手中的綠珠。
他跳下樓樓的背,顛了顛手中的綠珠便直接拋給對方玩。
讓即墨感到驚訝的是,按樓樓那前肢的鋒利程度,竟然也無法在綠珠外圍留下一絲痕跡。
樓樓似乎很喜歡這個玩具,三對足連動,將綠珠扒拉來扒拉去,完全沒有停下的意思。
即墨只看了一小會,便又把目光挪到小尊者身上。對方此時已經(jīng)緩緩浮空,指間連番動作下,不遠處的那具被即墨吸收了內(nèi)核的青竹尸體便很快也跟著漂浮起來。
然后即墨就見那尸體在竹九的操縱下,慢慢改變形狀,變成了一支二十來厘米的竹笛。
他條件反射地將目光轉(zhuǎn)到那顆珠子里的小人上,卻看到對方正張牙舞爪地沖樓樓呲牙咧嘴。就好像并沒有受到什么傷害一般。
竹九看了他一眼,輕哼一聲,徑自將竹笛納入手中。
隨即笛音響起,空氣中的靈氣流動越發(fā)急促。
即墨只覺得全身暖洋洋的特別舒服。這種舒服直接作用于靈魂,讓他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當(dāng)即墨再次觸及四周的時候,團子尊者的身高已經(jīng)長到了一米三四。
好快的速度!
自己當(dāng)初連著吸收五顆晶核,也不過堪堪長了幾公分。此時對方不過一首曲子,竟然效果比他吸收的五顆晶核還好!
雖然即墨此時的身高已經(jīng)恢復(fù)到185這個數(shù)據(jù)上,但他相信,如果之前自己沒有吸收那顆青竹內(nèi)核,此時的身高也絕對會長。
收好笛子,竹九仍舊沒有搭理即墨的打算。
也不知道是還在為之前那句話而生氣,還是因為沒心思再聽他想些什么。
自從即墨醒來以后,本身并沒有太明確的目標(biāo),這次過來也是為了救樓樓。如果不是因為吸收了面前小尊者的內(nèi)核,在看到樓樓平安無恙后,他也許就已經(jīng)回了丁乙村。畢竟他始終認為自己還屬于人類,他應(yīng)該去過上那種群居生活。哪怕會受到一些排斥。
“哼,蠢貨!”小尊者突然怒斥一聲。也不知道是因為察覺了即墨的想法,還是因為樓樓竟然因為玩得太嗨,不僅把綠株滾到下面去了,還把自己給卡在了邊沿的竹芽上。
即墨快步走過去將樓樓給撥出來。又朝下張望一番,猶豫著要不要幫對方去將那顆綠珠找回。
他記得下面就是青竹儲藏晶核,吸收晶核能量的地方。也就是它外身的竹根。
“想去就去!”
看來對方確實有在聽自己想什么。說實話這樣自己想什么全都讓對方知曉,還真有些不太習(xí)慣。
“你以為我想知道你想什么?!你個蠢貨不想讓人聽就別用靈魂之力傳遞出來!難不成我還得為你關(guān)閉靈識?!”
“???靈魂之力?”
“哼!你該不會以為骷髏是天生天養(yǎng),一開始就能動吧!如果不是因為強大的靈魂之力支撐,你現(xiàn)在也不過一堆破爛骨頭,連連在一塊都做不到!”
說完他便扭過頭去,不再搭理即墨。
“原來是這樣……”這么想著,即墨又試探著問了一句:“那不知尊者能不能告訴我,到底要怎么樣才能防止靈魂之力將我的所思所想毫無保留的傳遞出去呢?”
竹九依舊背對著他,沒有解釋的意思。就在即墨認為小尊者不會回答,已經(jīng)開始往竹根部爬時,腦海中卻又響起了對方的聲音:“將魂力壓縮于靈海,控制靈海激蕩范圍。想要對誰說話的時候再釋放。”
“謝謝尊者,只是這靈海……”
“蠢死了!靈海不就在你腦子里!”
腦子里?
即墨停下了攀爬的動作,直接觀察起自己的頭顱。
他的腦袋外形同一般的骷髏并沒有什么區(qū)別,唯一不同的是,那些骷髏眼眶中并沒有淡銀色的火焰。
所以,他眼眶中的銀色火焰就是自己的靈海嗎?
可是,靈?!y道不是應(yīng)該只有一個嗎?怎么會有兩個。
“哼,那是因為你還沒有真正探查到自己的靈海!”腦海中又傳來竹九的輕哼聲。即墨再次靜下情緒,慢慢順著眼眶中的幽火朝里探查。
火焰狀的幽火下面竟然有兩條食指粗細的帶狀物,晶瑩剔透又活躍異常,就像是有許多生命體組成一般!
這些他之前絕對沒有!即便有也不可能這么明顯。憑即墨現(xiàn)在的記憶力不可能記錯。那就只有一個可能,這些都是他上島以后才產(chǎn)生的。最有可能的就是……在吸收了那塊內(nèi)核之后。
沒在繼續(xù)糾結(jié)這個問題,即墨順著帶狀物便發(fā)現(xiàn)了小尊者所說的靈海。
他的靈海有點像水母,透明的蓋子以及朝周圍方向散發(fā)著細長狀觸須。
難道他的思想傳遞就是靠這些嗎?
這么想著,即墨也嘗試著將這些觸須收攏。
“哼!才找到靈海就妄想直接壓縮……”
然后他的話便在即墨成功壓縮一條觸須后漸漸消音,臉上閃過一絲訝異。
成功之后,即墨終于松了一口氣??雌饋硪菜悴簧隙嚯y。
他沒有繼續(xù)下去,而是依舊順著青色壁面往下爬。直到落地撿到那顆綠珠之后,才又開始嘗試。
這一次,即墨選擇盤腿而坐,兩爪擱在膝蓋處。
因為他感覺這樣會讓自己更快地進入狀態(tài),也更加方便操縱靈魂之力。
即墨很有耐心地整理著靈海中雜亂的魂力。一絲纏繞,一圈壓縮。
當(dāng)他整理完畢之后,靈海已經(jīng)變成了橢圓盤形。即墨只感覺一股無以倫比的輕松感充斥著全身。就好像以前一直在身上捆了重重鎖鏈,而現(xiàn)在這些鎖鏈已經(jīng)統(tǒng)統(tǒng)解開,只覺得渾身一陣放松。
同時,因為靈海的清理,他還找到了依附在自己骨關(guān)節(jié)之間的能量團。并不完全是靈魂之力,還夾帶了一絲靈力。
通過梳理這些靈力,即墨感覺自己的身體更加靈活輕便了。
如果再次與那些根須又或者曾經(jīng)完虐自己的魚群對陣,他也有信心能夠全身而退。當(dāng)然,并不一定能百分百避開,但至少不會再如當(dāng)初那般狼狽。
即墨起身活動四肢,然后一個縱身躍向竹根頂部:“給你?!?br/>
竹九看了他一眼,將珠子接過。
他沒想到這個家伙不僅魂力足夠強大,竟然連領(lǐng)悟能力也這么強!當(dāng)然比起自己還是要差一點點。
只不過這種水平……真是可惜了。如果沒有失去肉身,憑借對方的悟性,修行絕對一日千里。
不過要是有具合適的肉身給他附魂的話,這家伙還是可以勉強成為自己的仆人。
正這么想著,竹九突然聽到對方問道:“尊者,你有沒有看見樓樓?”
“那個小家伙?他下去玩了吧?!敝窬胖噶酥覆贿h處的一個洞,拋了拋手中的綠珠道:“說起來這個家伙這幾年也沒白活,似乎搜集了不少儲存靈氣的石頭?!?br/>
只不過竹九總覺得這些石頭上有股說不出來的怪異感。
即墨一聽對方的話便知道樓樓肯定下去挖晶核了。想一想自己對晶核也是有需求的,雖然現(xiàn)在可能需求不大,但還是打算下去弄一些,反正這些晶核的主人已經(jīng)被青竹以不知名手段弄的死得不能再死。
然而他剛一跳下洞,就察覺不對。偏頭躲過一記腿襲后,即墨這才看清來人長相。
是他!
“哈哈哈,小怪物,好久不見啊?!眳潜罂粗媲暗镊俭t忍不住大笑出聲:“沒想到能在這里遇見你,咱們還真是有緣?!?br/>
之前吳斌一直不敢與這具骷髏正面對抗,一是因為打不過又逃不掉。但現(xiàn)在不同,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功晉級為三級異能者,手上還有對方一直想要找的蟲子,壓根不用擔(dān)心自身安危。
“我知道你一直在找那只蟲子。”吳斌道:“我知道它在哪里,要一起去嗎?”
“在哪。”因為是第一次與別人溝通,不太熟練的即墨只好選擇言簡意賅。
吳斌被這突來的回復(fù)嚇了一跳。雖然一直知道這具骷髏大概是有思考能力的,但聽到對方說話卻還是第一次。
這種聲音與別的不同,它直接就在自己腦子里乍響,就跟那些傳音入密一般!
“剛剛是你在說話?”感覺有些不真實的吳斌確認道。
“是?!?br/>
“哈哈哈哈,原來兄弟你還活著嗎?”吳斌笑著拉關(guān)系道:“如果早知道你能夠交流,我想我們之前也不會存在那些誤會了?!?br/>
“樓樓在哪?!奔茨珱]心思跟對方廢話,這個人先是想抓樓樓,后來不知道怎么又對自己產(chǎn)生了濃濃的惡意。他不相信僅因為自己可以說話這一點,對方的態(tài)度就會來個一百八十度的轉(zhuǎn)變。
吳斌先是眉頭一緊,隨后又嘆息一聲:“唉,說起來,也是它運氣不好。當(dāng)時我們的負責(zé)人正在搜尋他弟弟,沒想到人沒找著,反倒抓著一只體型巨大的蟲子。我們負責(zé)人本來就是生物研究學(xué)的博士后,歷來喜好對各個物種的研究,這不,那蟲子才出現(xiàn)沒多久便被藥倒拖走了。”
“你想帶我過去?”即墨問。樓樓可能在吳斌手上,他信。但樓樓被其隊長捕獲,被研究這一點,他不信。
如果真像這樣,這人現(xiàn)在面對自己時,也不可能有這么大的底氣。因為對方明顯不是自己的對手。
果然,很快他就又聽吳斌道:“如果你不想過去的話,我也可以幫你把它救出來,但是……”
“什么條件?!?br/>
“其實也不需要你做什么,只需要配合著做幾個小測試就好。你放心,絕對不會將你關(guān)在器皿里進行研究!”吳斌看向即墨,似乎在等著他主動應(yīng)允。
“什么測試?”
吳斌見他松口,急切地說:“很簡單!只要你跟一些人相處一段時間,又或者與他們對戰(zhàn)一段時間?!?br/>
相處?對戰(zhàn)?
他自清醒以來,相處的就只有孫凱等幾個孩子。對戰(zhàn)的話……他倒是與黑衣人有著不少場戰(zhàn)斗。但除了最后一場傷了那些人。之前他都盡量避開,或者借助地理環(huán)境困住。
還有一個,便是眼前這人。被他戳了一爪子跳進海里竟然還沒死的家伙。
到底是什么原因讓這個家伙會對自己有著那么強烈的需求以及惡意呢?
孫凱、秦月、劉光飆……他們身上的變化,似乎只有全都成為了異能者這一條。
跟自己對戰(zhàn)過的黑衣人絕對不可能全都是異能者,至少前面幾波是沒有的。那問題應(yīng)該就在最后一波上。
而最后一波與之前最大的不同之處……大概就是他親爪廢了七個人。
難道……“之前被我抓傷的那七人已經(jīng)成為了異能者?”
即墨話音剛落,便清晰地感覺到了吳斌的激動情緒。
果然么。
“你知道!”吳斌眼中滿是興奮:“你知道怎么讓普通人成為異能者對不對!你放心,只要你幫我,你的那個小伙伴絕對不會有生命安全!不僅是它,就連你,我也有辦法讓你混入人群,絕對不會再被追殺?!?br/>
“原來是這樣?!彪y怪對方會對自己生出那么強烈的情緒,原來是想讓自己幫他制造出一批異能者嗎?別說自己并不清楚這是什么原理,就算知道,他也不喜歡被人這么威脅利用。
即墨眨眼間便來到吳斌身邊,單手卡住對方脖子,直接將人卡在墻邊:“現(xiàn)在可以告訴我,我的伙伴在哪了嗎?”
吳斌瞳孔猛然睜大,像是見了鬼一般不可置信道:“你,你怎么會有這么快的速度!”
“給你兩個選擇。”即墨沒理會他的問話,手下又略微使了一分力氣:“一、我現(xiàn)在就殺了你,然后自己去找樓樓。二、帶我去找樓樓,我不殺你?!?br/>
此時吳斌的臉已經(jīng)被卡成了豬肝色,想要說什么卻又完全說不出口。
見對方不似開玩笑,竟然真想就這么殺了自己后,終于服軟,艱難地用手指比了個“二”。
即墨點點頭,卻并沒有放手。
只是卡將在脖子上的爪子挪到了對方的后頸上:“走吧。小心一點,我手上沒有肉,要是一不留神在你后頸戳了個洞,苦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