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你說,紹伊古對奎克來的人有看法,我看你是不是想多了?”戰(zhàn)火就在眼前,斯拉夫號上,作為副艦長的沃森本應留在作戰(zhàn)室內,但在紹伊古的安排下,斯拉夫號退到了二線,所謂的前線無戰(zhàn)事,大概就是這么一種狀態(tài)。..co然還沒有正式的作戰(zhàn)命令,沃森也不愿呆在狹悶的作戰(zhàn)室內,他來到了艦橋上。
“哦?為什么這么說?”卡爾在座位上朝他看了一眼問到,看來他不打算追究沃森脫崗的問題。
“你看,他現(xiàn)在不是好好的把我們安排在最安的位置上嗎?”沃森篤定地認為。
“軍功?!庇袝r候,卡爾也不得不被沃森的純粹所折服。
“什么?”可惜沃森還是沒到點上。
卡爾不耐煩的同時,只好解釋了起來。“幾輪的交鋒下來,你看,聯(lián)邦已經被打得很疲憊了。徹底殲滅也就不過再過半小時的事,所謂正面決戰(zhàn)不過垂死掙扎。對于紹伊古的人來說,現(xiàn)在正是搶軍功的時候,我們被晾在這里,你覺得說明了什么?!?br/>
“就算真的如你所說的那樣,我們也擊落了敵方的旗艦?!?br/>
“可惜啊,你說的這個擊落,我們說了不算,他說了才算?!笨枔u了搖頭,卻也沒有表現(xiàn)出多大的可惜。
“那就當送他一份功勞。那只要我們還能活著回去,這未嘗不是一個共贏的安排?!?br/>
“活著回去?”卡爾用略帶奇怪的目光看了看沃森。然后他又把目光收了回來,又補充了一句?!拔铱催€未必啊?!?br/>
這時,交談被打斷了。
“艦長,副艦長,威靈頓號發(fā)來新的作戰(zhàn)指令?!蓖ㄓ崋T通報的時候,卡爾當即露出了一種‘看,被我猜對了吧’的微笑。..cop>“沃森,過去看看,看看是不是我說的那樣。”他以一種自負的口吻說到。
沃森將信將疑地走了過去,親自確認了命令?!敖B伊古命令我們與勃朗寧號對那幾艘救援船登艦檢查,并授予可不經批準的自行判斷及攻擊權限?!?br/>
“登艦?這種時候?”玩笑過后,卡爾已經察覺到問題的嚴重性。
“這不是讓我們去送死嗎?太奇怪了。我再去核實一遍命令?!蔽稚m然對內部斗爭問題反應慢一點,也絕不是個傻子,說完他就要打算親自聯(lián)系威靈頓號。
“不用了,通訊員,回復威靈頓,就說按命令執(zhí)行?!笨栺R上叫住了沃森,他明白二次確認也不過是在浪費時間。
“等等,你先說下打算怎么做?!蔽稚栈亓四_步,他知道卡爾不是盲目的人,他能答應的這么快,肯定是想好了對策。不過真實情況是,卡爾心里也沒有底,他也只有先執(zhí)行起來,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他還需要更多信息。
“船到橋頭自然直?!笨柭柫寺柤纾阏娴姆愿垒啓C向前推進。
一分鐘后,斯拉夫號與勃朗寧號開始相繼進入交戰(zhàn)區(qū)域,向與救援船接觸的方位靠近。殘缺的尸體,艦船的殘骸,充斥著這個區(qū)域。有船員在近距離目睹這一場景后,開始因緊張嘔吐了起來。
沃森已經回到作戰(zhàn)室隨時為突發(fā)情況做好準備。奇怪的是,雙方的槍眼好像都有意避開這兩隊船的碰頭,在戰(zhàn)場中穿行,他們仿佛置身事外??柈斎幻靼讛橙瞬豢赡苓@么仁慈,也正因為這樣的奇怪感覺,卡爾確信了一點,問題比想象中復雜。
搞不好,真的就像沃森說的那樣是去送死的。他不得不思考對策。不過,紹伊古出于不想背責任而順帶的這個‘自行判斷’權限倒是給了他事后任意解釋的可能。按命令執(zhí)行是死,不執(zhí)行也是死,那倒不如放手一搏,他有了想法。
下定決心后,他不急著開始行動,而是與勃朗寧號取得聯(lián)系爭取威爾遜的合作。某種意義來講,此時聯(lián)系勃朗寧號的危險性更甚于他馬上要干的事。在這么短的時間內,要獲得一個人的信任是非常難的,一旦勃朗寧號的艦長威爾遜泄漏了他的計劃,那他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條。
但是,他還是拿起了通話器。
“接我們后方的勃朗寧號,密線,不經中轉器,近場聯(lián)絡,不作記錄。”通訊員會過意,調整通訊線路后開始接通勃朗寧號。
“威爾遜艦長,是我,卡爾·林內?!苯油ê?,他走到了一個沒人的區(qū)域。
“怎么了?”對方對此次通訊的方式頗感疑惑,但那些還是次要的。
“執(zhí)行任務前,我有個建議,需要你仔細聽。另外,我希望你對我接下來說的每一句話,請務必保密,這可能會把我送到軍事法庭?!笨栕约阂仓肋@是在賭,他在賭一個人的信任,也是在賭自己的命。
“你說?!蓖栠d對卡爾故作神秘的話并不在意,反而有些不耐煩。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你能否保持密線通話狀態(tài),并在我的指示下行動?!笨栒f話時,連他自己也緊張地咽了口唾沫。
“你在開什么玩笑,命令已經明確下達了,何況我怎么可能聽一個上尉艦長的安排!”威爾遜勃然大怒,讓他聽從一個軍銜低一級的人,這簡直在羞辱他。
“我這是在救你,當然也在救我?!笨柤拥亟忉尩剑M管他后半句的音量要低了不少。
“哼,你的這種懦夫行為,我一定要向上級匯報?!闭f完,他就要憤然關掉通訊。
“等等,讓我把話說完,你再匯報也不遲?!彼_始后悔這次的通話了。
片刻過去,只聽見那頭又冷哼了一聲,卡爾才暫時松了口氣。
“你的上級是指紹伊古司令還是弗里德曼參謀長?”卡爾在深呼吸后,試探著問到。他知道威爾遜也是弗里德曼安排過來的人,所以紹伊古才會把他們兩艘船捆綁在一起。雙方如果在站在同一立場上,或許事情還有轉機。
“你什么意思?”威爾遜覺察到他話里的意思。
“如果你指的是紹伊古,很抱歉,他已經放棄我們了。你觀察前方負三十度,救援船隊的后下方,告訴我,你看見什么了。”這是一個好的開始,他繼續(xù)引導下去。
“聯(lián)邦軍,一艘驅逐艦,兩艘護衛(wèi)艦。等等,有點奇怪。”威爾遜發(fā)現(xiàn)了問題所在。
“他們的行進速度很慢是吧,那就對了,就好像在配合著救援船的動作?!笔堑?,如果這些救援船真的沒有問題,聯(lián)邦自然不用擔心他們被攻擊。退一步說,就算真的在護航,躲在救援船下的這個角度也并不容易被攻擊,這個編排,反而像是在叫你先攻擊救援船。
“這幾艘船有問題?!蓖栠d明白過來,有問題的不是聯(lián)邦的戰(zhàn)船,而是那幾艘所謂的救援船。
“有沒有問題,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只要我們按命令登艦,馬上就會有十多枚導彈砸向我們的腦袋。”聯(lián)邦自然不是真的放過在穿行的他們,而是在盡可能在達到目的前,不引起注意,或許正面決戰(zhàn)也不過是為了分散交戰(zhàn)雙方的注意。
威爾遜沒有說話。
“你再看看你后方的格陵蘭號,始終保持在最大攻擊距離盯在我們后面。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威爾遜還是沒有說話。
對方的沉默很可能是有想法了,卡爾加快了語速。“托尼·威爾遜少校,告訴我,你想在這里無謂的犧牲嗎?如果這是你的希望,我不阻攔你跟任何人匯報。我還是好心提醒你,我在懷疑這根本就是幾艘準備發(fā)動自殺襲擊的船,他們離接近威靈頓號還有一段距離,我們還有時間,也有辦法。這不是違抗命令,請你相信我。你現(xiàn)在越是多一分猶豫,威靈頓號就多一分危險。”卡爾知道威爾遜已經動搖,但還缺乏跟他一樣孤注一擲的決心。
對方依然保持通話卻沒有應答,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距離在一點點縮小,卡爾臉頰上的汗珠不停地滑落。
“你到底想怎樣?”威爾遜開口了,漫長而短暫的幾十秒,聽得出,他下了很大的決心。
卡爾用手按住了通話器,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
“紹伊古授予了我們現(xiàn)場自行判斷及的權利,這證明他不想背責任。待會,等時機到來的時候,我只說一句話,你立刻照做,我保證,我們兩艘船的三百多人都有一線生機?!?br/>
“為什么要冒被報告的風險找我合作?你既然這么有信心,完可以自己操作?!蓖栠d并沒有完信任卡爾,他需要一個被幫助的理由,需要一個信任的理由。
卡爾沉默了幾秒,終于開口道:“因為你是這個要塞上,唯一主動跟我交談的人。我不希望看到朋友無謂的犧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