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樣子高瘦,穿著似乎是某種不知名的妖獸的皮毛裁成的衣服,腰間系著麻繩,極為簡樸。暴露在空氣中的皮膚呈現(xiàn)古銅顏色,握著長矛的手指,干枯而有力。
阿旺
男性(健康)
37級
……
系統(tǒng)探查出的信息,讓陳一有些意外。人魔部落,顧名思義就是生活在魔界的人族,歸根到底還是人族,要在中原地界,很多人窮其一生不過修煉到融合后期,能夠凝結(jié)金丹的無一不是天才中有機緣者,這人年紀輕輕,看起來不過二十歲上下,已經(jīng)達到開光后期境界,距離開光期巔峰不過一步之遙,著實讓人有些意外。
初來乍到,陳一不想失了禮數(shù),遂降落到地面,拱手施禮道,“在下陳一,也是人族修士,不識路徑,誤闖此地,還望見諒?!?br/>
阿旺上下打量了一番,面色緩和下來,收起長矛,向著那一群建筑物一偏頭,說道,“跟我來吧?!鳖D了頓,又補充道,“不要隨意探查別人的信息,如果你不是人族,那就會被視為挑釁?!?br/>
聽了阿旺的話,陳一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對這個初次見面的人魔青年心生好感。..co知道,這種勸誡的話,一般是成為朋友才會說出來的,第一次見面的人,中原的習(xí)俗是,話到嘴邊留三分。
跟著阿旺進入部落范圍,陳一發(fā)現(xiàn),那種樹木搭建的帳篷是常見的建筑模式,幾乎占了部落建筑物的九成以上,而且,這種建筑比自己估計的還要大,幾乎趕上宮殿的大小,這就使得整個人魔部落占地極廣,身在其中,似乎是進入了一座城市一般。而這座 “城市”的中心,是一座漆黑色的石頭堆積成的高大建筑,呈階梯狀逐漸升高,頂端是一座八邊形的平臺,平臺的八個角,各有一根石柱,刻畫著似人臉又似鬼面的圖騰圖案。
人魔族人漸漸多了起來,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幾乎都穿著獸皮衣服,皮膚也同樣都是古銅般的顏色。他們不斷進出著帳篷,或運送,或燒煮著什么東西,看上去,就像穿越到了原始人居住的部落。
迎面一支貌似巡邏的隊伍走了過來,為首一人,身體高挑健壯,肩膀幾乎比阿旺寬有一尺有余,明顯看到肌肉隆起,手中的武器不是長矛,而是一把長柄大刀,長長的手柄約有一米左右,刀頭暗黑,卻不時反射著寒光,顯然極為鋒利。..co人看到陳一,眉頭微微一皺,開口問道,“阿旺,這個人是誰?”
“阿布隊長,這是我巡邏時候遇到的人族修士”阿旺連忙回答。
“人族修士?”那叫阿布的隊長眉頭皺的更深了,“部落已經(jīng)沒有多少多余的糧食了,讓他走吧?!?br/>
“可是,阿布隊長……”阿旺為難的看看陳一,又看看隊長,“大長老不是說,要我們盡量團結(jié)一切力量嗎?”
聞言,阿布的臉色沉下來,“那就從你的份額中扣除吧?!闭f完,轉(zhuǎn)身帶著隊伍,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看著阿布的背影,阿旺尷尬的看向陳一,“走吧,先去我家?!?br/>
“其實,阿布是個很好的人?!弊诎⑼业膸づ窭?,阿旺的母親往面前的瓦罐里加了兩塊不知名的獸肉,緩緩說道,言語里既沒有責(zé)怪自己的孩子,也沒有拒絕陳一的到來,聲音蒼老而穩(wěn)重,語速緩慢。兩只手看起來跟老樹的樹皮沒有什么區(qū)別,皮膚呈現(xiàn)紫褐色,布滿彎曲的 皺紋,費力的從已經(jīng)露出部分骨架的不知名動物尸體上,撕下一小條沒有多少水分的肉,繼續(xù)投到瓦罐中,沸騰的瓦罐里,大部分是不知名的植物種子,看起來像稻米,卻比稻米顆粒要大許多,透出青白的顏色。
看著母親的動作,阿旺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么,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瓦罐里的粥,加入獸肉后,先是涌出一股腥臭,而后飄出一股淡淡的香味,兩種味道混合在一起,聞起來很特殊。拿起黑陶圓碗,阿旺的母親盛了滿滿一碗粥,又將最初放進去的兩塊獸肉舀到碗里,遞給陳一。而后,再盛出了一碗,將剩下的一塊獸肉放到碗里,遞給兒子阿旺。
“老人家,我冒昧而來,跟您添麻煩了?!标愐灰宦飞蠟楸苊鈦碜援惤绲氖虑楸┞叮M可能沒有出聲,但是從所有人的對話中,也大致了解了一些人魔一族的情況,如今面對這個很寬容和藹的老人,要是還繼續(xù)保持沉默,就顯得太不近人情了。
頓了頓又道,“好像您這里食物比較少,不知周圍可有什么樹林山谷一類的地方嗎?”
阿旺的母親停下手中的動作,看了陳一一眼,“年輕人,你是想去狩獵?”
陳一點了點頭。
“你要去狩獵?”阿旺驚訝的瞪大了眼睛,“狩獵可不是開玩笑的,會丟掉性命的!”
“阿旺,你們不用為我擔(dān)心,我自有分寸?!?br/>
“不行不行,你一個沒有修煉的人,簡直是送死,隨便一只兔子都能吃了你。”
陳一干張了幾下嘴,沒有發(fā)出聲音,兔子吃肉自己倒是相信,不過,自己怎么變成了沒有修煉的人了?看了看自己久違的屬性,他恍然大悟,自從靈玉指導(dǎo)自己“合并”前世后,自己沒有了等級,大約就相當(dāng)于初入游戲的0級的樣子,大概這就是阿旺誤會自己的原因,這讓陳一不由得哭笑不得。
哭笑不得的同時也有些感動,如果是這樣的話,阿旺就是明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還將自己帶回部落,甚至用他自己份額的糧食招待自己,作為素不相識的人,這份善良質(zhì)樸,不能不讓人心有感觸。
“再說,部落里的人要狩獵的話,需要至少隊長以上的族人許可。”阿旺往口中撥了一大口粥,含糊不清的補充了一句。
“那你就跟阿布說,我要去狩獵。”陳一的口氣不容置疑,說完向口中撥了一口粥,一股獨特的肉粥的味道在口腔中彌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