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若卿和江易玄沒有得到秦岳的正面答復(fù),但從秦岳的態(tài)度已經(jīng)看出,不可能接受他們的提議自廢修為。
顏若卿深知秦岳的為人,而且雖然沒有傲氣,但卻傲骨錚錚,又怎會因為擂比而自廢修為,性格已經(jīng)決定了他任何時候都不會退縮妥協(xié)。
在勸秦岳自廢修為之前,她便料到秦岳不會答應(yīng),但還是想試試,萬一秦岳想通了呢?
顏若卿言盡于此,沒有再勸,原本云淡風(fēng)輕的俏臉上浮現(xiàn)淡淡的失望之色,目光也變得有些飄忽,想到秦岳若是不放棄修行遲早會死,不免心生悲涼。
江易玄深深嘆口氣,無奈道:“好死不如賴活,螻蟻尚且貪生,你又何必呢?
我真搞不懂你到底怎么想,這些年你玩命一樣修行,不斷的修煉不斷的散功,造成你壽命越來越短,如果你放緩修行,也能多活好幾年吶,你到底著急什么???”
江易玄的疑惑也正是顏若卿的疑惑,兩人都清楚秦岳不斷散功不斷修行的事情,他們看得出秦岳很著急,卻想不明白秦岳到底為什么如此急切,拼了命的修行再散功。
“身體問題真的已經(jīng)解決,你們就信我一次,我像在騙人么?”秦岳鄭重道,卻沒解釋這些年為何急著修行。
之所以如此急迫的修煉尋找出路,是因為十五年前的秘辛,兩人都值得信任,他不說只是因為那些事情難以啟齒。
兩人都沒接話,顯然不會相信。
顏若卿心中煩悶,不想繼續(xù)這個問題,轉(zhuǎn)言嗔道:“罷了,反正怎么說你都不肯聽,我何必白費唇舌,青竹妹妹別理他,我們私下聊聊!”
“恩,好,我們?nèi)ツ沁?!”青竹點頭笑道,便帶著顏若卿走向偏院。
秦岳看著顏若卿翩然灑脫的背影,知道顏若卿心里定然很不痛快,無可奈何的笑了笑,他說的都是真話,顏若卿不相信,他又有什么辦法。
“哎,我要撤了,我姐只讓我出來半個時辰,不然……有時間再來找你!”
江易玄搖頭晃惱道,說著站起身走向院外,剛走幾步又停了下來,轉(zhuǎn)身擠眉弄眼低聲道:“嘿,你執(zhí)意不肯放棄修行……要不然……早點傳宗接代?留下自己的血脈?”
“……”秦岳神色一僵,愕然無語,這都什么跟什么?
江易玄腦子怎么長的,思維果真跟常人不同。
……
江易玄走后不久,顏若卿和青竹處了一會兒也翩然而去,秦岳站在庭院中怔怔看著碧藍的天空,想起這些年兩人對他的幫助,心中頗為感激。
錦上添花的人很多,雪中送炭的有幾個,能有這樣兩個朋友,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顏姐姐已經(jīng)飛遠,看不到咯!”青竹見秦岳失神看著天空,以為秦岳心懷不舍,便湊趣笑道,只是這話仿佛還有別的意味。
秦岳知道青竹想多了,刮刮青竹的瓊鼻,笑道:“可別亂說,被人誤會就不好了!”
“顏姐姐剛才給我了這些,讓我交給你!”
青竹拿出一個玉盒和一個被道印封住的竹筒遞給秦岳,秦岳看著玉盒便已經(jīng)猜到玉盒中裝著什么,打開一看,果然全是青靈珠,大概有五十枚左右。
五十枚是一筆極為可觀的資源,足夠普通道基修者合理修煉用一整年,盡管顏若卿家世很好,但拿出五十枚青靈珠也不輕松,恐怕是將問道府下發(fā)的賞賜分了他一半。
顏若卿修為比他高一大截,自然能得到問道府的賞賜。
顏若卿和他一樣,在問道府掛名,但不在問道府內(nèi)修行,大多數(shù)修行家族的子弟也都是如此,問道府是一個開放的道場,并不限制修者的去留。
秦岳看著玉盒中的青靈珠,露出難色,雖然他急缺青靈珠,但卻不想拿顏若卿的,畢竟顏若卿已經(jīng)是旋靈高手,修行需要更多的靈珠。
不過他也不是矯情的人,既然青竹已經(jīng)接下了,也就收下,記下這情份便是。
其實顏若卿本可以當(dāng)面交給他,但卻先交給青竹再由青竹轉(zhuǎn)交給他,這樣做的目的是不想傷他的自尊讓他難為情,他的自尊哪有那么脆弱?
盡管只是一個小細節(jié),也看得出顏若卿全然站在他的角度為他考慮,這份心難得。
秦岳合上玉盒的蓋子,拿起道印封住的竹筒,竹筒通常用來裝信件,道印的作用則是證明竹筒是否開封過,只要打開或者破壞了竹筒,道印便會消失。
秦岳隨手打開竹筒,從竹筒中拿出一張竹紙。
青竹睜大美眸看著秦岳手中的竹紙,暗自猜測顏若卿到底寫了什么,難道寫了什么難以啟齒的話?會不會是……
秦岳打開竹筒,娟秀而飄逸的文字映入眼簾,提頭寫著:“灼宇真訣,禁忌秘術(shù)……”
秦岳看到這八個字,不由一驚,灼宇真訣他當(dāng)然聽過,乃是顏家最神秘的禁忌法門,許多家族和修者忌憚顏家高手,皆是因為這宗禁忌法門。
危急關(guān)頭施展此法門,能夠瞬間提高三成實力,從而反敗為勝,甚至越階斬殺對手。
不過但凡是禁忌之術(shù),都有各自的弊端,施展一次可能元氣大傷,或者造成不可逆轉(zhuǎn)的損害,故此才稱之為禁忌之術(shù),非到萬不得已最好不要使用。
秦岳著實沒想到,顏若卿竟然將如此珍貴的法門泄露給他。
任何家族都不允許族人將家族功訣傳給他人,私自傳給他人視為叛族,就算顏若卿在顏家地位極高,如果被顏家得知此事,也免不了一番重罰。
看來顏若卿早就料到他不會逃避這場擂比,將這禁忌法門傳給他,是為了讓他在擂臺上多一分勝算,擔(dān)心他被李子昂殺了,希望他自己能爭這口氣。
秦岳感佩莫名,顏若卿本就是個灑脫清高的女子,能放下身段這樣做已經(jīng)算是極致了。
秦岳匆匆掃了一眼,便毫不猶豫催動真氣,一蓬火焰升起,呼的一聲將竹紙燒成灰燼。
“?。坎趴辞鍘讉€字,怎么就燒了?”青竹驚呼一聲,她自然明白這法門的珍貴程度,所以就更不解秦岳為何還沒記下法門就將之燒毀。
“若卿如此待我,我怎么能陷她于不義?已經(jīng)欠她太多了啊!”
秦岳搖搖頭,盡管他確實需要這宗法門,畢竟他腦海中法門無數(shù)卻用不了,這法門能增加他對敵的勝算,但他還是選擇立即燒毀,此舉看似迂腐,可他有他的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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