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雪白的臉上帶著淺笑,輕聲說道:“臣女多謝太皇太后娘娘夸贊?!?br/>
“來,上前來,讓哀家好生看看?!壁w嫻夙慈祥的臉上帶著十足的笑意,朝著蘇泠然招手示意。
蘇泠然輕輕點頭,恭敬的走上前去,行到女人身邊被她溫柔的執(zhí)起手,滿意的上下打量著。
若說蘇家權(quán)勢滔天,當(dāng)自是娶了蘇沉南較為鐘愛的,又為嫡出的女兒更好,可偏偏她叫人打探而來的確實蘇安菱太過嬌縱,若是其他皇子當(dāng)是娶定蘇安菱,可偏是她的最為寵愛的裕王,她怕的是裕王的癡傻是會讓他受欺負(fù),雖說她健在是不敢,難不保等日后她升天后……
所以無論如何,太過嬌縱歹毒的女子她絕不能要!
“告訴哀家,喚的什么名???”
“臣女名喚蘇泠然?!?br/>
話音剛落,突然一聲“啪?!钡捻懧?,大而刺耳。
蘇泠然被人用巴掌用力打在肩上的疼痛還沒來得及感知,就被人退的她連連后退幾步,等她穩(wěn)住身形,才看見男人漲紅的一張青雋的臉,毫不保留的怒火在眼中燃燒,鼓著腮幫子吼道:“不許!不許你碰皇奶奶??!”
霎時間周圍的聲音停下,靜溢的連落下一根針也能聽見,隨后不過半晌,頓時席中巨大的嘈雜聲響起,好似一片接一片翻滾的海浪,將主位周邊的人淹沒。
“放肆!”夜鶴庭冷哼一聲,本就鐵青無比的臉此時更加寒如冰霜,怒及一時,兇狠的抬起手指著一旁剛落座的馮錦年,寒聲冷斥:“這……這就是你教導(dǎo)出來的???”
“皇上恕罪。”馮錦年一驚,驚慌失措的低頭。
心中迸發(fā)出的厭惡深不見底,明明是一個死人生的孩子犯的錯憑什么要怪罪在她的頭上,那個賤人活著要和她爭寵,死后還要墨盡她的恩寵。
“魚兒!你這是在做什么!?”趙嫻夙雙眉緊皺,霎時間,震驚占了一大半。
平常本就本就沒有半分脾氣的孩子,怎么能說變臉就變臉,還如此暴躁。
夜予魚猩紅著臉,直直護著趙嫻夙,不讓任何人靠近,用手指向蘇泠然,雙眸死死瞪著她道:“她是壞人!魚兒不喜歡她!”
趙嫻夙無法再坐下去,站起身來拉著夜予魚的手臂,輕聲柔和的說道:“凡事都得有個理由,你告訴皇奶奶為什么不喜歡???為什么發(fā)脾氣?。堪。??”
輕柔到極致的聲音,生怕再刺激到男子,蘇泠然捂住發(fā)疼的手臂,心中一陣心虛,不敢直視男子憤怒的眼睛,都怪她一時之間太過自負(fù),把一切想的太過簡單,若是當(dāng)時在御花園直言給裕王殿下說出來,把事先安排的計劃都實施,只怕是如今在這大庭廣眾之下絕對會有紕漏,如今也只能暗許裕王沒有認(rèn)出她來,不然,遭殃的就不止是她了!
夜予魚想著剛才女子渾身是血痕的樣子就不由發(fā)抖,他害怕皇奶奶也那樣,可他卻不能說剛才那個小婢女。
“就是不喜歡!魚兒就是不喜歡她??!”近乎偏執(zhí)的執(zhí)念,沒有任何理由一般的就是不喜歡。
趙嫻夙突然感到一陣暈眩,夜予魚急忙扶住,眾人頓時一臉驚慌,生怕叱咤半生的太皇太后有個什么意外。
蘇泠然瞥著眉頭退到一旁,尤其不解這個裕王為何不將剛才和婢女發(fā)生的事情告訴皇上和太皇太后,偏生要忍受這置疑和憤怒,就因為是一個傻子才藏不住事,而這個裕王……
“在想什么!?”男人低沉好聽的聲音輕輕在身后響起,這熟悉的聲音蘇泠然哪怕不回頭也知道是誰。
她垂著眸,掩住思緒,壓低著聲音說道:“平白無故挨了打,我就不該多想想???”
“平白無故!?”男人嗤笑聲響起,繼而又悠悠說道:“要是我將在御花園看到你的事情說出去你猜會如何???”
蘇泠然臉色閃過一絲蒼白,她竟此時才覺察她已然露了這么多的把柄在別人手中,轉(zhuǎn)眸,對上男人幽深的眸子,輕聲說道:“林公子想如何???可別忘了你也在御花園?!?br/>
林書墨悠閑自得的飲酒,面具泛出的冷光閃耀在蘇泠然的眼前,不理她的回應(yīng),待蘇泠然惱極又懼怕別人看出什么來轉(zhuǎn)眸過來,男人低沉的聲音才響起:“蘇小姐自然是知道我怕不怕,自己笨到讓人抓住把柄,區(qū)區(qū)同情心就能致自己于死地的,愚蠢至極的人,你以為我會如何?。俊?br/>
她身子一僵,冰冷從腳底蔓延至頭頂,若是將她供出,最大的嫌疑人就是她,堂堂林家掌門公子怎會和一個傻子王爺過不去,唯有她,裕王妃的候選人才是最有恐嚇王爺?shù)膭訖C,這若是說出來可以讓一定能給蘇家一個沉重的打擊。
一陣慌忙過后,夜鶴庭的貼身大太監(jiān)才沙啞著嗓子說道:“由于太皇太后娘娘的身子不適,今日宴席暫罷?!?br/>
……
*
“啪?!焙輩柕恼骑L(fēng)刮過,嚇得一邊的蘇安菱渾身一顫,一臉驚恐地望著暴怒鐵青著臉的蘇沉南。
“你!到底做了什么!?”蘇沉南用手指著她,蓬勃而出的怒火快要將眼前單薄的女子吞滅。
蘇泠然淡然以對,哪怕臉頰此刻火辣辣的疼,她直直對上已經(jīng)怒火滔天的男人的眼睛,輕聲說道:“父親認(rèn)為我能做什么?。渴钦J(rèn)為我能有多大的權(quán)利去讓裕王不娶我?。窟€是認(rèn)為我本領(lǐng)大到可以讓掌控全局?。俊?br/>
“你還敢狡辯!”蘇沉南暴怒的怒吼聲,震耳欲聾,直直嚇得周圍的侍從婢女都不由發(fā)抖。
他雙眸一寒,拿起適才讓管家拿上來的家鞭,狠力地朝著女人身上抽去,清晰的鞭子聲和抑制不住的叫喊聲在寬敞的屋子里響起。
男人尖銳的聲音大聲喊到:“混賬東西!誰叫你打主意打在我頭上的!你以為你不承認(rèn),我就真信?。苛鈨憾颊f席中你出去了兩次!你還敢狡辯!?說!出去究竟是做什么了!混賬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