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佐城,城下町。
城墻后的繁華景象依舊,人來人往,連空氣中都彌漫著宿醉的味道。
不過就在白天,奢靡的景象逐漸消退,正規(guī)的商業(yè)行為反而越發(fā)興盛起來,不管是還帶著醉容的商人,還是精神抖擻的商戶,都在趁著白天開始做生意起來。
城下町的生意是整個千野國最興盛的地方,只要能在這找到合作者,那么接下來不管是誰都能大賺一筆——商業(yè)的利潤自古到今都令人神往。
城門如今已經(jīng)打開,繳納極少的進城稅就能進入城下町。
當然。
運送物資的車隊不需要繳納。
而路邊野妹子,作為路邊家的嫡家子,當然也不需要繳納。
駐守城門的下級武士和足輕眾,還是認識這位曾經(jīng)經(jīng)常來城下町的路邊野妹子,沒有太多客套,也沒有太多的恭敬,只是揮手讓開了城門。
畢竟都是分封出去的武士領主,如今接到南佐城的征召回來,當然有資格進入城下町休息,最起碼他們這些駐守城門的武士和足輕眾,沒資格阻攔。
進入城下町,沿著兩側的店鋪繼續(xù)深入。
就在城下町中心,有南佐城修建的要塞,用于駐扎軍隊。
如果有敵情,那么處于中心位置的要塞,就能將駐扎的軍隊外派出去,鎮(zhèn)守四座城門,就算敵人的攻勢極為猛烈,都能放棄城門收縮回要塞當中去。
到時候還能將部分財物轉移到要塞里,防止城下町里的損失太重。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畢竟,這個滿是妖怪和各式精怪的世界,危險程度根本不弱于忍界,甚至在兇殘和毫無人道的方面上,要比忍界還要更加的殘酷。
至少忍界的戰(zhàn)斗都是來源于人類,再怎么兇殘,也不至于會徹底的清洗其他勢力,頂多頂點清理,不至于讓整個人類都被屠滅殆盡。
可這個世界,若是人類不小心謹慎,就真的會被屠滅種族。
是真的。
人類和妖怪之間的戰(zhàn)爭,就是最主要的矛盾。
但這不是唯一,人類和人類之間的戰(zhàn)爭,同樣帶來了紛亂的世界節(jié)奏,尤其是雙雙元氣大傷,反而被妖怪趁虛而入的時候,那種慘痛的經(jīng)歷不是沒有。
在某些古籍上還記載過,強悍的人類大名,或是強大的人類藩主,乃至是某代的著名的幕府將軍,都因為開戰(zhàn)而導致人類勢力發(fā)生衰弱,被妖怪偷襲。
直接死亡數(shù)百萬,間接影響數(shù)千萬人生死,整個世界如有地獄。
極為恐怖!
所以到了現(xiàn)在,才會人類與妖怪不兩立。
若是沒有整體如超級軍事要塞般的南佐城,以及城下町里負責駐軍和在戰(zhàn)時儲存貴重物資的要塞,基本上出現(xiàn)一次戰(zhàn)亂,就能造成毀滅性的后果。
而現(xiàn)在,有了這兩類軍事設施,只要不是發(fā)生最恐怖的徹底清除式的戰(zhàn)爭,那么只要堅守就能留下足以恢復的種子,乃至是拖到援軍到來,反敗為勝!
沿著道路,路邊野妹子很快來到城下町的中心要塞。
大約三層整體的軍備城砦。
類似天守閣。
但卻沒有御殿之類的政治場所。
全是高聳的望樓和箭塔,以及通體以石塊壘成的關樓。
明面上,駐扎著大約500余人的弓足輕,但實際上暗中還有千余足輕眾隱藏,若是遇到敵人,就在城下町十數(shù)米的地底通道還能連通南佐城時刻增兵。
畢竟南佐城就緊挨著城下町,相隔距離沒有千米。
若是修煉弓道的御家武士在此。
甚至能隔著千余米的位置,拉弓射箭,橫貫整個城下町!
路邊野妹子抬頭,看著前方的城砦大門逐漸打開,身披御酮丸精甲的御家武士正扶刀站在城門關樓的頂端,冷冷的看著底下的他們。
而就在周圍,十數(shù)名手持戰(zhàn)弓的弓武士,臉色同樣凝重。
附近的城墻和箭塔上。
則是數(shù)以百計的弓足輕,隨時能射出密密麻麻的箭雨。
忍者們對此也收起了幾分輕視,內(nèi)心較為慎重,尤其是感受到城下町中心城砦里外松內(nèi)緊的防御模樣,更是心中多了幾分佩服之色。
不管怎么說,能如此警備,足以說明這座城砦的管理水平。
“路邊野妹子少主?”
有下級武士過來:“這是受到征召前來嗎?”
不卑不亢的點頭,同時低頭伸手顯示自己的敬意:“還是先請進城砦吧!”說著他也看向身后那不過十余名的忍者,微微皺眉道:“就這些人嗎?”
路邊野妹子點頭:“沒錯,這次過來行動較為倉促,就帶了這十余人,或許能派的上用場。”他說的較為輕松,沒有絲毫惶恐的神色。
只是面前的下級武士臉色稍稍愕然:“可政令上說…要有起碼百名足輕眾啊?”但看著路邊野妹子不以為意的模樣,還是微微嘆氣道:“我去通知旗本大人!”
他說的旗本大人,自然就是這座城砦的駐守長官——旗本武士。
真正的分家精銳。
研習路邊家家傳的貫空流之劍道,武力冠絕的旗本武士眾!
武士的階級,都是按照下級武士,御家武士,以及旗本武士來劃分,通常下級武士就是常規(guī)的武士,貴族的話只要有長輩蒙陰或家族蒙陰就能成為下級武士。
而若是平民的話,就需要修煉出道之力,才能成為下級武士。
御家武士。
則是修煉道之力達到‘大師’的級別。
例如修煉劍道的劍道大師,或是修煉弓道的弓道大師,或是修煉槍道的槍道大師,才能成為御家武士,可以說是能以一敵百的強悍存在,全身彌漫道之力所向披靡!
至于旗本武士,則是堪稱豪的存在。
劍豪。
弓豪。
槍豪。
以一敵千都由有余力!
至于更高的武士階級,或者說已經(jīng)超脫了武士階級的‘侍’,則是那些大劍豪,大弓豪,大槍豪來擔任,單獨負責大名或藩主的安危。
其數(shù)量稀少,整個封國都沒有只手之數(shù),連藩主遇到都要禮遇。
至于更高的便已經(jīng)完全脫離武士階級。
而是將軍。
那些就只能是成圣的絕對強者來擔任。
例如劍圣,弓圣,槍圣。
但這些。
都是記錄在典籍上,真實的情況誰都沒見過。
連路邊野妹子的印象里,在整個千野國就沒有真正的劍圣之類的存在,甚至連那些擔任大劍豪的侍都沒有,只有四十余名忠心耿耿的旗本武士眾來坐鎮(zhèn)。
面前這座城下町城砦里的旗本武士,就是之一。
……
……
由這名下級武士引入城砦之中,怎么說既然受到南佐城的征召,來到了城下町,就要在開始征討之前暫且住下,沒有住的地方怎么能行?
要知道,征召令的下達,最起碼也是數(shù)個領主或數(shù)十個領主。
聚集的部隊最起碼也有上千人。
住宿。
當然要跟得上才行!
很快,服侍的足輕眾過來,送了被褥和替換的鞋襪。
然后便領著來到某處別院,說是別院,實際上就是某處二層的回廊邊角,緊靠著一處石塊壘建的箭塔,環(huán)境較為簡陋,總體來說的確只是個臨時住宿。
或許在此之前,這個別院還是個倉庫。
別問路邊野妹子怎么知道的。
看看邊角。
還有不少廢棄的木箱子和干稻草,以及破損后沒有修補價值,又沒有及時打掃的武器裝備的碎片,連整個別院的房間都滿是塵土。
他們這行人來到別院,連帶路的下級武士臉色都稍有尷尬:“路邊野妹子少主,這就是你們的住宿地方,稍有幾分…瑕疵…不如您還是派人親自打掃下?”說著他也仿佛有難言之隱:“我還有別的事,就暫且告退了,告退了…您還請勿怪…”
說完就恭敬的行禮,然后快速后退,消失在別院之外,連那幾個隨從般的足輕眾放下手里的被褥和替換的鞋襪,也趕緊跟著離開了。
怎么看,都有點…溜走的意思?
就在旁邊,兩個家族的特別上忍都眉頭緊皺:“什么意思?”
他們對此算是看得真切,來到這城下町的城砦之中,感覺所有人都仿佛在用有色眼鏡,或是有什么隔閡在看著他們,更是藏著什么心事般對待他們。
盡管有人因此而不滿,但也迫于什么壓力不敢聲張,甚至連最起碼的照料都很難,只能若有若無的提上幾句,便趕緊溜走生怕節(jié)外生枝。
路邊野妹子當然也明白這里面的情況:“好了,先整理房間吧?!彼従忛_口:“現(xiàn)在快傍晚了,我今晚去城下町去申請進入南佐城,到時候…我問問我那位親爺爺,到底是怎么安排的就好?!蹦俏宦愤吋业淖谥?,總不能說話不算話吧?
周圍的4名中忍和5名下忍點頭,沒有多說什么,便都各自拿起掃帚和簸箕開始清理房間,接下來的數(shù)日看來就要住在這了,不干凈點怎么能行?
傍晚很快到來,城下町的城砦里,路邊野妹子等人也安頓下來。
稍刻。
路邊野妹子走出房間。
就在別院的外面,一隊十人的足輕眾正手持佩刀站在那,似是警戒,但在他看來這卻仿佛是看押軟禁的嫌疑犯,著實是皺起眉頭。
正當他想要開口時,就在旁邊的箭塔里,之前那名下級武士連忙快步走出來,臉色訕訕:“路邊野妹子少主,您這是打算去哪?”他說著語氣更是低了幾分:“城下町的城砦禁止隨意行走,如果您要有事情外出…最好要匯報后得到允許才行…”說著他更是指了指上面:“我們的旗本大人就在箭塔頂端,不如您現(xiàn)在就去…申請?”
路邊野妹子輕笑:“我也要申請?”他看著這個下級武士有些惶恐的模樣,又掃了眼旁邊箭塔的頂端,到是笑道:“好吧,那我就去申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