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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趙懿一走,她便也一溜煙兒的登上了馬車,前往涼王府。

    涼王雖然遠在封地,但是在京城還是有府邸的,地段還不錯,在京城一處頗為繁華的市集邊上。

    距離李府也不是很遠。

    下了馬車便向涼王府門口遞了名貼,趙敏安此時正在涼亭里無所事事的喂魚呢,聽見李寶嘉來了自然開心,馬上道:“快請她進來?!?br/>
    趙瓊在旁邊自然也聽到了,眼神一閃。

    李寶嘉一進來到了涼亭邊上,趙敏安便開心的與她招手讓她過來,她笑得燦爛,手里還抓了一小盒子魚食,旁邊趙瓊像個大爺一樣慢悠悠的喝著茶,一副歲月靜好的樣子。

    李寶嘉道:“我過來找你玩兒,過幾日我就走了,想著今日必定來找你,還在擔(dān)心著你今日忙呢,看來是我多慮了?!?br/>
    趙敏安道:“你要走?去哪里???”

    李寶嘉道:“打算回一躺外祖家。在蘇州那塊兒?!?br/>
    趙瓊喝茶的手頓了頓,復(fù)而又像沒事人一般繼續(xù)喝茶了。

    趙敏安有些不樂意道:“我才來呢,你便要走,你先過來坐吧?!?br/>
    她拉著李寶嘉坐在她的旁邊,李寶嘉也隨手捏了兩顆魚食,一顆一顆的撒進去,底下的小魚將魚食頂來頂去,搶的不亦樂乎。

    “我在府里可閑了,平日里也沒個正經(jīng)事,感覺都要發(fā)霉了。好不容易遇見你,想著能找你玩兒呢,你便又要走啊?!?br/>
    李寶嘉道:“你們平日里都是這樣在王府里窩著?”

    趙敏安自從聽了她要走的消息便焉焉兒的:“差不多吧。”

    偶爾出去惹點事什么的。

    李寶嘉又和她聊東聊西,將自己早上的事兒說了。

    趙敏安簡直比自己被算計了還要生氣:“你這個二娘太壞了,竟然如此惡毒!她那個侄子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呢。”

    李寶嘉其實對于這事兒沒有什么太大的感覺。

    從小黃茹兒就在她面前念念叨叨,說秦可會害她。

    一天要念叨八百回,什么樣兒的事都能扯上秦可,她有時感覺她母親都要魔怔了,如今秦可真的害她了,她竟然只是有了一種松了一口氣的感覺。

    上輩子沒有這樣兒的事,可能是上一世趙懿沒有這樣反常,讓秦可覺得苗頭不對吧。

    李望德也是不聲不響的就求了賜婚,秦可再想動作也是來不及了,那時候再害她只會得罪皇家。

    趙敏安還在那頭念念叨叨的罵秦家,李寶嘉這邊看著她生氣的小臉突然笑了。

    這一笑把趙敏安都笑呆了:“你突然笑什么?”

    李寶嘉道:“我覺得很開心呀,你這樣替我生氣,還從來沒有人這樣過呢。”

    就連黃茹兒事后也是狂喜居多,她又沒出什么事兒,還扳倒了秦可,她的眼中釘肉中刺,她焉能不開心?

    趙敏安倒突然有些扭扭捏捏羞澀起來:“因、因為你是我的朋友呀?!?br/>
    旁邊的趙瓊搖了搖頭。

    有時候他真搞不懂女人的友情。

    不過一日就好的和親姐妹一樣。

    反正他是向來沒有友情這樣的體驗的,知道他身份的人無一不想巴結(jié)他,知道他真面目的人又怕他,就好像他是哪個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

    他甜甜的一笑,不過那又怎么樣呢。

    他不需要感情這種沒用的東西。

    有了只會耽誤他成就霸業(yè)。

    比如說趙懿,他從前一向認為他是無堅不摧的,現(xiàn)在看來,好像也有了軟肋啊。

    趙瓊想到就覺得好玩,那就讓他看看,趙懿能為了她,做到哪一步呢?

    他撐著臉頰一片天真的樣子,看著李寶嘉笑的眼睛都彎成月牙狀了。

    他是對她有些好感,不過只要想到他能用她去換些更好的東西,他就感覺他身體里面的血液都沸騰起來了,無端讓人更加迷戀。

    畢竟喜歡的東西,就是要親手捏碎了才最過癮啊。

    直到下午過去一半了,小桃提醒了一句,李寶嘉才發(fā)覺該去準備其他的了。

    畢竟過一個多月左右就是祖母生辰,需得在這之前回來才是,因此必須要早些出發(fā)。

    她是打算明日就出發(fā)了,早去早回呀。

    于是她起身告辭了,在趙敏安念念不舍的眼神下,許諾一回來便馬上回來看她,她才不情愿的放她走了。

    李寶嘉又馬不停蹄的去了張府,提醒李佳瑛準備明日里出發(fā)要用的東西,剩下的時間又和小桃在東市采購了些路上可能要用到的,便回了李府。

    回去的時候剛好有信送來,她粗粗的看了一眼,是李遇堂哥送來的信。

    上面簡單回了些上次她問的平氏的情況,又囑咐她們直接來城門外的驛站,他會在那里等她們。

    李寶嘉拿著信若有所思。

    李遇堂哥告訴她翼洲王家之前的媳婦平氏已經(jīng)過世了?

    還是在三年前?

    那么這個平氏是怎么回事兒,偷偷跑出來的嗎?

    如果王家知道她沒死,又為什么要放出她已經(jīng)過世這種消息呢?

    這事兒細想怎么也透露著一股詭異。

    她又仔細回想了一番幾次看到平氏帶回來的那個兒子張傳的樣子,總覺得他作為一個七歲的孩子,實在太沉默寡言了一些。

    她實在搞不清楚里面的門門道道,心里當下就做下決定,也去翼洲一躺。

    反正這幾個地方都隸屬江南,隔的也不遠,若是能把這事兒一并解決了,也算了了一樁心事。

    這下要做的事情又變多了。

    她都覺得自己忙碌。

    于是也不拖沓,把信收了就要小桃去把馬車等準備好,時間倉促也沒那么多講究了,就用府里的馬車就是了。

    不過轎子里還是要墊的軟和些,畢竟路程也有好幾天,李佳瑛還懷著身孕。

    也怪她沒有早早的準備,連這等重要的事兒也能馬虎。

    李寶嘉啊李寶嘉,你還能做成什么事兒。

    她嘆了口氣,便搖頭晃腦的進去準備休息了。

    今日可是夠累人的,早早起來上上下下跑了好多地方。

    第二天一早。

    李寶嘉一睜眼一看這天色,嚇得立刻就從床上彈了起來。

    小桃剛剛進來都被她嚇了一跳,李寶嘉急急道:“啊,怎么這樣晚了?”

    本來打算清晨天微亮就出發(fā)的,這、這太陽都這樣高了!

    小桃道:“多睡了半個時辰罷了,剛剛叫過您,您怎樣也不醒呢。”

    李寶嘉只能急急的穿了衣裳,拿了昨天收拾好的包袱便急匆匆出了府門。

    結(jié)果到了門口卻不見昨日準備的馬車,反而是一輛更大的,看著就造價不菲的馬車停在前頭。

    李寶嘉站在那里一臉迷茫,那馬車的簾子卻被挑開了,露出趙懿那張似笑非笑的臉:“不是要一同去?還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