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城南小院中,趙恒滿頭虛汗的坐在床上,身上裹著棉被,蔡清湖倚在門框
戲虐的看著這個小子。
“都說了你不要去招惹他,現(xiàn)在知道后悔了?一會把姜湯喝之后就滾蛋?!?br/>
提起此事趙恒就覺得憋屈,哪有一見面就放大招的?江湖人士不都是在絕境處
才會激發(fā)斗志么?想想覺得憋屈,雙手捧著碗可憐巴巴道。
“蔡姐,這有關(guān)你一聲的幸福,我怎能不管?你遇到王東風(fēng)的時候是我趙恒還
不識得你,不然我……過去的事兒我就不說了,但是這個魏無良的確算個真男
人,兩把燕弩頂著我的腦門,蔡姐你知道么?當(dāng)他兩箭射偏后,第一時間我不是恐
懼,而是敬他是個漢子?!?br/>
滋溜!
趙恒喝下了一大口姜湯,騰出一只手擦了擦嘴,繼續(xù)道。
“他如今都這個境地,雖說當(dāng)今陛下的旨意中沒有殺意,但他若是回長安后會
有好下場?秦懷玉與李崇義再長安大鬧了一場,兩人拍拍屁股走了,到時候給他們
擦屁股的不還是魏玖?他死不死與我無關(guān),但是就沖他敢在這個時候來揚州尋你,
他這是把你看的比暴露他的藏身之地還重要,我趙恒和他有何仇怨?他真心對你,
我趙恒便誠心待他。”
蔡清湖靠在房門前笑的溫柔,趙恒無奈的搖了搖頭,多好的一個蔡姐,怎么就
被魏無良那個家伙給忽悠跑了?
突然,趙恒在床上竄起,瞪大了眼睛問蔡清湖。
“蔡姐,你倆滾床單了沒?”
蔡清湖一愣,隨后大怒,指著房門嬌聲呵斥。
“滾!”
這次輪到趙恒愣了,起身跳下床,穿上靴子,抓過外套走出房間,走出門的一
瞬間突然轉(zhuǎn)頭。
“不對的!是滾了還是沒滾??!”
“我讓你滾!”
趙恒笑了。
“嘿嘿,就知道這家伙不敢,到是他府中的青妙對你威脅很大,要不我給她做了?”
蔡清湖忽然嘆了口氣,眼神有些傷感。
“他拒絕了你蔡姐!”
趙恒怒了,健步離開城南的小院,直沖揚州魏府,他要去找魏玖算賬,我趙恒
我蔡姐配不上你這泥皮猴子?竟然還拒絕了。
昨日被欺負了的揚州小霸王在次日晌午進了魏府,入門便是指著蹲在院中的魏
玖破口大罵。
足足罵了一盞茶的時間后才停下,魏玖也回過神兒來,這孫子是來幫蔡清湖
???魏玖對左旋揮揮手,左旋當(dāng)即會意轉(zhuǎn)身去了書房。
可趙恒還在大罵。
“青妙!你這個敗家娘們給老子記住,被打你們家公子的歪主意,你有想法沖
著我趙恒來,他魏玖敢拒絕我姐,我趙恒絕對不拒絕你,魏……”
一個魏字出口之后趙恒不敢開口了,同時還有點想哭,很想大吼一句魏無良你
有病???見面就放大招???
一把燕弩對準(zhǔn)趙恒,然后這個家伙就暗金了,青妙煽風(fēng)點火的要魏玖殺了趙
恒,翹臀挨了一巴掌后紅著臉回到了房間。
趙恒與魏玖并肩進了書房,魏寺瞄了其一眼后低下頭繼續(xù)擺弄手中的草藥,到
是孫芳起身沏了壺茶,給魏玖倒了一杯,卻沒有理會趙恒。
他們都認識這個揚州的小霸王。
趙恒有些不適應(yīng),歪著腦袋指著魏寺對魏玖喊道。
“魏無,魏十二!這就是你們府中的家仆和侍女?老子怎么說在揚州也是有地
位的人,他用眼角余光看我?你把他交給我,三天后絕對乖乖巧巧的,那個擺弄算
盤的也交給我,我趙恒?!?br/>
“你閉嘴吧!我魏家的人用你調(diào)教個屁?我買的人伺候我一個就夠了,擺弄藥
材的叫魏寺,相信他給你配點藥混在這茶水了,然后讓孫芳伺候你喝茶?變成太監(jiān)
也就眨眼的功夫,試試?”
聽此話,趙恒歪著腦袋看著魏寺和孫芳,發(fā)現(xiàn)這兩個人正瞇著眼看著他,然后
趙恒又不干了。
“不伺候我也行,他們瞇著眼看我干啥?”
魏玖有些頭疼,趙恒這個家伙性子狠辣了一點,但是還不算壞,坐在暖爐旁倒
了一杯茶水無力道。
“小恒子,我提醒你一句話,瞇瞇眼的都是怪物,別惹他們?!?br/>
趙恒再次看向兩個瞇著眼的家伙,隨后鄭重的點了點頭,剛剛落座不久,書房
跑來了一個圓臉姑娘,梳著兩跟捶背的麻花辮,身穿青綠色的錦襖,手上還帶著兩
個棉巴掌,一臉好奇欣喜看著趙恒,這一雙大眼睛看的趙恒有些心慌。
陳一燦走上前給趙恒倒了一杯茶水,隨后臉色鄭重問道。
“你好吃嗎?”
嗷的一聲,趙恒扔掉手中的茶杯,后仰翻過軟椅,雙手按在椅子背上滿面驚恐
的看著眼前這個看似純真卻要吃人的姑娘。
怪物,這一府都是怪物,有個一言不合就殺人的魏無良,兩個瞇瞇眼的變態(tài),
還有一個喜歡吃飯的怪物。
此時的趙恒真的哭了,他在成熟也沒和喜歡吃人的怪物這般近距離接觸過,尤
其這個姑娘還在對著他吞咽口水。
“魏十二!你告訴我,你這府中都是什么玩意?咋還有個喜歡吃人的?”
魏玖也有些頭疼,拉過陳一燦,讓她去火爐前暖暖手,隨后無力道。
“這丫頭在府中算是一個另外,小時候受苦可能受了點刺激,我們都很寵著
她,不允許她出門,我前不久與韓建業(yè)說,在揚州先吃下掉,在解決了王東山,王
東風(fēng)兩兄弟,這丫頭可能是意外我要真吃了你?!?br/>
原來是這回事,趙恒松了口氣重新回到椅子前,剛要去喝茶便見兩個瞇瞇眼的
家伙同時在盯著他,伸出的手又縮了回來,干咳一聲。
“魏十二,我今日來找你一半是為我姐,一半是有正事要說,你我之間的事情
無非是我想驗證你是否是真心對我姐,雖然沒驗證出個所以然來,但我姐已經(jīng)無藥
可救了,我也不能看著她為難受苦,盧家有個小子在王家住了很久,但說來也巧,
你來的時候他走了,但是!王東風(fēng)似乎已經(jīng)知曉了我姐頭上的掛符是你的,之所以
沒有聲張一是不知你在揚州,第二則是他此時還不敢動你。”
魏玖點了點頭,倒了杯茶水遞給趙恒,趙恒有些遲疑但還是喝了一小口,隨后
繼續(xù)道。
“你別大意,王東山雖然是我姐夫,但是他對青妙才垂饞了許久,而我當(dāng)初也
看上了青妙,陰差陽錯!他不敢太過直接動手,我也被他壓制著,但是別小看了
他,恐怕知曉你我動手之后就有名聲對你和青妙動手了,別小看一個強迫到出門所
帶銀兩都是一樣重的人,要不說!把青妙送給他,不穩(wěn)賺不虧?!?br/>
“你想死就在說一遍?!?br/>
魏玖已經(jīng)身手去暖爐里找趁手的木棍,趙恒有些惱怒大叫質(zhì)問魏玖能不能好好
嘮嗑,魏玖斜視其道。
“別打你那點小算盤,屁話少說,王東山那一邊的確是個麻煩,他若要動我,
我還真沒有啥辦法,畢竟他還是個四品官,說說王東風(fēng)?!?br/>
算盤落空的趙恒有些失望,深吸了口氣,沉聲道。
“在揚州,王東風(fēng)給他的軍中定下了一條規(guī)矩,將士出征在外,若是家中妻妾
被人欺辱,不死不休,很顯然!你欺辱了王家的兒媳,哪怕是王東風(fēng)不愿對你動
手,但為了維護在軍中的威信,他也會對你動手,懂了?”
“懂了!說了半天廢話,一燦!吃了他,生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