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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他的嘴也沒有閑著。
這次避開她的唇,由耳垂沿著頸側往下,他一口一口的啃咬著,真的是又啃又咬,又狠又痛,仿佛要吃了她似的。他說過,她今天再說一句不在乎的話,他就弄死她!
余小西吃痛,手抵著他的胸口。他卻一下子捉住她的手,反剪在她身后,歪著頭,吸咬著她的脖子,那一下疼得她踮了腳尖,她感覺到他嘴里那兩排鋒利的牙齒,想要咬斷她的脖子,喝干的血!
真的是命不久矣的感覺,他卻一點放過她的意思都沒有。
衣領不知何時滑向一邊,露出半個圓潤的肩頭,唇由鎖骨啄在滑膩的肌膚上。她頭發(fā)的在路上已經(jīng)被扯得有些亂,這時候被他蹂躪得更是不像樣子。
她的嘴被他的另一只手堵住,其實他多慮了,她根本不敢大聲地喊,因為她怕招來走廊或是隔壁的那些人,看到自己如此不堪的一幕。她知道,他一定不會在乎,在乎的只有自己而已。
這才是最悲哀的地方!
最后她被拋在那張病床上,感覺自己就像一條臺風來臨之際被禁錮在港口的小船,被一條細弱的繩索拴住腰身。不管是陰云密布,還是風起云涌,她沒有退路也沒有選擇。
終于,波浪迭起,那浪潮一波一波地席卷而來,令人恐懼又絕望。余小西死死地閉上眼睛,無助地承受著那瘋狂,那猛烈,仿佛頃刻間,海浪聲空,粉身碎骨。
是的,他就那般殘忍地將她折磨得連席渣骨都不剩。
結束的時候,余小西感覺到渾身都疼,卻絕望的不會再鬧。他將她抱進懷里,吻著她的額頭說:“余小西,那孩子不是我的?!?br/>
這算是在解釋嗎?
余小西仰頭看著他,重新閉上眼睛。她不愿意與他對視,因為會從他的眸子里看到自己此時有多么狼狽和難堪。
他低頭看了看懷里的她,睫毛顫動,長發(fā)凌亂的披散在肩,櫻唇紅腫,脖頸、鎖骨、肩頭,凡是入目所及,全部都是他憤怒中留下的痕跡。
他知道自己又過份了,其實也不太愿意這么對她,嘗過了真正的身心契合(余小西酒醉那一次),才知強迫真的沒什么意思。只不過讓她為自己敞開太難,而他在不得其法中只能胡亂沖撞,尤其是他這種理智被怒火沖刷,完全沒有耐心的情況下。
得到之后又怎么樣呢?
指尖落在她皺起的眉頭上,由最初的感興趣到后來的強行得到,他一直以為都是為了自己開心。為什么如今這般揪心、憤怒,仍不舍不得放手又是為了什么?
手機的鈴聲突然在響起來,在扔在地上的褲兜里嗡嗡震動,光線通過布料透出螢光。駱少騰小心地將手臂從她頸下抽出來,下床,拿出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
“駱少,老爺子到了住院部,請問你們在幾樓?”駱家管家的聲音傳來。
手機屏上射出的光線籠罩著駱少騰的五官,他表情驟然一沉,便截斷了通話。轉頭,只在朦朧中看到床上的一塊凸起,他穿上衣服來到床邊,吻了吻她的額,說:“我出去趟。”
余小西閉上眼睛……
醫(yī)院樓下,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安靜地停在門口。
車廂內(nèi),坐在副駕座上的管家,手機放至耳邊卻許久沒有聽到回應,不由有點疑惑地出口詢問:“駱少?”話筒里傳來嘟嘟的忙音一片。
“怎么了?”駱鈞看著管家的表情不對,不由問。
管家也不知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回身,有點遲疑地回答:“駱少把電話掛了?!?br/>
駱鈞聞言目光望向醫(yī)院門口,沉吟片刻,突然推門。
管家見狀,馬上下車轉到后座,嘴里喊著:“駱老。”手已經(jīng)伸過去小心地攙著他從車內(nèi)下來。
主仆兩人走進大廳,立即有人迎上來。
駱鈞先到了佟青的病房去看,她已經(jīng)睡著了,臉色蒼白蒼白的。僅僅幾個小時之間,脆弱的就像個紙片人似的,完全不似出現(xiàn)在駱家客廳的模樣。尤其半邊臉腫著,看上去更加狼狽。
“駱老,放心吧,孩子沒有問題?!敝髦吾t(yī)生一直在病房里守著。因為院領導的囑托,也因為余小西那一巴掌,他深知這胎兒與駱家的淵源。
駱鈞微微頷首,出去的時候,正聽到隔壁病房的門打開。轉頭,就見孫子正從里面走出來。關上門后,還在慢條斯理地系著自己的襯衫扣子,頭發(fā)微亂,領口開著兩顆,隱隱露出男人性感的鎖骨。肩頭的襯衫布料上甚至還有帶血的牙印,那是余小西咬的。
那副模樣,讓人一看就知道他剛剛在里面做了什么好事,連站在病房的門口送駱鈞的醫(yī)護人員,臉上都透出些微的尷尬。反觀駱少騰,表情不羈,并沒有半點不自在,就那樣坦然地對上爺爺落在自己臉上的眸子。
駱鈞的目光透過他的肩頭,看向他身后關閉的門板,問:“小西在里面?”
駱少騰沒回答,但那表情明明擺擺地寫著:是,沒錯。
駱鈞看了眼自己站的病房門口,嘆了口氣,說:“佟青的情況不好,你不要太過?!?br/>
“爺爺關心的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吧?”駱少騰問,掀開的唇角露出明顯的諷刺。
駱鈞臉上表情微顯尷尬,他畢竟老了,得知孫子娶了個灰姑娘最初雖有些不滿,但覺得只要他能幸福,也試著去摒除門第觀念接受余小西,再說,那姑娘除了出身不太好,也沒什么可挑的。但是這次畢竟牽扯到駱家的骨血,取舍之間,難免會牽動他的心思。
尷尬之余,又被孫子的態(tài)度激的有點惱怒:“這禍到底是誰闖的?”
若他不給佟青機會,人家怎么會找到家里來?
“所以,你就不用操心了?!瘪樕衮v說,那模樣真是半點面子都不給,直接打開佟青病房的門走進去。
他單手插兜,居高臨下地看著病床上的佟青,臉色蒼白,點滴架子上還滴著藥液。伸腳,踢了踢病床的床角,說:“喂,別裝死了?!?br/>
簡單的床架因為他的力道擺晃,床腳與地面摩擦,發(fā)出刺耳的噪音。睡著佟青終于不堪其擾,皺著眉慢慢轉醒過來,看到站在床邊的駱少騰時,眼睛里呈滿驚恐。
明明就是虛弱的隨時會暈倒的樣子,卻從床上一下子坐起來。動作太大,扯動手背上的針,痛的她低喘了聲,干脆拔下來。
透明的藥管垂到地上,藥液由帶血的針頭溢出在地板積出一塊水漬。
她卻縮在床頭,抱著自己的肚子,手背還在流血,目光卻十分戒備地落在他臉上,喊:“少騰……”完全不似在救護車上,昏迷中拿生命依賴著這個男人的模樣。
駱少騰伸腳,勾了把椅子坐下,抬眼瞧著她的模樣,唇角諷刺異常:“怎么?有膽子去駱家鬧,這會兒不敢面對我?”
佟青目光閃爍了下,然后勇敢地抬起頭來迎視他,說:“你不用恐嚇我,爺爺不會讓駱家的孩子有事的?”
“駱家的?”駱少騰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表情嘲弄地又問:“你確定我碰過你?”
佟青咬唇看著他,沒有閃躲,但也沒有說話。
兩兩相望間,氣氛那般凝滯,佟青覺得自己的心臟都不會跳動了般,病房的門終于再次被人打開。
“青青,青青——”隨著焦急的聲音傳來,一個年輕的女人撲到床邊。
佟青看了眼握住自己的手的女人,抬眼又看到隨后跟進來的男人,一下子就撲到了女人懷里,喊:“嫂子?!?br/>
“別怕,別怕,我和你哥都在?!迸溯p拍著她的頭安撫。
跟進來的男人穿了一身深色黑裝,頭發(fā)精短,看到眼病房的情景,眉頭微皺。
與此同時,駱少騰看著病房內(nèi)突然的出現(xiàn)的兩人,看著臥在女人懷里的佟青,臉上諷刺的表情愈濃。
“到底怎么回事???我們聽到真是嚇死了?!贝劫∏嗟那榫w穩(wěn)定一點,佟家大嫂才問。
佟青不說話,只一味地哭。
佟青的哥哥佟遙見狀,眉頭又皺起來,對妻子說:“出去找個醫(yī)生,讓他進來給小妹重新將針扎上。”
佟家大嫂點頭,聽話地出去了。
轉眼,病房里只剩下三個人。
佟遙與駱少騰是認識的,不算有交情,卻也稱不上生疏,更因為佟青的關系,打過幾次交道。
“這件事,你打算怎么處置?”佟遙從不是拖泥帶水的人,他直接問駱少騰。
“你也認定,這個孩子是我的?”駱少騰問。
起先他還有點不懂,這個孩子已經(jīng)超過三個月了,佟青應該不是最近才發(fā)現(xiàn)。既然選擇栽贓給他,怎么會偏偏選擇這時候,看到佟遙夫婦出現(xiàn)在M市的時候,他突然有點明白了。
“駱少騰,你以為我青青是那么隨便的女孩子嗎?”佟遙生氣地反問。
“我駱少騰也沒有那么饑不擇食。”他反譏。
“你——”佟遙怎么也沒想到,有一天有人會用饑不擇食來形容自己的寶貝妹妹。本來想反駁,想想爭辨這些有什么用?這事上本來就是女方吃虧,爭下去不過是自取其辱。
他從身上拿出疊照片扔在床上,問:“你怎么解釋?”
駱少騰低頭睨了眼,照片有些模糊,晚上拍的。他的布加迪停在路邊,車內(nèi)的兩具身子纏吻在一起。只是吻而已,其實并不能說明什么。但是太過曖昧,而且一看知是他和佟青。
記憶有些回籠,他臉色陰霾地看著床上的佟青,伸手,捏緊她的下巴,沉著聲音問:“你算計我?”
佟青身子往后縮,問:“你想干什么?”
“駱少騰?!辟∵b在后面緊張地喊,似也是怕他傷害自己的妹妹。
駱少騰偏頭看了眼佟遙,再看一眼面前表情無辜的佟青,手終于慢慢松開,拍著她的臉說:“放心,我不把你怎么樣。相反的,我會叮囑醫(yī)院的人好好照顧你?!?br/>
每字每句都像在牙齒里經(jīng)過咀嚼擠出來的一樣,讓人莫名顫栗。
他的表情卻那樣風淡云清,伸手彈了彈自己衣服上的褶皺,才說:“畢竟那天晚上到底有沒有發(fā)生什么,你我心里雖然明白,但你哥既然選擇相信你。那么,就等你把孩子生下來好了,看看他到底是不是本少的?!?br/>
“哦,如果佟大哥覺得她未婚生子不好聽的話,也可以考慮一下羊水穿刺。”不必生下來,就可以鑒定他們的父子關系。
醫(yī)院,駱家也有投資的,這年頭醫(yī)學科技同樣發(fā)達,沒那么好糊弄人。
說完也不看佟青那張難堪的臉,便離開了病房,正好與佟青的大嫂領著的醫(yī)生擦肩而過。轉身便打開隔壁病房的門,發(fā)現(xiàn)余小西已經(jīng)不見……
彼時,在駱少騰說完那些話后,佟青的臉色何止難堪啊,青一陣白一陣的。
“青青這是怎么了?”佟家大嫂沒有聽到駱少騰那番有恃無恐的話,所以只看到佟青的臉色不對,不由關心地問。
佟青眼里有淚,搖頭,模樣看上去更委屈的樣子。
佟家大嫂勸了兩句,然后醫(yī)生重新給她將輸點滴的針扎上。
駱少騰對于佟青的事根本就不上心,病房里什么都沒有,佟青的大嫂打了電話讓傭人收拾佟青的衣物過來,又吩咐人去買些滋補的湯,如此忙里忙外的張羅。
病房內(nèi)只剩下兄妹兩人,佟遙抽著煙由病房的窗戶望出去。他是從政的人,身上自有一股沉穩(wěn)在。只是這樣不說話,病房內(nèi)的氣氛陷入沉悶。
“哥?”佟青喊他。
佟遙將煙捻滅在煙灰缸里,才轉頭看著自己的妹妹,問:“你跟我說實話,這孩子到底是不是駱家的?”
佟家在外市,佟遙這次來M市名義上是出差,事實上這次他來不來都行,卻是妹妹將他磨來的。本來他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直到今晚鬧出這一出他才有點回過味來。
“當然是。”佟青回答,只不過太過迫切,反而顯的有點心虛。
佟遙看著她,她咬著唇低下頭去。
佟青與駱少騰有過一段,那時他就知道,駱少騰根本就沒有認真過。佟青卻仍如飛蛾撲火般,后來傷心收場,被他送去了國外。
這么多年,她回國第一件事不是回家,而是來了M市。他便知道,妹妹仍然沒有放下駱少騰。她以為自己多年的蛻變、分離,自己會在駱少騰眼里在有所不同,到頭來他卻娶了別人。
即便這樣,佟青還是沒有放棄。
她應聘進了飛凰,甚至不惜利用家里的人脈,在他們D市推廣駱少騰的新能源計劃。佟遙知道,卻也依舊放任。沒料到,居然放任到了這一步。
“青青啊,駱家人不是傻瓜?!彼邪盐諉??
佟青將頭埋在哥哥懷里,說:“我知道?!毖劾飬s呈現(xiàn)出算計……
——分隔線——
余小西是在駱少騰進了佟青的病房時離開的,她撿了地上的衣服,帶著滿身傷痕,默默離開醫(yī)院。單薄的身影行在荒無人跡的街道,明明星河璀璨,卻覺得無比荒涼。
身后傳來車子的鳴笛,轉頭,一輛黑色的加長版的勞斯萊斯停在身邊。副駕的車門被推開,管家下車,對她說:“少奶奶,駱老請你上車?!?br/>
余小西這時候其實更想找個無人的角落躲起來,哪怕大哭一場,也要像受傷的小獸獨自舔著傷口。實在沒有精力再去應對誰,但是偏偏躲不過。
管家也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已經(jīng)拉開后座的車門。余小西只好坐進去,喊了聲:“爺爺?!?br/>
駱鈞微微頷首,車子緩緩滑行。
他倒什么也沒說,車里的氣氛沉悶。直到車子停在大學城附近一橦房子外,駱鈞才說:“你媽的傷口已經(jīng)處理過了,上去看看吧?!?br/>
也不知是否累了,還是這一晚發(fā)生的太多,駱鈞給她的感覺并不若下午兩人在花園談話那樣親昵。余小西并無心去計較這些,只是微微點頭,就這樣下了車。
目送車子離開,她才轉身按了門鈴,余小北親自過來開的門,看到她很驚喜,喊:“姐?!?br/>
“媽呢?”余小西問,音剛落,就看到余媽媽坐在沙發(fā)上,頭上纏著紗布。
母女兩人相望了下,余媽媽問:“駱少騰沒為難你吧?”
雖然他們是夫妻,可是駱少騰今天那股狠勁,余媽媽也是見識過了。她總有一種感覺,感覺駱少騰對自己的女兒也不會例外,所以免不了擔憂。
余小西搖頭。
余媽媽站起來,說:“小西啊,咱們離開這里吧,媽媽不愿意住在這里。”
本來身份地位不同,她就覺得矮人一等?,F(xiàn)在這種情況,她更不可能住在駱家提供的房子里。
余小西這點是了解媽媽的,她點頭。
自己之前租的房子還沒有退,就連衣服都在里面,原本是怕媽媽多心,不敢將她往這里領,怕她操心。如今連小三都上門了,鬧成這個樣子,她也便豁出去了。更何況這么晚了,臨時也找不到別的住所。
房子面積很小,只有一間臥室。離余小北上學的地方也遠,這晚,母女三人就擠在這個蝸牛殼似的房子里。
翌日清早,余小西起床給妹妹和媽媽做了早餐。
余小北因為在學校里請過假,倒也不急著上課,便留下來照顧余媽媽。
余小西照常去上班,不是因為還有心情,是因為怕面對余媽媽擔憂的眼神,怕自己去回想昨晚的種種。
駱少騰將事件處理的也很到位,那么大的新聞,今天版面上一個駱字都沒提,事務所里也是風平浪靜。
余小西手頭根本沒什么案子,便幫助理處理其它律師交待給她的工作。轉眼,就到了中午。吃飯回來的時候,街邊有發(fā)一些廣告小雜志,上面印有某某醫(yī)院的標志,內(nèi)容都是些不入流的情感故事,最醒目的大概就是無痛人流這些字眼。
助理接了一本,像拿到什么臟東西一樣丟掉,她腳步卻突然頓了。
“余律師?”助理有點疑惑地看著她問。
“我有點頭痛,去買點藥?!庇嘈∥髡f。
助理見她早上來的時候臉色就不好,也沒有懷疑,主動說幫她買被拒絕后,便逕自上了樓。
余小西到了附近藥店,買了盒緊急避孕藥。熟練地摳了顆放進嘴里,慢慢咀嚼著走出藥店,將口腔內(nèi)的苦澀一點點吞下去。
“余小西?”重新走回事務所門口,身后突然有人喚自己的名字。
余小西轉頭,便見一個衣著時尚、優(yōu)雅的女人從豪華的轎車里走下來。也就三十歲左右的模樣,穿著得體的包身裙,脖子上系著條亮眼的絲巾,手里拿著奢華的鱷魚皮手包。
女人長的很漂亮,但余小西目光定在她臉上,確定記憶中并沒有這樣一個人。
她打量這個女人的同時,女人也在打量她。那眸子雖然含著禮貌的光,卻不并讓人覺得親切。
“你是?”余小西不由疑惑地問。
“你好,我夫家姓佟,是佟青的大嫂。”女人主動伸出手來。保養(yǎng)的很好的一只手,修長的指尖鉆石閃耀。
余小西卻在聽到佟青的名字時,并沒有給她任何面子。
佟家大嫂看著眼前的女孩,身上穿著很普通材質的白色襯衫,高腰裙,腳上踩著高跟鞋。頭發(fā)束成高高的馬尾垂在腦后,露出光潔的額頭。
其實真的與她身后這橦寫字樓里那些出入的白領沒什么不同,甚至不頂漂亮??墒撬硗Φ暮苤?,眉間雖有一點清冷,卻也不失婉約。五官更不是令人驚艷的那種,跟佟青相比甚至稍微遜色了一點,卻讓人覺得舒服。
她手在半空中舉了一會兒,見余小西并不賞自己這個面子,只好收回來。
“余小姐看來對我們佟家有些誤會?!彼故菚晕医鈬?。
余小姐這樣的稱呼落在余小西耳中,她的立場就算不說,余小西心里也透亮似的。只是她比較奇怪,她這樣像是來專程找自己的。
算帳?
“余小姐如果有空,我們喝杯咖啡怎么樣?”佟家大嫂主動開口。
余小西卻沒什么精力應付佟家的人:“對不起,我還在上班?!辈唤o面子的拒絕,然后便回了辦公室。
只是她高估了佟家這位大嫂,看起來明明那樣有風度,居然跟著她進了辦公室。
“哎,她是不是D市那個市長夫人?”
“D市?”
“就是佟遙的老婆啊?!蹦侨擞X得同事太不上道。
佟遙三十出頭就成了市長,因為本身年輕,長得又好,成為政壇新星。有段時間時常出現(xiàn)在新聞上,所以連同他的夫人也出了名。
余小西坐下來準備工作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敲了兩下,抬眼就看到她在眾目睽睽之下走進來,坐到她對面。不愧是姑嫂,白長了一副好皮囊,簡直與佟青一個德行。
“余律師?!敝碜哌M來送了份文件,特意看了佟太太一眼。
“沒事,出去吧?!庇嘈∥鲗λf。
助理見也沒讓她送咖啡什么的,便知道余小西的態(tài)度,便幫他們關了門。
“佟太太,你有話就直說吧?!庇嘈∥骺粗f,對于這位不速之客,表情有一點冷。
“既然余小姐這么痛快,就我直說了,我們家青青懷了少騰的孩子你也知道。當然,這件事肯定對你的傷害很大,實在對不起??墒钱吘挂粭l生命不是嗎?我希望你能跟少騰離婚?!?br/>
極品,對方這么不客氣,這么直截了當,余小西醞釀了半晌,只有這兩個字浮上心頭。氣到極致,反而笑出來。
“余小姐笑什么?”佟太太被她笑的有點莫名其妙。
“剛在樓下看到佟太太的時候,覺得你真優(yōu)雅?,F(xiàn)在我在笑,果然看上去越優(yōu)雅的人越不要臉?!?br/>
“你——”佟太太沒料到她會直接罵出來。
“我什么?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做了第三者不覺得可恥,還有膽子跑到別人的太太面前來要求離婚。一直聽佟青自詡自己的家世,佟家的家風原來是這樣的。”
佟太太聽著她說的那么難聽,臉色很難看很難看。不過記著自己來之前佟青跟自己說的話,吵起來并不能達到目的,所以忍著,不過臉色并不好看。
“余小姐,我也是為你好。既然知道我們佟家的家世,就知道不是你這種小門小戶可以比的。再說,駱老爺子盼著孫子出生呢,你覺得他會贊成你還是佟青?”她頓了頓,仿佛越說底氣越足,又道:“你們離婚那是遲早的事,與其那樣,不如你主動提出來,這樣還好看一點,你說呢?”
“聽這意思,你們是給我預備好了分手費了?”余小西看著她,眼底的諷刺怎么也掩不住。
佟青嫂子眼底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問:“你想要多少?”
余小西覺得這畫面蠻狗血的,這就是電視上標準上的豪門闊太打發(fā)窮酸女的橋段嗎?只是眼前這人既非駱少騰他媽,也非駱少騰他姐,而是與他完全不相干的人。哦,不能說完全不相干,她好歹還是佟青的嫂子。
現(xiàn)在的小三都這么上檔次嗎?
“飛凰集團的資產(chǎn)多少?”她問。
佟青的嫂子開始沒反應過來,目光在看到她眼睛里閃爍著挑釁的時候,突然反應過來,冷臉道:“你的胃口未免太大了。”
“我不覺得。如果我不和駱少騰離婚的話,他的錢都是我的,資產(chǎn)將來還全部由我的孩子繼承。何況我現(xiàn)在要的只是飛凰目前的資產(chǎn),二十年后,沒準會增長幾倍不止。佟家若非看上這點,又何必這么死皮賴臉?”她雙手環(huán)胸,一副不容人欺負的角色。
佟青嫂子沒料到她是個不好對付的角色,嘴皮子也溜的很,可是自己目的沒達到又不甘心,便放狠話道:“那要看你是不是守得住這段婚姻。”
佟家與余家,如果讓駱鈞來選,他一定會選佟家的。更何況,飛凰有項目在D市啟動,佟家說卡便能卡了,看到時是誰著急。
“佟先生是從政的吧?如果被人妹妹做了人家小三,還懷了孩子,怕是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佟太太,我勸你手不要伸的太長?!?br/>
她是沒有可以拿出來與他們抗衡的家世,可是這一個個的都欺到她頭上,她也是忍到快要爆了。
佟青的嫂子看著她,自己有佟家、佟遙撐在身后,其實平時真不需要這么費心力。不管是在哪個圈子,自然有人追捧,還真沒遇到余小西這么不買帳的人。
她緩和了下心緩,沉住氣。捏著手包的手打開,從里面拿出一疊照片推過去,說:“我知道這件事由我來說不合適,但余小姐,駱少騰婚內(nèi)出軌是事實?!?br/>
余小西目光落在她推過來的照片上,光線很暗,但布加迪的輪廓清晰。里面糾纏的身影,她不必細看,也知道是佟青和駱少騰,不然佟青嫂子拿出來根本沒有意義。
“余小姐,你想過沒有,駱少騰他既然能做出這樣的事,把孩子都弄出來了,他是真的在乎你嗎?尊重過你們的婚姻嗎?而駱老爺子已經(jīng)發(fā)話,不惜一切代價讓佟青生下這個孩子。佟家不可能讓青青受委屈的,余小西你與其跟我伶牙俐齒地爭辨,不如想想自己以后的路?!?br/>
余小西偽裝的那么堅強,說了那么多不客氣的話,最終也抵不過佟家大嫂這寥寥幾句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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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遇傾城不遇你,
如若沒有遇上你,縱使傾城滿色有何用。
鐘心一見,勝過傾城萬眷。
縱不遇傾城,但愿只遇你。
遇見你,便遇上我的明媚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