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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延陵市的幾大經(jīng)濟報幾乎都在爭相報道池彥與程識，內(nèi)容大同小異，無非是關(guān)于城南開發(fā)度假村的事情。有專家說，一旦度假村順利落成，三年內(nèi)，延陵市將會有不小的發(fā)展。這次的度假村設(shè)計方案，是由池彥的公司團隊全權(quán)，幾次詳細溝通后，基本敲定了設(shè)計的草稿。幾天后，池恒公司派人送來了設(shè)計圖紙。

    “池彥的能力，的確不簡單?！币姵柽M來，程識將幾張初步構(gòu)思的圖紙遞給她。

    楚黎剛一坐下，就聽到程識略帶欣賞的提起池彥，心中已是對池彥的設(shè)計充滿好奇，再看圖紙上度假村的雛形時，也是多了幾分夸贊。聯(lián)系之前舞會上池彥的表現(xiàn)，在她眼里還不過是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斑@么看來，池恒讓他來負責這個項目，確實有他過人的能力?！?br/>
    “不過……我想有些人可不會這么認為。”收起設(shè)計圖，楚黎抬頭說道：“據(jù)我說知，你叔叔那邊最近可有不少動靜，你打算怎么做？”

    “最怕就是他沒有動靜?！背套R哂笑，轉(zhuǎn)身走到書柜那兒，拿起擱在書柜上的相架。老照片里，兩個容貌相似的男子并肩站著，梳著那個年代流行的發(fā)型，笑容滿面地看著鏡頭?！爱斈晡野帜盟斝值?，什么都為他著想，甚至辛辛苦苦一手創(chuàng)立的程氏，也分了他5%的股份，可是我爸死后，他回報我們的又是什么？”

    楚黎知道不該在這時提起程少江，又讓程識想起那些不開心的事情。于是從包包里拿出兩張音樂會的票子，一臉神秘地說：“ilson的音樂會，票子是我好不容易才訂到的。星期天晚上，你記得空出時間給我。”

    “那天啊……”程識接過音樂會的票子，露出一副很為難的表情，像是難以做出決定。

    “judy說過你后天晚上沒有會議?！背钃屜纫徊秸f道。

    “看來某人對我的行程很了解啊?！背套R晃了一下手中票子，語氣中帶著輕佻的上揚。

    楚黎語塞，氣鼓鼓地看著他。趁他沒注意的時候，起身想從他手中搶回票子?？伤氖诌€沒碰到票子，程識就好像是猜到了她的動作，故意收手，讓她撲了個空。程識嘴角噙著笑，掃了一眼票面的內(nèi)容，再看向楚黎時，眼神中多了一份深意?！八统鋈サ钠?，哪有要回去的道理。”

    “后天晚上記得別遲到?！眮G下這句后，楚黎快步離開辦公室，留下一陣凌亂的高跟鞋聲。

    楚黎離開后，房內(nèi)又恢復(fù)了一片安靜。程識重新拿出音樂會的票子，看到票上印刷著10月25日的字樣，無奈地搖了搖頭。其實他沒有告訴楚黎，早在幾天前，他就已經(jīng)吩咐過judy，替他推掉10月25日中午之后所有的會議和行程。

    其實從小到大，楚黎都沒有過生日的習(xí)慣，只不過ilson是她和程識大學(xué)時共同喜愛的鋼琴家，這次來延陵市開音樂會，是一個很難得的機會，又恰逢是她生日那天，所以楚黎很早就讓助手留意訂票。

    等電梯時，外婆的來電打斷了楚黎的思緒?！巴馄拧！?br/>
    “小黎，我昨晚夢到你媽媽了。她是不是過得不好，所以特地托夢給我？”電話里，提及楚黎母親葉琳時，外婆的聲音帶著哭腔。

    聽到外婆的話，楚黎有一瞬的怔忡，甚至連電梯門打開都沒有注意到?！巴馄?，你別哭，她……我是說媽媽，我一定會找到她的。”掛了外婆的電話后，楚黎一下子心情降落至冰點。自從鐘寒明死后，葉琳就消失了，好似人間蒸發(fā)，沒有半點消息。以前，葉琳總罵她沒良心?？伤兀瑏G下年邁的外婆徹底失蹤，害得外婆差點心梗，她又何嘗擔得起良心二字？

    楚黎心煩氣躁地戴上墨鏡，不停地按著電梯鍵。經(jīng)過的職員看到楚黎這般舉止，下意識的加快腳步離開。

    郊外一家私家偵探所內(nèi)，楚黎語氣淡漠且強硬對坐在對面的男子說?！爸澳莻€案子，我讓你順便調(diào)查的那個女人，現(xiàn)在我需要盡快知道她的下落?！?br/>
    霍易點了根煙。聽到她將期限提前時，不由得皺了下眉。“只知道一個名字，調(diào)查的方向很大，你突然抓緊時間，似乎……”

    “就是這張照片里的女人?！背鑿腻X包中抽出一張照片，連同一張支票，一起放在霍易面前。“現(xiàn)在照片你也有了，不存在什么困難了吧?！?br/>
    霍易拿起那張被水泡過的照片，照片內(nèi)年輕女人的容貌幾乎辨別不清，只能看到一個簡單的輪廓。照片被人撕掉一半，只能從身形上判斷合照里另外一個人應(yīng)該是小孩。

    “價錢方面不是問題，只希望霍先生不要叫人失望?！背璧脑捴校朦c沒有讓步的意思。程氏收購鐘氏的那次酒會，霍易是以實習(xí)記者的身份入場，并未引起別人注意。古鐘事件后，霍易拿著照片主動找上門，說明了他私家偵探的身份，并暗示可以幫忙調(diào)查古鐘的來源。

    “ok。”霍易瞥了眼支票上的數(shù)目，剛準備拿起，就被楚黎一手按住。

    “如果你查不到，那么我想我們之間的合作關(guān)系，就該終止。錢，你一分也得不到?！背柩凵褶D(zhuǎn)冷，對他說道。

    霍易端詳著手中半張殘舊的照片，好奇地問她：“這照片里的女人，和你什么關(guān)系？”

    “不該你問的，別知道這么多。你只要記得幫我盡快找出她的下落?！背柚阑粢资莻€明白人，也無需再多說什么了。

    上車后，楚黎習(xí)慣性地將手袋扔到副駕。車子發(fā)動后，她忽然想到什么，又重新拿起手袋，從夾層中取出另外半張照片。照片里，小女孩梳著羊角辮，在公園的芭蕉樹下，笑容燦爛，本是牽著媽媽的手，現(xiàn)在變得孤零零的。當時楚黎因為氣憤葉琳離開，就將合照撕成兩半，但始終沒有狠心丟掉。然而沒想到現(xiàn)在竟成了找她的唯一線索。她提醒自己不能對葉琳心軟，找回她只是為了讓外婆心安，至于母親她早就在當年拋棄自己的時候就死掉了。

    轉(zhuǎn)眼到了10月25日，因為程識臨時要和銀行的負責人開會，所以楚黎和他約好晚上直接在音樂會門口見面。

    程識和銀行經(jīng)理談完事時，夜幕已經(jīng)降臨?？吹骄嚯x約定的時間僅剩一小時，他拿起衣帽架上的西服，對門外的秘書說：“judy，幫我備車?！?br/>
    judy送兩位銀行家離開后，快步走進辦公室，略感為難地說：“可是程總，池恒集團的宋小姐已經(jīng)在休息室等了您很久，說是想和您談一下關(guān)于度假村合作案的細節(jié)?！?br/>
    “不是和你說過，今晚所有的事都幫我推掉嗎？”程識眼神一凜。

    judy察覺到周遭的冷意，吞吞吐吐地解釋說：“可是她說這次的事很重要，是關(guān)于度假村的，一定要見你，所以我就安排她先在會客室里等著?！?br/>
    見還有點時間，程識將西服隨手擱在了沙發(fā)上?！白屗M來吧。”

    幾分鐘后，宋睿姿拿了厚厚一沓資料走了進來，快要走到辦公桌時身子一晃，一部分文件夾散落在了地上。程識見狀，只得起身，幫著她一起撿起來。

    宋睿姿整理好那些材料后，歉疚地說：“因為illiam有事走不開，所以派我拿這些資料過來。事情發(fā)生得急，所以沒有事先和你的秘書預(yù)約，就直接趕過來了，沒耽誤你時間吧？”

    “這些都是關(guān)于城南土地使用權(quán)的資料，illiam這么晚了叫你拿過來是有什么打算？”程識粗略翻閱了幾本文件，發(fā)現(xiàn)里面都是關(guān)于度假村附近的村民居住情況以及拆遷動向。

    “雖然我們有政府的拆遷意向書，可illiam認為既然要建度假村，那么在游樂設(shè)備方面必須一應(yīng)俱全。”宋睿姿道出心中的顧慮，看到程識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她繼續(xù)說道：“如果加設(shè)高爾夫球場和跑馬場，那么附近的村民就可以需要進行搬遷?！?br/>
    聽了宋睿姿說的這些，程識鎖緊眉頭，繼而又過目了一遍那些住戶的資料。既然在延陵市建設(shè)度假村，那么必然要是最頂級的。池彥的想法和他不謀而合，幾天前，他已經(jīng)讓土地評估師對城南的土地進行評估，只是池彥的行動較快，已經(jīng)整理出所有住戶的資料，這樣縝密的心思，倒是令他驚訝。

    就在程識忙于和宋睿姿討論城南土地的問題時，楚黎披著單薄的披肩，在十月秋風中已站等了將近一個小時，穿著高跟鞋的腳已經(jīng)趨向麻木?？伤琅f保持著直立的身姿，為得只是不讓路過的觀眾注意到她在等人。眼看著將要接近八點，觀眾們紛紛進入會場，會館門口稀稀拉拉僅剩幾人還守在門口。

    終于，手機屏幕上的時間跳向八點。

    手指已經(jīng)被凍得冰冷，她掏出手機，僵硬地點開通訊錄里的第一人。只是連打幾次，電話那頭始終傳來的是系統(tǒng)冰冷地回復(fù)說“您所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br/>
    最后無可奈何，楚黎只得撥打judy的電話，從她那里得知程識因為工作的事情暫時沒法走開。掛了電話后，她站在音樂會門口，不知好氣還是好笑。門內(nèi)隱隱約約傳來ilson熟悉的鋼琴聲，可是楚黎越聽越覺得心情煩躁。

    她以為程識會記得今天是她的生日，況且?guī)滋烨耙呀?jīng)約定好會去聽音樂會，誰知他因為公事忘了赴約，甚至也一通電話知會她的時間都沒有。

    judy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掛了楚黎的電話后，在程識的辦公室門口來回踱步。百葉窗遮住了玻璃門內(nèi)的場景，她不知道該不該在這個時候打電話給程識，提醒他楚總還等在音樂會的門口。

    一氣之下，楚黎伸手想要招出租車離開，誰知這個點路上車輛稀少，開過的出租車也都載著客人，根本攔不到車。無奈之下，她唯有穿著高跟往前走。手機一直被她握在手心，可是一直都沒有響過，等到楚黎想起它時，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沒電關(guān)機了。

    好不容易看到一輛空車開過，楚黎正準備揚手時，人行道忽然有輛摩托車急速從她身邊開過，并且用力拽走了她的手袋，揚塵過去，空曠的大馬路上回蕩著刺耳的摩托車聲。楚黎嘗試著去追摩托車，可腳后跟早已被高跟磨出血痕，沒跑多遠就不得不停下來。她喘著氣，懊惱地望著摩托車消失在轉(zhuǎn)角，

    先前那輛開過的出租車司機停在路邊，打開車窗門大聲喊道：“小姐，還需要坐車嗎？”

    明明今天是她生日，卻成了一年中最倒霉的日子，楚黎覺得這都得歸結(jié)于程識的爽約?，F(xiàn)在她除了一部沒電的手機外，身無分文。她索性脫掉了累贅的高跟鞋，光著腳走到出租車前面?！八臀业脚沙鏊X我會付?！?br/>
    看著楚黎這身行頭不像是騙子，司機爽快地答應(yīng)讓她上車。一路上，他見楚黎冷著臉，便開口安慰說：“這一塊附近搶劫的事情常發(fā)生，你一姑娘家以后大半夜可別往這兒走，今天要不是碰上我，指不定得出什么事兒呢?！?br/>
    楚黎無心和司機嘮嗑，低頭搗鼓手機，可是因為電池耗盡，剛開機沒幾秒很快又自動關(guān)機了。反反復(fù)復(fù)的折騰，直到出租車開到了派出所。臨下車前，楚黎對司機說：“師傅，您先在這里等我?guī)追昼姡芸煳揖蜁衍囧X給你。”

    事實上，楚黎只是碰碰運氣，并沒有把握能借到錢。派出所一直是她抵觸的地方，可是被偷的手袋里有很重要的東西，她想盡快報失。她沒有立即回家，是因為不想讓程識看到這么狼狽的自己。

    晚上的派出所只有一名值班民警在，楚黎一進門，就對坐在年紀稍長的民警說：“我要報案。”

    “小莫，準備筆錄?！贝藭r已是深夜，中年民警睡眼惺忪地伸了個懶腰，指了指身后的小房間對楚黎說：“跟我進來吧?！?br/>
    莫簡抬頭，入眼看到楚黎手拿高跟鞋，光著腳站在門口，身形單薄，墨黑的眼瞳一瞬不瞬地望著他。

    楚黎看著兩人一個懶散，一個呆滯，真有點些懷疑他們是否真能幫她找回手袋。在快要走進筆錄房時，她想起出租車司機還等著收錢，于是她出聲叫住了走在她前面的莫簡：“你好，能先借我一百嗎？”

    莫簡睜大了眼睛，納悶地看著她。見看她表情似乎真的急需用錢，他急忙掏出錢包，里面不多不少，只剩下一百元。他抽出紙幣，將空錢包塞回制服口袋里。

    “給你?！?br/>
    這下輪到楚黎語塞了，看到他錢包里孤零零只剩下一百元，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聽到門口傳來連續(xù)的喇叭聲，她知道司機已經(jīng)等急了，于是迅速接過一百元，丟下句“謝謝”后就往門外走。

    等到楚黎回到筆錄房，老民警的臉上已經(jīng)露出不耐煩的表情。“先描述一下你的案件經(jīng)過吧，小莫，你負責記下來?！?br/>
    “我的手袋在音樂廳附近的桔園路被開摩托車經(jīng)過的男子搶了，我想盡快找回我的失物?！?br/>
    “那你有沒有看清那名男子的臉？”老民警掏了掏耳朵，朝莫簡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別發(fā)愣，快點記下來。

    原本正在咬著筆頭思考著什么的莫簡，聽見后趕緊吐出筆頭，認真記起口供來。

    楚黎仔細回想，隨后搖著頭說：“他們行動太快，我看不到他們的臉?！?br/>
    莫簡停下記錄的筆，緊接著問道：“那他們的穿著呢？你還記得衣服的眼色嗎？”

    老民警大聲咳嗽了一下，莫簡自知不該插嘴，低頭繼續(xù)做筆錄。結(jié)果才沒過一會兒，他猛地拍了下腦袋像想起什么，又翻出前幾天其他報案人的筆錄，對老民警說：“師父，雖然這次的搶劫發(fā)生在桔園路，離前幾宗案發(fā)地點有點遠，但同樣都是摩托車，說不定有關(guān)聯(lián)。師父你覺得呢？”

    “既然你對這個案子這么有信心，要不你跟？”老民警喝了口鐵觀音，粗啞著喉嚨說。

    “師父你說真的嗎？這個案子我來跟進？”聽到老民警的話，莫簡眼中似有火光迸發(fā)。

    “是啊是啊，這案子交給你跟，記得別讓我失望?！崩厦窬娮约旱耐降苋绱酥鲃樱盟麤]了辦法，拿著茶壺起身離開筆錄房。

    楚黎看著對面的小民警只差起立敬禮的目送走老民警，在心里為自己的手袋找回來的概率又降了幾分。

    直到筆錄房的門徹底關(guān)上，莫簡的視線才重新回到這份筆錄上，“我們繼續(xù)吧?！彼匦聮吡艘槐橄惹暗墓P錄，一個人在那里琢磨著案子。

    夜晚氣溫漸低，才沒坐多久，楚黎已經(jīng)感受到刺骨的寒意。她攏了攏身上單薄的披肩，有點想快點結(jié)束詢問?？墒茄矍暗男∶窬坪醍惓崆?，不間斷地詢問她發(fā)生搶劫事件的前后經(jīng)過，就連她聽哪一場音樂會這樣的小細節(jié)都不曾放過。

    過了很久，莫簡才注意到楚黎的身子在發(fā)抖，說話的聲音也有點沙啞。連忙放下手中的筆問道“需要喝點熱的嗎？所里有茶葉和咖啡，你想喝哪種？”

    “咖啡，謝謝?！背枇?xí)慣性地說道。

    幾分鐘后，楚黎看著莫簡帶回來的白開水，微微一愣。

    莫簡指著紙杯，努努嘴小聲說：“大半夜女孩子喝咖啡不好。”

    楚黎捧著溫熱的紙杯，露出今晚的第一抹笑容?！拔医谐?，你呢？”

    “莫簡，簡單的簡，我爸覺得查案就和做人一樣，越簡單越好，所以給我起了這樣的名字?！蹦喰ζ饋砬『媚苈冻鲱w小虎牙，笑起來意外的憨氣。

    楚黎看了也不經(jīng)軟了態(tài)度?！皠偛沤枘愕腻X我會盡快還給你的?！?br/>
    彼此簡單的介紹后，氣氛沒有先前那么尷尬。“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盡快找到我的手袋，里面有我很重要的東西?！?br/>
    “你就放心交給我來處理吧，保證完成任務(wù)，不會讓你失望！”莫簡只覺得心中的使命感油然而生，好像下一秒，這件案子就會被他不費吹灰之力偵破?！澳憧聪逻@份筆錄有什么遺漏嗎，如果沒有問題，就可以簽字離開了?！?br/>
    楚黎掃了一眼筆錄上密密麻麻的內(nèi)容，最后在末尾處飛速簽上了自己的名字。正準備離開時，莫簡出聲叫住了她?！俺〗?，你還沒留下你的聯(lián)系方式?！?br/>
    楚黎怎么也沒想到報失會這么麻煩，回頭蹙眉說：“不是都填了嗎？”

    莫簡被楚黎的眼神冷到，一時語塞，指著筆錄反面的空白處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你還沒有留下住址，如果找到了失物，我們會親自送上門?！?br/>
    對于自己竟然被一個眼神就嚇到結(jié)巴，莫簡在心里恨恨的吐槽了自己一把，她明明只比他大一歲而已！自己到底在怕什么！

    但隨即又想到，自己接觸過的女人，基本都屬于大媽級別的熱心婦女，所以楚黎的態(tài)度實屬他能力范圍之外，被這樣的突發(fā)情況嚇到也不能算是失職！

    莫簡心中的小人又重拾信心的握了拳。

    楚黎看著臉上表情一變再變的莫簡，清咳了一下無奈的將筆遞還了回去。

    補完所有的資料后，楚黎終于得到莫簡的許可，可以離開派出所?？墒窃趯⒁绯雠沙鏊T口時，楚黎停住了腳步，猛地想起此事的自己身無分文，就連來時的車費，也是借莫簡的，現(xiàn)在哪里還有錢回去？

    莫簡這個熱心小民警好像也意識到了楚黎的窘態(tài)，奈何錢包已空，幫不了她。更何況這么晚了，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她一個女孩子走回家。

    莫簡推了推身旁快要睡著的民警，見他沒有反應(yīng)，于是湊近他耳邊大聲說：“師父，車鑰匙先借我?！?br/>
    老民警夢中驚醒，瞪了莫簡一眼，從口袋中掏出警車的鑰匙，口中碎碎念道：“老莫家怎么就出了你這么個咋咋呼呼的毛小子。記得保護好車子，別磕著碰著了?！?br/>
    “知道了，師父！”鑰匙向上一拋，最后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莫簡手心。

    莫簡開著警車追出去的時候，楚黎還沒走多遠，他按了按警車的喇叭，趴在窗口說：“楚小姐，快上車。你的案子是我負責的，我有責任把你安全送回去?！?br/>
    楚黎循著聲音回頭，就看到莫簡朝她揮著手，示意她趕緊上車。在車前猶豫了半分鐘后，她才坐進了副座。這應(yīng)該是楚黎長這么大以來第二次坐警車，都極盡無奈，卻又別無選擇。

    莫簡摸著警車的方向盤，高興得吹著小調(diào)。他早就幻想了很久，開著警車去巡邏抓壞人。可現(xiàn)實是他只能坐在所里，每天處理檔案。師父總說他還不成氣候，壞人不是光嚷嚷幾句就能抓到的。

    誰知興奮不過三分鐘，車子就突然停住，楚黎和莫簡的身子雙雙往前傾，幸好系了安全帶，減少了不小的沖擊?！败囎涌赡苁菕佸^了，你等我一下，我去看看?！?br/>
    楚黎站在馬路旁，眼看著他打開冒煙的前車蓋，半彎著身子一臉茫然地東摸摸西摸摸車內(nèi)的部件，原本不想出聲打擾，可過了半小時后，車子依舊不見起色，她終于按耐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說：“莫簡，你會修車嗎？”

    “我爸說，修車就和查案一樣，只要找出關(guān)鍵，就能抽絲剝繭，最后成功破案?！碧崞鸶赣H，莫簡一臉的驕傲，渾然不知自己的臉上已經(jīng)沾上了機油。“我爸干了一輩子警察，所以我最希望的就是能和他一樣，成為一名破案無數(shù)的好警察?！?br/>
    楚黎笑了笑，沒有附和他的話。

    在兩人談話間，一輛熟悉的車子開過楚黎身邊，可是她渾然未覺。沒一會兒，那輛車子倒了回來，在楚黎面前緩緩?fù)Ａ讼聛?，車燈一閃一閃，照亮了楚黎凍得通紅的臉。

    這時，一抹熟悉的身影從車內(nèi)走出，幾乎是同一時間，一件大衣落在了楚黎肩頭，帶著那人的余溫。

    撫摸著大衣的扣子，楚黎有一瞬的怔忡，可是望向程識的目光卻是冰涼?！澳悻F(xiàn)在才想起和我的約會嗎？”

    程識瞥了一眼她身后的警察和忙于修車的民警，眉心一蹙?！鞍l(fā)生什么事了？”

    “我能有什么事？”楚黎哂笑，“今晚我不知道多高興，ilson的表演這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