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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鄭氏等了萋萋一天也沒見她出現(xiàn), 后來便傳出了她失蹤的消息,府內(nèi)大部分人都猜測她死了。鄭氏也一樣, 畢竟那丫頭太惹眼,又太卑賤,被誰弄死都不稀奇!
但鄭氏著急自己的事兒,心中罵道:要死也等她的事兒解了再死??!
她滿府打探, 仍心存一絲希望, 這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憑空消失了怎么可能?
可奇了怪了,人真就沒了。
鄭氏提心吊膽, 始終懸著心, 但不能坐以待斃, 命人繼續(xù)在外四處尋著那個騙了她的小白臉兒!
終于在第三天,她的人沒找到那姓莫的小子,卻找到了原來伺候他的隨從!
逼問下, 那隨從雖不知那小白臉兒的去向, 但卻以性命起誓,說出了那小白臉不曾虧欠他人錢財之事!
加之事情一直沒照著萋萋夢中的發(fā)生, 鄭氏信了!
此乃當(dāng)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可是, 萋萋為何……?
鄭氏沒有多想, 只道算命的人也有錯算之時。但自己的危機(jī)解了, 她立時就想除掉握著她把柄的萋萋!
鄭氏之前滿府尋找是期待萋萋還活著,這時再找卻是希望她死,又或者她沒死,鄭氏就送她去死!
但仍是無果!
第四天晚上她去了四房,本想透透那董氏的話,但話沒探到,卻意外知道了另一件事兒!
那四夫人董氏竟于幾天前丟了大量珠寶!
鄭氏聽的心一顫!
這日聽得府中傳言,什么來客帶著的小妾像極了失蹤了的萋萋,鄭氏頓時坐立難安,馬上派人一探究竟,不想竟真是萋萋!
她到底是怎么出的府,又是怎么成了什么貴公子的小妾的?
鄭氏心煩意亂!!
***
留香居可謂名副其實。居內(nèi)種著各種花木,香氣宜人,果真處處留香。
它東臨園西湖,南靠青竹林,是一處景色優(yōu)美又極其清凈的地方。
居內(nèi)一間正房兩間偏房,室內(nèi)寬敞明亮,陳設(shè)古色古香,極是雅致。
四名丫鬟正在月洞門口分至兩邊而立,見顏紹等人進(jìn)來,齊齊地施禮拜見。
阿忠笑道:“這是伺候公子和姑娘的丫鬟,公子若是還有什么需要盡管吩咐?!?br/>
顏紹應(yīng)了一聲,脫下了身上的外衣扔給萋萋,向阿忠交代道:“記得備好馬車?!?br/>
阿忠急忙點頭,“是!公子放心。”
萋萋趕緊接了那衣服疊起,抱在懷中,侯在一旁,時而抬眼看看兩人,心中暗想:原來他是巡撫大人的朋友啊,難怪那般有錢!能攀上魏家的人能沒錢么?!不過萬幸,好在他不姓魏,如此在這兒最多就是呆上幾日而已。
想到此,萋萋終于覺得胸口不那么堵了。
傍晚,倆人一起吃了飯,而后,天剛剛一黑,顏紹便洗睡了。
萋萋陪著躺了下,可毫無睡意,遙遙地看著外面的月色,偶爾看著床頂發(fā)呆,心想,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她竟然又回到這個鬼地方了,也不知要呆多久,雖然此時除了枕旁的這個男人欺負(fù)她以外,別人再也不能隨意欺負(fù)她了,但她還是恨不得現(xiàn)在就離開此處!
小心地翻了個身還是睡不著,她霍然想起了四房董氏,或許她此時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井中之物不見了。
提起姐姐的嫁妝,萋萋又輕輕地翻了個身,暗自嘆息,一陣發(fā)愁,也不知什么時候能去尋?
想著她看了一眼枕旁的男人,暗道:若是和他說出去一趟,他可會同意?
收回了目光,但覺那是不可能的!
頗是沮喪,少女小心地提著被子,又輕輕地動了動,然這時猝不及防,只覺床驀然晃動,而后身旁的男人便一下子將她壓在了身下!
萋萋驚地叫出了聲,胸口“砰砰”猛跳,瞬時喘息不已。
夜光之下,只見男人面如冠玉,眸光深邃,面色冷然,正盯著她。
少女雙瞳剪水,胸口起伏不定,喘息著,一臉膽怯。
他,他不是睡著了么?不會是她給他吵醒了,他生氣了吧!
顏紹明日要早起入山,是想著要早些睡的,可一閉上眼睛,簡直荒唐,眼前竟然都是這少女被他欺負(fù)時如花兒般綻放的樣子……
“去隔壁睡。”
盯了她良久,男人沉聲開口。
萋萋尚未撫平心緒,還在不斷喘息著,待聽得男人這話,瞬時一愣,只聽他冷冷地再次道:“我叫你去隔壁睡?!?br/>
“唔……是……”
萋萋這才明白過來,連連點頭,答應(yīng)著便畏懼地要起來,可卻被男人壓得一動也動不得。她掙扎了兩下,但見無用,也便不動了,只長睫微翹,目光瑩瑩,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顏紹言罷也沒立刻動地方,卻是過了一兒,雙眸才從她的臉上移開,從她柔柔軟軟的身體上下了來。
萋萋胸口砰砰猛跳,立時起身,下了床,躬身施了一禮,便快步出了這屋。
第二日,她醒來之時回想昨夜還心有余悸,嘆息一聲。
這時悄然向正房望去,發(fā)現(xiàn)男人已經(jīng)走了。
萋萋不知他去了哪,也不感興趣他去了哪,只心中暗想:“若是她也能出入自由就好了?!?br/>
一日無事,但可謂吃喝玩樂,清閑的很。
丫鬟小月見她似是無聊了,便笑著開口提議道:“姑娘,不如我陪你去青竹林走走,就在這居所的南面呢,近的很?!?br/>
這四個丫鬟都是大房的人,與萋萋彼此都不認(rèn)得。
那青竹林萋萋知道,據(jù)說景色宜人,但她并未去過。
留香居方向比較僻靜,平時少有人往,想到此,萋萋便點了頭。
倆人出去向南遙望便見到了那竹林,可走著走著身后突然傳來一聲急切的呼喚:“萋萋妹妹!”
少女聞言心一顫,立時轉(zhuǎn)過了頭去,只見身后不遠(yuǎn)處正立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公子,公子一身綾羅綢緞,腰間墜著白玉,濃眉大眼,相貌清俊,卻是大房的三公子魏欽!
萋萋聽著聲音像,回頭一見果然是他!
這魏欽前世對她花言巧語,一直說要娶她。
倆人交往的頗是密集,可謂時常幽會,魏欽三天兩頭便會去找她一次,有時一起賞月,有時一起放燈,有時一起寫字……他每一次都是情話綿綿,海誓山盟的。就是萋萋前世臨死前接到的相邀,也是有人以他的名義寫的字條。
萋萋最最無助之時便是一直對他抱著希望來著,曾經(jīng)一度腦袋一熱,還差點失身于他。
但死后她才知道,這男人也就嘴上功夫,根本就不喜歡她。
她死后做阿飄的時候,第一個過去看的人就是他了。
萋萋還以為他會很難過呢,可第二天她便見他和一個小丫鬟嬉笑著在床上醉生夢死了。
那小丫鬟在充滿醋意地提起萋萋的時候,魏欽還是很諷刺地在笑。
萋萋可是再也忘不了那一笑了。
少女抬眸見魏欽很殷切地走來,下意識便向一旁躲了。
她什么也沒說,躲了便快步地往回走,竹林也不去了,心中只想著快點回去。
魏欽這驟然一見她,眼睛登時直了,少女一身淡粉色衣裙,胸前雪白色的圍胸,小臉兒嫵媚動人,膚若凝脂,手如柔荑,哪哪都那么好看……哪哪都那么令人滿意……
魏欽動了動喉結(jié),迅速向前走了幾步靠近過去,然下一瞬卻見少女避之不及般,轉(zhuǎn)身便躲開跑掉了。
“萋萋妹妹??!”
魏欽趕緊追了上去。
“萋萋妹妹為什么躲我?”
萋萋顧不上也沒心情和他說話,就是一門心思地跑,好在適才走出不遠(yuǎn),她很快便返了回去。
進(jìn)了院子進(jìn)了屋她才安下心了。
一盞茶后,少女開窗向外張望,卻見那魏欽竟仍徜徉在月洞門外,時而朝她所在的屋子望著。
萋萋咬住了嘴唇,也趕緊關(guān)了窗。
可一個時辰后再看,卻見他依然如此!
萋萋心中大急,眼下黃昏將近,要是那公子回來看見了可怎么辦?
不會認(rèn)為她四處勾引吧!
***
萋萋姓蘇,但早已沒人在意她的姓氏,甚至沒人在意她叫什么了。
魏府的男人眼中都是她玲瓏有致的身段,傾國傾城的臉蛋兒;女的就都恨不得抓花她那張臉。
也不知是從什么時候起,魏府的男人們見到她開始走不動路了。
但起初的時候還好,不管怎樣她有姐姐護(hù)著。
姐姐叫蓉蓉,年長她九歲,是魏四爺?shù)逆?br/>
姐妹倆雖一奶同胞,但姐姐長得清新脫俗,端莊秀美,她卻相貌偏媚。
倆人的爹爹是個縣城布匹商人,生意做得大,家境殷實,是以姐妹倆雖不是什么大家閨秀出身,但也算是小家碧玉,年幼的時候也過著豐衣足食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