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車內,云景笙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坐在后座上,身邊是穿著接近同款西裝的程愈。
“你一定要做這種事嗎?我可不想明天的雜志上寫著‘云景笙被傳同性戀’的丑聞?!痹凭绑媳镏嫉?。
“今天晚上,姚子謙肯定會出席,我就是要用這個機會向他正式宣戰(zhàn)?!背逃焓謸е凭绑系难?,“難道,你不想看到嗎?”
“你要怎么跟他爭那是你的事,而我要看的不過是個結果。”云景笙強迫著自己忽略那只攔在腰上的手。
“你放心吧,有我在?!背逃苏餮b,準備下車。
“等等!”云景笙拉住程愈,從西裝口袋里掏出一塊表,“戴上它?!?br/>
“喔?”程愈接過去擺弄了幾下,“MQ今年的限量版腕表?送給我的?”
云景笙揚起一個姣好的笑容:“對,算是祝你成功的禮物?!?br/>
“謝謝。”程愈戴上表,湊上前與云景笙交換了一個舌吻。
云景笙順從的接受了這個吻,他催促著:“下車吧,我期待你今晚的表現(xiàn)?!?br/>
一年一度的風尚大獎今晚在帝都華彩酒店舉行,雖說這風尚大獎所搬出的獎皆是由時尚圈的眾人們分享,但是這多多少少都涉及到了娛樂圈的一些錯綜復雜的關系。所以,云景笙作為嘉賓也受邀參加風尚大獎。
紅毯一路鋪至酒店外邊,云景笙下了車,與程愈一齊并肩走上紅毯。星光熠熠之下,一對俊男,一個英俊瀟灑,一個帥氣逼人,倒真的是賞心悅目。
在云景笙的后面,又是一輛豪車停在了門口,姚子謙西裝革履的跨出車,隨后他走到另外一邊,打開車門,一只芊芊玉手搭在了他的腕上,是KB的一姐宋嘉琦。
云景笙不經意的回過頭去看了一眼,轉過身來,對著鏡頭微笑。
姚子謙就是姚子謙,他從來不會因為任何事失了方寸。人前的他永遠都是那副KB最高掌門人的樣子,就連身邊的女伴,也是終年如一日的那位。
走過了紅地毯,云景笙和程愈站在記者訪問區(qū)接受記者們的采訪,眼神一轉,他感受到了一個強烈的視線,是姚子謙。
兩人的目光交錯了幾秒,姚子謙牽著宋嘉琦向著云景笙走來。兩人之間不過是幾步之遙,背著光的姚子謙很快就走到了云景笙的面前。他的神色嚴峻,翹起的唇角竟讓人有一種抿著唇的感覺。
姚子謙的唇很薄,就連唇色都帶著幾分剛毅。云景笙想起小時候媽媽說過的,這樣的人通常薄情。
薄情嗎?不,世界上再也沒有比姚子謙更加深情的人了。
他愛著一個死人,這么多年來都不曾忘記。
這樣相比之下,到不知是鐘黎比較可憐還是他云景笙比較可憐了。
在姚子謙的眼里,他至少還是自己,至少還是云景笙??社娎枘兀克褪且粋€死人的替身,永遠都是。
記者們順著云景笙的目光看去,才發(fā)現(xiàn)宋嘉琦和姚子謙已經走到了兩人的面前。
姚子謙淺笑了一下對著程愈說:“程董真是客氣,還特意幫我們把景笙送了過來?!?br/>
“怎么說是幫你們呢?”程愈對上他的視線,毫不畏懼。
“景笙,可是咱們KB的藝人呢!”姚子謙的笑容不斷擴散,神色卻愈加冰冷。
程愈轉過身來面對著記者們,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就在幾天之前,我們已經和景笙達成了協(xié)議。不日,景笙將會成為我們新藝的藝人?!?br/>
此話一出,記者們瞬間沸騰了起來,他們屏息著,期待姚子謙的回應。
“可是,景笙的合約期似乎還沒到吧?!币ψ又t的薄唇微啟,似乎有一種咬牙切齒的意味。
“我將會和KB解約,加入新藝。”云景笙心下一狠,終于是拉開了決裂的序幕。
姚子謙不可思議的看著云景笙,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卻什么話也不說。
工作人員看著狀況不對,連忙走上前去制止記者的采訪,引著眾人向著會場內部走去。
一行人走到暗處,姚子謙停了下來,他死死的瞪著云景笙,好像想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似的。
程愈急于要表現(xiàn)自己,便擋在了云景笙的身前:“姚總,景笙的違約金由我們新藝全權負責。”
“云景笙,你什么時候也學會了躲在男人的背后?還是說,你就這點本事,連面對我的勇氣都沒有?”姚子謙根本不理會程愈,像是把他的話當成狗吠。
“你……”程愈畢竟年輕氣盛,瞬間就被姚子謙激怒了。
也就是這個動作,讓眼尖的姚子謙看到了程愈腕上的表。他抓著程愈的手腕,神情一震,人也愣在了那里。
“看什么看!”程愈甩開姚子謙的鉗制。
“你送他的?”姚子謙盯著云景笙,心里有一種鈍痛的感覺。
“是。”云景笙對上姚子謙的神色,“我云景笙能給你的,自然也能給別人!就像我跟在你的身邊十年,我現(xiàn)在也可以換個人繼續(xù)呆十年!”
“云景笙,我給你最后一個機會。把表拿回來,乖乖回到我的身邊。至于這個男人,我可以當做你的一時糊涂?!?br/>
“憑什么?姚子謙你憑什么?十年了,我沒有更多的十年了,我不會再等你回心轉意了姚子謙。程愈,就是我選擇的新開始?!?br/>
十年來,他不斷地用希望支撐著自己,直到鐘黎的出現(xiàn),燒毀了他所有的希望。就當是借著這個理由,讓他離開吧。
讓他放棄最后的那些堅持,斷了那永遠不會得到回應的追求。
讓他,從一場叫做姚子謙的夢里醒來。
十年的愛戀,十年的等待,十年的追究,終于到了攤牌的時候。
“就他?云景笙,你就算想拿一個男人氣我,也拜托找一個好一點的!”
“或許,在很多方面,他比不上你,但是他是愛著我的,這點就夠了?!痹凭绑系氖治粘扇?,忍耐著心中的痛楚。
聽到云景笙這么說,站在身邊的程愈眼睛一亮,他的唇角帶著笑意,輕聲對云景笙說:“景笙,典禮要開始了,我們進去吧?!?br/>
“嗯?!痹凭绑限D身,一步步遠離。
“云景笙?!币ψ又t的聲音染上了些困惑,“我們在一起的十年難道不好嗎?為什么一定要是愛情呢?為什么你一定要在我身上追尋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云景笙愣了一下,無奈的搖搖頭,又拉開的腳步。
“云景笙,不要逼我?!?br/>
前面的那人,依舊沒有回頭。
“云景笙,你會后悔的?!?br/>
終于,那一對“新人”消失在了拐角處。
姚子謙痛苦的閉上眼睛,向著旁邊的墻靠去。他的腦海里不斷地出現(xiàn)云景笙離開的背影,那種錐心疼痛連著太陽穴都一脹一脹,好像要把他整個人都吞噬到那痛楚之中。
他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喂,我是姚子謙……”
云景笙并沒有回到會場,他和主辦方說了幾句后,便離開了華彩酒店。
直到他走到會場門口,冷風一吹,他才發(fā)現(xiàn)了自己已是滿身的冷汗,他想起之前姚子謙說的話,心里不知是如何的五味雜陳。
是啊,愛情是虛無縹緲的,因為你已經把它給了別人。
那我呢?苦苦尋不到的東西我為什么一定要去追逐?
姚子謙,我愛了你十年??墒钱斘以谀愕难劾锟吹酵纯嗟臅r候,我竟然很快樂。
這就是愛情,不管愛的有多深,不管愛的有多真,它總是會變樣。
而我的愛情,被你的無情刺傷,被你的欺騙踩在了腳底下。那么從這一刻起,它就將失去它原本的美好。
勞斯萊斯停在了云景笙的面前,程愈搖下車窗,面含笑意道:“上車吧?!?br/>
云景笙走到另一邊,拉開車門坐上車。
所以,我不會再對你示弱了。
我連自尊心都輸給了你,現(xiàn)下也不會再捧著它去滿足你的驕傲。
我為你奉獻了十年,卻做不了你的愛人,那么我就沒有必要再為你奉獻,容忍著你的為所欲為!
近來,新藝與KB之間的爭奪大戰(zhàn)不僅上了娛樂圈的版塊頭條,順帶著,更是連經濟版都不落下。
就在新藝要將云景笙簽約至旗下,不惜賠上高額的違約金的第二天,KB就打響了反擊戰(zhàn)。
KB認為云景笙在沒有與其宣布解約的情況下就擅自向媒體大眾公開其將會跳槽新藝的行為,帶來了KB的股市動蕩,KB僅一天就造成了巨大的損失。而KB提出這些損失需要由云景笙來賠償,并把云景笙以及新藝告上了法庭。
法院經過半個月的審判,最終判定新藝一方敗訴,云景笙不僅要承擔巨額的違約金還要支付KB三百萬元的“精神損失費”。
最終,程愈出面,抵上了自己所有的動產和不動產為云景笙換來了所謂的自由身。
但是,KB或是說姚子謙的報復并沒有結束。
就在官司結束的一周之后,KB開始著力收購新藝。
不出一個月,新藝的許多藝人紛紛跳槽KB,姚子謙更是出了大量的私人財產收購新藝的股份。
就在這50多天里,新藝從一個成長之中的娛樂圈新銳造星工廠變成了一個即將破產的小公司。
而這一切,是云景笙斷然沒有想到的。
甚至他覺得很可笑,他這樣一個被姚子謙玩了十年的寵物竟然還有讓他為了自己不惜犧牲公司利益的魅力。
或者說,這就是男人的占有欲。
即使你死我活,也要爭回自己的領地。
云景笙望向窗外,說不上是難過還是陰郁,他的嘴邊劃過一個無奈的自嘲:“狗咬狗,一嘴毛?!?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