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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四章正月十五（六）

    陳霖海聽了陳霖柱的話感覺有點猶豫，作為大哥他不想占弟弟的便宜，但是家里因為陳靖水上學的事情又實在是有點緊張。為了學費的事情，自己的媳婦林巧娘最近是起早貪黑的抓緊時間繡花，如果能夠給陳靖水賺點學費或者筆墨錢對他的誘惑很大。想了一會兒，陳霖海看著自己二弟陳霖柱誠懇的樣子，想著就這么一次，就答應下來。

    午時剛過，陳靖霖就帶著陳靖水一行四人回來了，看著陳靖土手中的小玩意兒和各種吃食，陳霖柱和陳霖海對視一眼，陳霖柱說道：“本來二叔二嬸給你們準備了野雞吃，不過看來是用不上了，你們幾個小子是在外邊吃飽了吧！”幾個孩子吐吐舌頭，不好意思的坐在飯桌上。

    “你們下午在家好好休息，”陳霖柱看著陳靖霖說道：“幫你娘給你大伯一家鋪好床鋪，今天晚上留他們住下！”

    “二弟，路上說好今天不住的！”陳霖海急忙說道。

    “大哥，你就不要推辭了，今天晚上我們?nèi)魰蠑[攤，等燈會散了才會回來，這樣大概就得三更左右，你們明天在家休息一下再走！”劉桂忙跟陳霖海解釋道：“看看明天這生意怎么樣，如果好的話幾個小子上學堂的錢就不愁了！”

    “那好吧！”陳霖?？粗鴦⒐鹨舱f要留他們一家住下，才答應：“只是要麻煩弟妹了！”

    “大哥說哪里話，我們是一家人！”劉桂笑笑，然后急忙招呼道：“小水，你們多吃菜，有野雞！”一家人說說笑笑的吃起飯來。

    下午陳霖海打發(fā)陳靖土跟著陳靖森、陳靖水跟陳靖木到陳靖霖的房間睡午覺，然后三個人就在廚房忙活起來，準備晚上的小攤。下午至未時末申時初，林巧娘才大包小包的來到陳霖柱家中。

    “弟妹，”林巧娘手里拿著一個灰布包，敲開門后跟著劉桂走進院里：“你們這個小院收拾的不錯呀！”

    “這才住了十天多，還沒怎么收拾，主要還是給小森看病了！”劉桂微笑著說道。

    “很好了，能在縣城有個自己的小院，多少人羨慕你呢！”自從走進陳霖柱家里的小院。林巧娘就覺得自己心里的酸水是不斷的往上冒，原來這陳霖柱家里是遠遠趕不上自家的，這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在縣城買了院子，說是為了給陳靖森看病，但是如果家里沒有這個實力，怎么可能在縣城買院子！自己妹妹家里的夫君是舉人老爺，也沒有辦法一下子大手筆的買下一城西的小院來呀！這陳霖柱一家，一定是在自己不注意的時候有了什么發(fā)財?shù)拈T路，平時說著什么是一家人，到了銀子面前還是要藏著掖著！不行，今天自己一定要知道究竟是什么門路！“弟妹呀，咱們可是一家人，有什么發(fā)財?shù)拈T路，可別忘了你大哥！”林巧娘看著見陳霖柱走了出來，就笑瞇瞇的說道：“你看這小水要上學堂，要準備成親，上次還因為家里窮被人嫌棄，你要是有了什么賺錢的法子，可一定要帶著你們大哥呀！”

    “大嫂，你放心，這不是我跟孩子他娘想了一個吃食，想著到燈會上擺個小攤，你跟大哥跟我們一起來吧！”陳霖柱不知道林巧娘心里的小九九，依舊是誠懇的說道：“賺了錢也好給小水買點筆墨，這以后孩子上學堂，筆墨費可是少不了的！”

    “好好！”林巧娘一聽，真是瞌睡遇到枕頭，忙點頭答應：“這生意以前你們做過嗎，能不能賺錢？”

    “這個...”陳霖柱想了想還是實話實說：“我們也沒有賣過，就是自己在家吃著好吃，而且原料也花不了幾個錢，就想趁著燈會看能不能賺到錢，如果賺到的錢不少的話再說！”

    “大嫂，這什么事情都要一步一步的來，我跟大柱也是手里缺錢，原來攢的那幾個都給小森吃藥看病了，留下的就買了這個院子，要不是我娘家還能接濟一點，也撐不到現(xiàn)在！”劉桂看著林巧娘進門以來，話里話外都是在打聽自家這么賺到錢，說自家富貴了，心里有點膈應，就打算哭哭窮。自己娘家今年沒回去，但是這事誰也不知道呀，而且自家雖然是山民，平時在村里誰都看不上的樣子，但是山民手里就不能有幾個銀子嗎，一般人還沒有本事在芒山上當山民呢！不過，搬到縣城以后，自己還沒有跟家里的幾個哥哥聯(lián)系，萬一他們看自己過了正月還不回娘家，一定會去村里的，得想著過了十五回娘家看看！

    林巧娘看著劉桂哭窮，心里一陣膩歪，你住著這么好的院子還要哭窮，那我豈不是得去要飯了！你那娘家又不是今天才冒出來的！不過，看著劉桂跟陳霖柱都不是一時半會能套出話來的人，自己還得再加把勁！

    林巧娘拉著劉桂的手說道：“弟妹呀，我這也是讓小水的學費逼得，這上學的束脩是一筆，平日的花銷是一筆，家里是什么樣你也知道，哎，我也是沒辦法！”林巧娘看著劉桂眼皮都沒有動一下，心想看來今天是套不出什么來了，只能把心里的嫉妒暫時放下，轉(zhuǎn)念一想今天晚上先跟著去賺一筆也是好的：“不是說晚上去擺個吃食小攤嗎，剛剛我來的時候看到有的地方已經(jīng)有人先擺攤占位了，咱們還是抓緊吧！”

    “已經(jīng)有人擺攤了嗎？”一聽這話，劉桂著急起來：“孩子他爹，咱也快點走，占個好位置！”

    “好好，東西都準備好了，我把車子推著！”陳霖柱也是心里慌慌，這還是自己第一次擺小攤！

    “二弟，你推著車子，那我挑著菜跟其他的東西！”陳霖海剛剛看著媳婦不停的打聽弟弟的家事，心里不爽卻沒多言，這會兒一聽要準備擺攤也跟著著急起來！

    三個人一起到廂房把小推車推出來，這是劉桂從一個不干了的小面攤上買來的，上邊有桌案，有個爐子，雖然不大，但是能夠滿足賣燙菜的需要，再加上五福桌椅板凳，一共花了劉桂八錢銀子！

    “對了，玉兒這丫頭睡了一天了，我得把她叫醒，晚上留她照顧小森，得囑咐她幾句！”劉桂推著車，忽然想起還在自己屋里酣睡的女兒，快步走向陳菁玉的房間。

    劉桂推開陳菁玉的房門，就看見陳菁玉睜著一雙大眼睛看她：“你這丫頭，醒了怎么不出去？睡夠了嗎？”

    “娘，現(xiàn)在什么時辰了？”陳菁玉剛剛睡醒不久。

    “已經(jīng)申時了，爹娘準備去出攤了，你大伯一家也來了，今天留他們住下，讓你大伯和大伯娘跟我們一起去出攤，小霖跟你大伯家的幾個哥哥一起去燈會，你還小就別去了，在家好好守著小森！”劉桂慈愛的摸摸女兒的額頭，叮囑道：“廚房里有中午燉的野雞，我給你跟小森留了一碗，你們自己再熬點白米粥，多吃點！”

    “好的，娘，你就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小森的！”陳菁玉知道自己父母因為不跟著逛燈會，肯定不放心自己跟著大哥去玩，所以很干脆的答應了。

    “玉兒真乖，現(xiàn)在要起床嗎，娘幫你穿衣服，再給你梳個美美噠頭發(fā)好嗎？”劉桂看著女兒笑瞇了眼。

    “娘，你快去出攤吧，我今天晚上在家，梳了頭發(fā)也沒有人看呀，你多賺點錢，給玉兒買點小零嘴就好了！”陳菁玉催促劉桂道。

    “好好，那你自己穿好衣服再出來就行，娘就先走了！”劉桂說完，又摸了摸陳菁玉的腦門，就走出來屋門。

    陳菁玉聽著外面爹娘招呼哥哥和大伯一家一起出門的聲音，不一會，就聽到了關門聲，整個小院陷入一片寂靜。陳菁玉在床上躺著，看著天有點暗，才穿好衣服，走出屋門。

    陳菁玉先到父母的房里看弟弟，小森下午喝了藥還在酣睡，然后就到廚房，看到在鍋里蓋著一碗雞肉。陳菁玉將肉乘出來，然后熬上白米粥。自從上次賣了人參，家里條件好了，劉桂就買了白米，用來給幾個孩子熬粥。

    陳菁玉在這邊看著火煮粥喝，而陳霖柱跟著劉桂四人，在燈會上的小攤是人來人往，客似云來。劉桂忙著燙菜收錢，陳霖柱則是招攬客人，陳霖海夫妻二人負責端盤子上菜，四個人忙得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這些事情陳菁玉都一概不知，她煮好粥以后，就叫醒了陳靖森，姐弟二人一邊聊天，一邊吃著晚飯。飯后，陳菁玉陪著弟弟說話，想著大伯一家人來到家中，大伯娘雖然人不錯，但是現(xiàn)在家里秘密不少，陳菁玉就想叮囑小弟幾句。

    “小森，大伯一家來咱家了！”

    “嗯，姐姐，中午的時候大伯來房間里看我了！”

    “那大伯問小森什么了嗎？”

    “大伯就是問小森身體好一點沒有，”陳靖森想了想說道：“沒有問其他的！”

    “那就好，”陳菁玉心想這個大伯還算是個老實憨厚的：“小森要記住，爹、娘、大哥和姐姐跟小森是一家人，是最親密的。其他人是外人！”

    “呃...”陳靖森疑惑地看著陳菁玉：“可是大伯和爹爹是親兄弟，爹爹常說大伯家跟我們也是一家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