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瑟王子感覺自己是在做夢。
還是一個特不真實的夢。
站在卡西洛頂層的陽臺之上,他很清晰的看見街頭對面治安所的情況。
每一日亞瑟王子都愛端著這樣的一杯葡萄酒,看著冉冉升起的紅日,呼吸著清晨空氣里的第一縷朝陽。這樣會讓他感覺到朝氣蓬勃,精力無限。
然而今天他的手在顫抖,因為他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對面治安所還是那一棟破破爛爛的樓層,與朝陽下的卡西洛賭城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就好比乞丐與貴族的差距一般,怎么看就怎么寒酸。
一個貴族受人追捧一點兒也不奇怪,但一個乞丐被人群蜂擁那就讓人驚詫莫名了?,F(xiàn)在的治安所就是那個乞丐。
平常冷冷清清的大門外現(xiàn)如同西城外的碼頭一般,熙熙攘攘擠滿了各種各樣的人,無一例外他們揮舞著手中的羊皮紙契約,將鐵制的大門拍的砰砰響,甚至有一些性急的,干脆將手穿過大門的鐵欄,向大門內(nèi)站崗的士兵們說些什么,大致就是通融一下開門之類的話。
此時正值破曉,旭日東升,還遠(yuǎn)遠(yuǎn)未到治安所開門的時間??催@個架勢,似乎天還沒有亮,他們都已經(jīng)過來了。亞瑟王子甚至看見其中稍微靠后的地方,有人搬著小凳安坐。隊伍一直延伸到街頭的對面。卡西洛賭城的頂車場里竟然也塞滿了各種華麗的馬車,偶爾可以看見馬車門簾一拉,鉆出幾個貴族老爺,掏出手絹細(xì)細(xì)的擦著油油的腦門。
排隊的仆人們在著急,這些貴族老爺們也在著急,還有更多的人加入了進(jìn)來。
沒有看錯的話,他們是來置換產(chǎn)業(yè)的。換句話來說,就是趕來送錢的。
昨兒還是一副送上門都愛理不理的模樣,今兒怎么就眼巴巴的湊了上來,還生怕人家不要?
亞瑟王子就覺得自己的眼睛不夠用了。
這些恨不得把沒一枚銅幣都要藏在自家的地窖里的這幫老爺們,什么時候變的如此大方了?
伊拉貝拉更干脆。
她被這突如其來的嘈雜聲驚醒,披著睡衣,打著哈欠,揉著眼睛,順著亞瑟的眼光往下看一眼,接著又自言自語道。
“哦,原來是在做夢!我還是回去在睡上一會兒再說?!?br/>
如今的伊拉貝拉已經(jīng)長期的霸占了卡西洛的三樓。更大程度上,她很喜歡賭城的氛圍,她經(jīng)常揮灑著金幣,玩到很晚。因此,她下意識的認(rèn)為自己只是沒睡好,而形成的幻覺。
……
西城區(qū)的居民們也感覺自己是在做夢。
從凌晨開始,一些在西城區(qū)沒有鋪子的貴族或商人們就聞風(fēng)而動。和以往的不屑一顧,眼皮子都不搭這些下層人不同,他們往往陪著訕笑,逐個敲開了居民的大門。
“喂,兄弟。打擾了,請問您的房子賣么?”
還未待主人反應(yīng)過來,人家就已經(jīng)先把一袋金幣撐開來給主人看。
“您看,我們是有誠意的?,F(xiàn)款!您覺得不夠的話,我們還可以再商量,您看怎樣?”
什么時候,自己的這些破爛石屋,茅屋變的這么值錢了?
什么時候,這幫老爺們變的如此客氣了?
這些祖祖輩輩在西城區(qū)生活了幾十甚至上百年的居民們,很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錯了。
對于,這種從天而降的好運,有的人忍不住就答應(yīng)下來。
但很快,他們就后悔的要打自己的嘴巴。
這倒不是說,他們的房子一天一個價,賣的越早越吃虧。
而是因為沒過多久,逸風(fēng)的樣板房出來了。每一個參觀過樣板房的人,都忍不住驚嘆。
有噴泉,有花園。房子雖然小了一點,但五臟俱全,通風(fēng)敞亮,沒事兒還可以和鄰居街坊們一起竄竄門。
這簡直就是貴族老爺們才能享受的住宅啊!
更關(guān)鍵的是便宜啊!用自己手頭上的舊屋就可以抵上三-五成,不夠的也沒有關(guān)系,你可以選擇分20年付款,人家甚至很貼心的給你安排了工作,你還擔(dān)心什么?
誰不想擁有這樣的一套房子?誰不想為自己的子孫后代留下一點產(chǎn)業(yè)?
早賣房子的人后悔不迭,而觀望的人卻認(rèn)為自己撿了大便宜,還不趕緊去換契約還等什么時候?
……
于是,當(dāng)亞特蘭斯的鐘樓敲響了八下的時候,整個西城區(qū)就如同一鍋煮沸了的粥,徹底沸騰起來。
尤其是治安所門口,當(dāng)那一扇大門打開的瞬間,城管大隊們甚至懷疑這是不是發(fā)生了暴動。因為蜂擁的人群如同開了閘的洪水一般,就把維持次序的士兵們沖的東倒西歪。為此負(fù)責(zé)守衛(wèi)的敖里奧中隊長不得不臨時拉了一個中隊,全副武裝的趕來,個個如臨大敵。
這樣大的動靜就把補(bǔ)覺的伊拉貝拉再次驚醒。這個時候,伊拉貝拉終于明白了自己不是在做夢。
這是什么情況?。?br/>
她甚至忍不住發(fā)出了一聲聲尖叫。
因為她甚至看見了昨夜還一個勁兒的阻礙逸風(fēng)拆遷的杜倫特侯爵也出現(xiàn)了,他竟然是沖在了最前面!
杜倫特侯爵一手艱難的撐在了辦公的桌子上,一手還不停的抹著額頭的滾汗,歇斯底里般好像與登記的毛里求斯學(xué)員爭執(zhí)的什么。
看那表情,好像很不受人待見。最后,杜倫特侯爵開始訕訕陪著笑臉,拿出了幾把金幣分別塞入毛里求斯以及幾位維持次序的士兵手里!
這,這是行賄???
伊拉貝拉眼珠子都要瞪了出來了。
她尖叫的跑到了逸風(fēng)的門前,拼命的拍打著門。
“逸風(fēng),逸風(fēng)。你快出來看啊!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br/>
老半天之后,逸風(fēng)才打著哈欠出了門,眼神往下面一瞟,心中卻不以為然。
房地產(chǎn)這樣好的買賣還不哄搶,還要等什么呢?
你是沒有看見,后世的某些無良商人連“蒜你狠”以及食鹽都能鬧出比這還大的動靜呢!
逸風(fēng)砸吧砸吧嘴巴,身子又開始往回走。
“意料之中!有什么好奇怪的!有些人就是這樣,你要是求著他哄著他,他根本就不屑一顧。反而你不給他臉色,他就要巴巴的求著你!一個字‘賤’!別打攪哥,哥還要補(bǔ)個覺呢!”
亞瑟王子狐疑的轉(zhuǎn)動著眼珠,上下打量著逸風(fēng)。
難道逸風(fēng)真的轉(zhuǎn)了性子,不打算坑人了?
或許逸風(fēng)覺得以前得罪人太多,用這種送錢的手段緩和一下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