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以薇在快十點的時候醒了,起身看著枕頭上的水漬,姜以薇苦笑一聲,然后回到了書房。
在書房,姜以薇雙手抵在桌子上,手掌覆在眼睛上,身體一直在抖。過了好一會兒,擦了擦眼睛,她打開了書房的監(jiān)控記錄,看著那每晚都會出現(xiàn)在這里的修長身影,書房的門突然被敲響了。
姜以薇欣喜地站了起來,趕緊揉了揉眼睛,說道:“進!”
陳媽端著一杯牛奶走了進來,看著姜以薇說道:“小姐,這是今晚的牛奶,你記得喝?!?br/>
姜以薇眸子中閃過一絲失望,她坐下來對著陳媽說道:“您放那里吧?!?br/>
陳媽放完牛奶沒有出去的意思,姜以薇抬頭問道:“陳媽你還有什么事嗎?”
“那啥,小顧上次說他有事要出去幾天,可這都快三周了,我也沒見過他,幾周前還偶爾有電話,這最近兩周連個電話都沒有,我挺擔心他的?!?br/>
“尤其霜兒,這是小顧離開他最長的時間,最近飯也沒有好好吃,我擔心她的病情?!?br/>
姜以薇根本不敢去看陳媽,畢竟當初顧之言在家和自己離婚的時候,陳媽帶著姜念霜出去了,她是不知道顧之言要和自己離婚的事的。
姜以薇想了想,開口道:“他最近有事忙,一會我去看看霜兒?!?br/>
在陳媽離開后,姜以薇打開了自己的抽屜,抽屜上先是一份股份轉(zhuǎn)讓協(xié)議,接著是辭職報告,還有一份離婚協(xié)議書。姜以薇拿起這幾個文件,突然發(fā)現(xiàn)底下就是自己最初和顧之言簽訂的五年婚姻協(xié)定。
【婚姻協(xié)定】
【甲方:姜以薇乙方:顧之言】
姜以薇細細地讀下去條款,看著幾份協(xié)議書上顧之言的簽字,姜以薇用手輕輕摸了上去。
他的字很好看,人都說字如其人,果然字好看的,人也好看。
“顧~之~言。”
姜以薇簡單洗漱了一下,就去了姜念霜的房間,陳媽正在哄她睡覺,看見姜以薇走了進來,姜念霜紅著眼睛問道:“爸爸是不是不要霜兒了?”
姜以薇看著姜念霜淚汪汪的眼睛,心被狠狠地一擊,她不知道該怎么向自己同母異父哥哥的女兒解釋他們兩個之間的事。
姜以薇走過去將姜念霜抱在懷里,輕聲道:“別怕,爸爸那么喜歡霜兒怎么會不要霜兒呢?他現(xiàn)在有事不能來了,過幾天就回來了?!?br/>
姜念霜在姜以薇懷里軟軟地問道:“真的嗎?”
那句話是姜以薇沒有過腦子脫口而出的,其實她根本不知道顧之言去哪里了,甚至已經(jīng)離開云城了也有可能,姜以薇抱緊懷里的姜念霜,心里有了些許思緒,而后嗯了一聲。
早晨,陳媽敲響了她的房門,陳媽敲得很響,同在二樓的蕭凝云也被吵醒了。
姜以薇看著一臉焦急的陳媽,問道:“陳媽,怎么了?”
陳媽急忙道:“小姐,霜兒小姐這幾天就沒有好好說話了,今天早上起床我怎么問也不說話,我擔心她的自閉癥又復發(fā)了。”
姜以薇和蕭凝云急忙往姜念霜房間趕去,只見姜念霜穿著背帶牛仔褲,扎著雙馬尾,呆呆看向粉色的墻壁。
姜以薇快步走向前,蹲在姜念霜的面前,摸了摸姜念霜的頭,柔聲道:“霜兒,媽媽在?!?br/>
姜念霜眼神中沒有任何色彩,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她看了眼姜以薇,然后轉(zhuǎn)頭繼續(xù)看向墻壁。
蕭凝云也趕緊蹲在姜念霜的跟前,握住她的手,“霜兒,云阿姨帶你去游樂園玩好不好?!?br/>
姜念霜繼續(xù)沒有反應(yīng),姜以薇心里咯噔一下,如果姜念霜病情轉(zhuǎn)回到以前,那就太糟糕了。
姜以薇趕緊抱起姜念霜,對著蕭凝云說道:“快,去秦昭那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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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昭剛剛穿上大白褂準備給自己泡一杯咖啡,姜以薇就抱著姜念霜走了進來。
秦昭詫異地看向三人,然后眼神變得冰冷,他真的跟他姐姐一樣討厭這個女人了。
但是這里是醫(yī)院,出于醫(yī)生的基本道德素質(zhì),秦昭還是壓著火氣問道:“姜小姐來這里是?”
“霜兒好像自閉癥復發(fā)了,你快看看她。”
“什么?”秦昭急忙從姜以薇的懷里接過姜念霜,然后喚了幾聲,果然沒有回應(yīng)。秦昭也有點慌了,這萬一回去了,再往回治療,可真的比登天還難。
“快,給孩子戴上干預治療儀,準備LC,準備深度BRAIN-TEST”秦昭急忙對旁邊的護士喊道。
姜以薇和蕭凝云被趕出了治療室,兩人只能站在門外看著霜兒頭上被帶上各種貼片,連接到幾臺儀器上,而后昏睡過去。
蕭凝云憂心忡忡地說道:“霜兒會沒事的。”
姜以薇沒有回應(yīng)蕭凝云的話,只是緊緊盯著座椅躺著的姜念霜。
一個小時后,秦昭抱著姜念霜出了治療室,姜以薇和蕭凝云急忙迎了上去。
“怎么樣了?”
秦昭自然知道問題出在哪里,如果他不知道顧之言的狀況,他自然會怪罪顧之言為什么會突然丟下霜兒不管,可是他知道顧之言已經(jīng)在醫(yī)院躺了很久,并且兩次昏迷都用了很長時間。
他在治療過程中也在思索,言哥醒了為什么沒有去找霜兒,哪怕打個電話過去也行啊,可是自己也知道對著一個傷得那么重的人,要求他顧及方方面面有些過分了,也許言哥有他的打算。
秦昭的眼神仿佛要將姜以薇刺穿,他聲音有點低,但是極具諷刺性說道:“小薇姐,這也許是我這輩子最后這樣叫你。我想霜兒為什么這樣,你心里比我更清楚?!?br/>
姜以薇攥緊手里的包,她自然知道姜念霜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子,可是,她好像已經(jīng)把他弄丟了。
“你知道他在哪里的對不對,我求求你,帶我去見他?!苯赞卑蟮?,看了看秦昭懷里的小公主,她接著說道:“就算…就算是為了霜兒。”
其實顧之言就在另一棟樓的住院部,此時秦昭的大腦也是飛快地運轉(zhuǎn)著,帶不帶她去,或者只帶姜念霜去,都是需要仔細思考的。
帶她去,言哥會不會不高興,但是言哥不可能帶走姜念霜吧,怎么說都是姜家的孩子吧。不帶她去,就算現(xiàn)在不見,上次言哥跟自己說過,還是會為了霜兒待在云城一段時間,勢必會再見姜以薇的。
秦昭眼神變得深邃,他看著懷里的姜念霜,妥協(xié)地對姜以薇說道:“跟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