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慕婉說她落得今日這個地步,都是我的圈套設計,慕婉說若不是我,她絕對不會如此凄慘,我說的可對?”面對猶豫不決的王嵐,慕文君氣極反笑,眸子中一片涼意。
一切仿佛一個圓圈而已,怎么也走不出去,從前也是如此,慕婉在王嵐的耳邊一遍遍的說著自己的壞話,而王嵐從來都是不加驗證,直接就認為慕婉是對的,她以為這一世王嵐變了,而實際上什么也沒有變。
王嵐低著頭,似乎無法直視慕文君,“文君,你讓我查的那個丫頭,我查到了一些眉目,只不過再怎么說,那也不過是一個丫頭,慕婉既然看不過她……”
“夠了?。。 蹦轿木钌畹目戳艘谎弁鯈?,失望透頂,她早該清楚王嵐和慕婉是一丘之貉,和她講道理無異于對牛彈琴,她嘆了口氣,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你既然覺得沒關(guān)系那便沒關(guān)系吧,我累了,你走吧……”
“可是……慕婉她……”王嵐似乎還要說什么。
“我說過,你若是不忍心,想要救她,你找錯了人,你應該找的是你母親或者你父親……”慕文君揚聲道:“秋月,送客。”
說罷,她轉(zhuǎn)過身不再看王嵐。
王嵐一步步離去,慕文君清楚,兩個人終將背道而馳,她本就不該對成國公府抱有任何期望。
慕文君忽然想起沉崇問起她對成國公是何想法,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或許,便是搬回空無一人的慕府也好過在這里,只不過慕老夫人絕對不會同意的。
慕文君正在自己和自己對弈,麻煩卻自己找上了門。
“小姐,老爺和夫人在書房等您,請您快過去一趟?!毖诀吖Ь吹姆A告道。
慕文君執(zhí)白棋的手微微一頓,這才淡淡道:“我知道了,等我換身衣服就去。”
丫鬟神情卻似乎頗有些焦急,“小姐,夫人吩咐奴婢讓小姐盡快趕去?!?br/>
慕文君挑了挑眉毛,并沒有為難這一個小丫頭,只是站起身,“既然如此,那咱們就走吧?!?br/>
丫鬟頓時感恩戴德的說了一堆漂亮話,慕文君卻只是笑笑,并未多言。
到了書房,只見成國公王楊銘坐在書桌后,神情焦躁,而王曾氏在地上來回的踱步,表情更是要哭出來似的,
“你能不能不要再來回的走了,走的我頭疼?!蓖鯒钽懻Z氣甚是不好。
王曾氏顧不得王楊銘的語氣,看到了站在門邊的慕文君,連忙迎了上去,“文君,你終于過來了。”
面對態(tài)度驟變的王曾氏,慕文君只覺得很是不習慣,她倒是愈發(fā)好奇發(fā)生什么了。
“文君,上次你進宮可是長公主邀請的……”王曾氏迫不及待的問道:“那你和長公主可是有交情?”
慕文君后退一步,掙脫了王曾氏的刻意親近,不卑不亢道:“嬸嬸這是哪里的話,除了那一次宮中,我從前從未見過長公主,又怎么能夠談得上交情二字?!?br/>
王楊銘對王曾氏揮了揮手,不耐煩道:“行了行了,你先坐在一邊,我和文君說說。”
說罷,他拿起茶杯又放下,看向慕文君,嘆了一口氣:“文君啊,前幾日你在皇宮中的時候正趕上了那場舞女刺殺,所以你該清楚現(xiàn)在扶龍衛(wèi)統(tǒng)領韓子高為救天子病重在床,無法查探刺客一事,這件事皇上就交給了扶龍衛(wèi)別的人負責,只可惜這幾日很多人身上都有任務,最后幾經(jīng)波折交到了子曰的手里,可是這件事哪里是那么好查的啊……”
慕文君恍然,是了,韓子曰還是扶龍衛(wèi)千戶,只不過他這個千戶不是自己掙來的,而是成國公千方百計用盡了人脈手段才給韓子曰討來的,就是為了以防成國公這個爵位無法繼承,最后還有條出路,只要在朝廷上掛著官職,總會有希望。
可是沒有想到,現(xiàn)如今竟然作繭自縛。
王曾氏的眼淚刷的一下子就流了下來,“馬上就到皇上下發(fā)的最后期限了,子曰那里卻還是毫無線索,這要是查不出來,子曰以后該怎么辦啊……”
原來是為了兒子的前程,所以才來找的自己,慕文君低垂著眼眸。
“可是表哥不是千戶嗎?這種事情怎么輪得到一個千戶來擔當責任?”統(tǒng)領受傷,還有扶龍衛(wèi)中還有副統(tǒng)領,便是副統(tǒng)領不在,還有指揮同治,怎么也輪不到一個千戶。
聽慕文君提到這里,王楊銘更加憤怒了,他指著王曾氏只覺得怒火難平:
“就怪你,平日里一貫的溺寵他,這才讓他不知天高地厚,竟然主動接下這等重任,牽扯進了皇上遇刺一案,這哪里是容易接手的,旁人早早的躲開了,偏偏他不知深淺,竟然一腳把自己陷進去了?!?br/>
沉崇說過,扶龍衛(wèi)內(nèi)部派系復雜,現(xiàn)在這個關(guān)頭必然是大多數(shù)的人都得到了風聲,不愿意觸這個霉頭,所以早早的都躲開了,而韓子曰竟然蠢到親自接下這等棘手的活,不知道是求功心切,還是蠢笨無知了。
慕文君忽然想起,沉崇在今日臨走的時候問起的她對成國公府的感覺,原來便是因為如此吧。
“怎么就只能怪我呢,不是你一直對子曰嘮叨他沒有出息,無法自己得到成國公府的爵位,否則他能夠鋌而走險嗎?”
王曾氏淚流滿面,一把抓住慕文君的胳膊,哀求道:“文君,你曾經(jīng)見過長公主,你去求求長公主好不好?讓長公主在皇上面前給子曰求求情,只要長公主肯說說話,一定會沒有問題的,子曰不能出事啊!他是我的命根子啊?。。 ?br/>
慕文君卻是搖了搖頭,“嬸嬸,并不是文君不愿意幫忙,而是我沒有辦法幫,我和長公主不過是一面之緣,長公主怎么可能會去幫我呢?”
慕文君只覺得可笑,長公主怎么可能會愿意幫她去求皇上呢?她連自己的駙馬爺都不想救,更何況別人,簡直是異想天開。
不過到底是顧及了幾分王曾氏的悲痛,慕文君話說的很是客氣。
聽到拒絕,王曾氏忽然變了臉色,“慕文君,你別不識好歹,我成國公府供你吃供你住,現(xiàn)在有了難處,你竟然躲著不肯出面幫忙,我早就該知道的,你就是一個白眼狼,你今日若是不去找長公主,我不會放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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