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旅長和祁團長素有舊怨,我怎么知道廖旅長不是想借刀殺人?”陸鵬重視起來,跟著把話說開。
“想要將我取而代之的大有人在,絕對不包括他,我和他確有不和,但還沒到兵戎相見的地步。”廖漢山倒也干脆,直截了當?shù)恼f道。
“好,我明白廖旅長的意思了?!标戼i隨口說道,沒有繼續(xù)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帶著廖漢山參觀王胡子他們挖的戰(zhàn)壕。
正所謂沒有對比就看不出差距,看完狼牙挖的戰(zhàn)壕,再想到陸鵬之前說過的話,廖漢山徹底服氣了,感慨一番,第一時間回到獨立旅負責的區(qū)域,親自督促改造。
雖然已經(jīng)到了飯點,不過由于功課不及格,獨立旅的人只好餓著肚子挖掘,頓時怨聲載道,不過廖漢山以身作則,其他人自然不好再說什么,暗暗憋著一股氣。
陸鵬沒管那么多,讓隊員們按照既定的計劃訓練,蔡金斗找到陸鵬,問道:“隊長,咱們這么做,會不會讓他們產(chǎn)生逆反心理?”
“用廖漢山的話來講,面子是自己給的,現(xiàn)在餓肚子,總比以后沒命強?!标戼i不以為意的說道。
“好吧,希望他們能夠明白你的苦衷?!辈探鸲芬幌胍彩?,問道:“隊長,你帶著他們挖戰(zhàn)壕,應該不只是想要敲打這么簡單吧?”
“聽廖漢山的意思,他們很快就會被拉倒戰(zhàn)場上,不管怎么說,大家都是中國人,我們得對得起自己的良心,更何況他們準備去抗日,我有什么理由不幫他們?”陸鵬反問道。
“廖漢山剛才到底跟你說了什么?”蔡金斗不知道陸鵬跟廖漢山談過什么,趁機問道。
陸鵬沒有隱瞞,把他和廖漢山之前的對話復述了一遍,說完問道:“老蔡,你怎么看?”
蔡金斗拿不定主意,想了想,沉聲道:“廖漢山這個人不可信,更何況還是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跑過來,我覺得還是小心一點為妙。”
陸鵬有感而發(fā),“這都不是關鍵,不管他們是奔著什么目的來的,我只知道他們都是我的同胞,用不了多久就會跟日軍兵戎相見。通過這次的任務,我深刻感受到了我們的不足,單憑我們這些人,能做的事情太局限。想要打贏這場戰(zhàn)爭,勢必要求我們每個人都有所犧牲,林隊長他們在這方面就做得很好,值得我們借鑒,如果還像之前那么狹隘,總有門戶之見,我們注定只是現(xiàn)在的格局,很難有太大的作為,只要對抗日有利的事情,就是我們應該做的事情?!?br/>
蔡金斗被說服,感嘆道:“既然這樣,那我就沒什么好說的,不過廖漢山有一點說得很對,祁新山這個人很復雜,最好小心一點?!?br/>
“這個你放心,相信用不了幾天,他自己就會主動跳出來的?!标戼i笑道。
蔡金斗詫異的看著陸鵬,“什么意思?”
“祁新山現(xiàn)在連廖漢山的面子都不給,你以為他會把我們放在眼里?”陸鵬反問道。
蔡金斗一點就透,驚呼道:“我明白了,他現(xiàn)在一門心思放在女人身上,怎么可能老老實實的待在這里受氣,依我看,他很快就會主動找上門。”
陸鵬笑而不語,其實還有一個理由沒有說,自己身上有祁新山在意的東西,不怕他不上鉤。
果不其然,兩人還沒有結束談話,祁新山就找了過來,比陸鵬預料的還要快,上來就問道:“陸教官,可否借一步說話?”
陸鵬跟蔡金斗交換了一個眼神,心照不宣的笑了笑,帶著祁新山來到訓練場外面,點起一根煙,優(yōu)哉游哉的抽著,等待祁新山率先開口。
“陸教官,今天冒昧過來找你,其實有一事相商?!逼钚律綄﹃戼i有著天生的警惕性,暗中觀察了一會兒,選擇直接說明來意。
“你說?!标戼i只當沒看到,頭也不回的說道。
“陸教官之前能夠準確預知日軍進攻滁州的時間,更是能猜到韓復榘的意圖,相信一定知道日軍最近的動向,現(xiàn)在突然修建工事,是不是得到了準確消息?”祁新山問道。
陸鵬沒想到這么簡單的一件事情,居然能夠讓祁新山聯(lián)想到這些,頓覺好笑,不過沒有表現(xiàn)出來,反問道:“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這個……”
祁新山眼神閃爍,訕笑道:“陸教官就不要拿我尋開心了,我有幾斤幾兩,你比我更清楚,我倒不是擔心別的,就是怕到時候拖了陸教官的后腿,讓你一世英明毀在我手里,因此,我有一個不成熟的建議,只是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你倒是坦白!”陸鵬哭笑不得,順著祁新山的話說道:“你說?!?br/>
“你看,我們現(xiàn)在處在山區(qū),雖然隱蔽,但消息閉塞,萬一小日本盯上了這里,一旦動手,肯定來勢洶洶。外面的那些人根本靠不住,有什么風吹草動,要么腳底抹油,先保住他們的命再說,要么就是一觸即潰,根本來不及給我們示警,估計小日本也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因此,我覺得有必要派個可信的人出去。”祁新山說得頭頭是道,一看就知道早有準備,不知道的人還真有可能被他的假象迷惑。
陸鵬當然嗤之以鼻,心里跟明鏡似得,大致猜到了祁新山的打算,只是很好奇,按照廖漢山的說法,祁新山這次是帶著任務而來,現(xiàn)在主動要求離開,這是幾個意思?
想到這些,陸鵬配合著點頭,順著他的話問道:“那依你之見,派誰過去合適?”
“如果陸隊長信得過我,那就讓我去吧!”
祁新山眼前一亮,鋪墊了這么久,等的就是陸鵬的這句話,不等陸鵬表態(tài),解釋道:“我的情況陸教官也知道,從小生活在城里,熟悉三教九流,很容易發(fā)現(xiàn)異常,再說手下的這些人也不擅長山地戰(zhàn),如果陸教官覺得可行,我就帶著人到附近的鎮(zhèn)上駐防,一定不會辜負陸教官的信任?!?br/>
“你剛才也說了,清楚自己的能力,單獨跑到鎮(zhèn)上駐防,自然首當其沖,一旦打起來,我們根本來不及救援,豈不是更難應對日軍的進攻?”陸鵬暗罵祁新山無恥,連這么蹩腳的理由都說得出來,還說得振振有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