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越是這樣,眼睜睜看著采訪時間快要結(jié)束,而自己的采訪稿上仍舊沒什么爆點新聞,他到底抽出的猶豫下來,最后一咬牙不顧旁邊安朵經(jīng)紀(jì)人并不怎么美妙的臉色仍舊問了出來。
得到回答后,他在從業(yè)二十多年后第一次如此緊張的咽了口口水,才輕聲詢問:“昨晚您穿著一襲淺紅色旗袍的照片已經(jīng)登上了各國娛樂版新聞的頭條,但……”他猶豫的看了安朵一眼,確認(rèn)對方現(xiàn)在還在笑著,這才接著問道:“但冒昧的問一下,這條旗袍我曾經(jīng)似乎在您的微博上見到過類似的,請問這是一款相同的旗袍嗎?”
他問得很隱晦,就怕說錯了一個字導(dǎo)致安朵惱羞成怒。但讓他意外的是,按動一直微笑的看著他,等問完后更是撲哧一笑,眉眼彎起似乎十分愉悅的模樣:“我今天還在和我的經(jīng)紀(jì)人猜,你們今天到底會不會問我這個問題?!?br/>
但安朵這番不按常理出牌的回答,卻是驚訝了一直內(nèi)心忐忑緊張得冒汗得中年記者。他錯愕而吃驚的看著愉悅笑著的安朵,懵逼同時一點也不知道她到底在笑什么。以及那句【你們今天到底不會不會問我這個問題】又是什么意思啊?。?!
他抓狂的錯愕傻眼之時,安朵已經(jīng)對他抱歉一笑的收斂了笑意,原本慵懶靠在沙發(fā)上的姿勢漸漸換成了脊背挺直、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瞇眼笑著回答:“你在我微博上看到過的那條旗袍,如果沒意外的話就是我昨晚穿的那一件?!彼f著一邊爽快一笑:“說實話自從昨晚我穿了后,我就在想這件事得什么時候曝光出來,沒想到第一個問的竟然是今天最后一個采訪?!?br/>
安朵這么爽快的回答讓中年記者震驚之余滿是措手不及,在旁邊的年輕記者重重咳嗽幾聲的提醒中才一個激靈回過神來,見安朵這么一副完全配合的樣子,急忙抓住機會問道:“據(jù)我所知,出席這種場合所有女藝人都會選擇穿著當(dāng)季大牌的禮服,您為什么……為什么會選擇穿一條已經(jīng)曝光過一年多的旗袍呢。”他很含蓄的沒說舊衣服這三個字。
面對對方的疑問,安朵眨眼一笑卻是反口問道:“難道不漂亮嗎?”
中年記者瞠目結(jié)舌之余,不得不承認(rèn):“漂亮?!辈粌H漂亮,而且在高貴、優(yōu)雅、嫵媚、性感、純潔、辣味種種風(fēng)格中仍舊清新奪目的抓人眼球。甚至于她昨晚的光彩就算沒有后面出現(xiàn)的封影帝襯托,也足夠稱得上昨晚紅地毯最奪目的幾位女星之一。
“那不就得了?!卑捕浯蠓蕉器镆恍Α?br/>
但這個回答怎么能行!
他忐忑緊張了半天才問了出來,難不成就得到這幾個字回國?
中年記者表示不甘心不服,張了張嘴試探的追問:“據(jù)我所知,只要您愿意許多國際大牌都愿意您去展示他們的最新款禮服,您為什么會選擇那件旗袍呢?”
安朵仍舊笑著,但愉悅爽快的笑卻變成了含蓄的微笑,在中年記者心里咯噔一聲以為這個問題招惹了安朵避諱的時候,卻見安朵笑容柔和的輕聲回答道:“那件旗袍是我第一次去見封伯母、封伯父的時候,老人家特地給我做的,一針一線手工縫制了好幾個月才做完?!?br/>
中年記者先是疑惑了一番安朵說的封伯母、封伯父是誰,但轉(zhuǎn)瞬間猛地醒悟過來,見安朵說那件旗袍是老人家親自做的時候,心臟怦然跳動起來。
我特么!
這簡直就是個天大的新聞?。。?!
他一咬牙冒著得罪安朵的可能問了這個問題真的沒問錯啊!
臥槽!
這件旗袍竟然有這么大的來頭。
“當(dāng)時我拿到旗袍驚艷之后就一股腦的想著一定要收藏起來,因為覺得這件旗袍簡直就像是藝術(shù)品一樣精致華美,碰都舍不得碰。后來阿虞告訴我,伯母特地給我做就是想讓我穿給大家看,但遺憾的是這幾年一直忙著工作似乎沒這個機會展示這條旗袍,所以借著這次機會就穿來了?!?br/>
安朵之后的回答雖然被中年記者聽完,但他完全都沒怎么注意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安朵所穿旗袍是封影帝母親手工制作后第一次見面送給兒媳婦的禮物,這么一個勁爆到了彪悍的消息。
臥槽!??!
他已經(jīng)預(yù)料到拿到這個消息回國,他的獎金可能會翻上好多翻。這個新聞實在是太爆炸了,安朵穿這身旗袍的原因竟然是這個。
怪不得她大方展示,不怕有人事后諷刺她窮得穿舊裙子去頒獎典禮。怪不得一點也不避諱他的問題。
恐怕是早就料到了會在電影節(jié)后有人會逮著這件事說,所以就故意趁著他問問題的這個機會說出來。一來示好給他,讓他得到一個大新聞,二來廢點口水就可以解決一個麻煩,何樂而不為。
中年記者終于收斂了震驚,深深的看了眼仍舊笑得如沐春風(fēng)的安朵。心中暗道,果然能和封影帝那位高冷大神匹配的不是什么簡單任務(wù)。明明是想借他們雜志社解決這個麻煩,但這么一個采訪下來卻仿佛是自己占了便宜,當(dāng)然他也的確占了便宜。
半個小時的采訪已經(jīng)到點,他也如愿拿到了勁爆的大新聞。中年記者看了看時間,收拾好了東西站起身來禮貌而恭敬的再次和安朵握手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