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想對我用那招!”
唐樽突然大喝一聲。
聲若破雷,殺氣騰騰,白水和臺子上的人一同都被嚇了一跳。
目黎驚恐的望著唐樽,臉色煞白,滿臉的不可置信:“你這幾天究竟做了什么?為什么……為什么居然……”這次抗住了他的精神控制。
“有些東西,吃過兩三次的虧就該吸取教訓?!?br/>
唐樽淡淡的掃了目黎身后臉色同樣極度難看的目禾一眼,然后轉向目黎,一邊的嘴角微微上挑,惡劣的壞笑道:“精神控制著玩意本來就只能對付比自己能力弱小的不是么?!?br/>
這是在反諷對方比他弱呢。
“開什么玩笑?!蹦坷桕幊林樅莺莸亩⒅崎?,“前幾次你不是一樣中招么?!?br/>
精神控制的確是有這個缺陷,但是對方若是等級一樣又沒有絲毫防備的話,精神控制也是可以發(fā)揮作用的。而唐樽就是這種情況,可現在為什么……
目黎打開身體的全部五感,將精神力圍繞在唐樽的身上。忽而像是看出了什么,臉色巨變,“你居然用禁術改了自己的基因?!你到底是什么人”
修改基因?
目黎的一席話落,周圍的人也是一片嘩然,就是那些距離他們有段距離,正在跳舞唱歌的人也都紛紛停了下來,好奇的朝這邊望了過來。
白水突然就想起了唐尨。
這個孩子剛到塞烏斯星球的第二天,跟著唐樽出去了一天回來后換了一個外貌和獸身,也說的是基因篡改……那么說,唐樽基因不是僅僅的A級,而是更為少數的S級超級基因?
也是……怎么可能不改呢……
白水這一次仔細的打量了一下唐樽。發(fā)現唐大校的確給人的感覺變了一點,更加的給人壓迫感,只是不仔細看就會把那股子的霸氣當成兇厲。
“我是誰我沒有這個義務告訴你。”唐樽面色陰沉,“我們這次過來是想問問你們,你們究竟是有什么打算?”
他掃了一眼周圍與臺子上的氣氛格格不入的熱鬧喜慶,危險的瞇著眼,一字一句咬重了音,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被人這么說,目黎的臉都黑了,周圍的那些人甚至紛紛抽出了腰間的武器,盯著身單力薄的兩人的眼神,仿佛只要他們的城主大人一聲令下,他們就會沖過來將唐樽兩人砍成肉泥。
危險緊繃的氣氛,仿佛一場戰(zhàn)爭即將一觸即發(fā)。
白水這個紅旗底下和平和諧社會長大的人對于這種場合說心里不打慫是唬人的,但另一方面他也知道,他既然決定跟了這個男人,那么以后這種場合甚至更可怕的他都要經歷,也必須去習慣。
哪怕他已經有了生孩子的功能還是一個男的老婆,但他還是沒有忘記自己可是一個大老爺們!
所以他鼓起了勇氣,挺著了腰板和唐樽并肩站在一起。
“我有點話想說,不知可不可以?”
這句話白水是看著目黎說的。
對于這個教他們種植珍稀雌性,他們不僅有著血脈里出于本性的呵護,還有著尊敬和感激。
所以目黎猶豫了一下,還是對他點了點頭。
“我們初來乍到,對于你們的很多規(guī)矩都不明白也不怎么了解你們,但是我知道你們都是好人,并不是他們口中為非作歹、野蠻嗜血的獵戶。你們熱愛你們的家園,辛勤勞作,努力積極,心地善良……說實話,我們很敬佩你們能夠放棄新聯(lián)邦內星球安逸的生活,轉而堅守你們的家園不離不棄?!?br/>
好話誰都喜歡聽,對于這些常年被人誹謗的摩洛哥居民來說更是如此吧,畢竟他們并沒有做過什么“強搶亞獸”“好戰(zhàn)嗜血”“欺負弱小”的壞事。
“我們必須要對你們表示我的敬意,所以我將我所學的技術親授于你們?!?br/>
這句話說出來的分量就不一樣了。
即使很多人十分感激也尊敬這個小雌性能夠將這么珍貴的技術交給他們,但誰都不是圣母,想想這個小雌性和他的丈夫的處境,就會覺得這是在向他們示弱、討好。希望他們能夠挽留他的丈夫一條命,不要傷害他們。
但是,小雌性今夜的此言一出,他們才發(fā)現事實并非如此。
對方是在以一種平等的地位來看待的。
白水的聲音剛剛才掙脫少年的綿軟,但是又并沒有成熟獸人的低沉磁性。他的聲音和他人一樣,林籟泉韻、溫潤清澄,洋洋盈耳。
雖然不大,但是卻有很多人聽到。
再看向他時,都覺得那纖細孱弱的身軀都變得耀眼了起來。
不得不說,白水的這種態(tài)度是真的很討喜。
“我家大人是軍人出身,所以脾氣有些直,剛剛的話雖然難聽了一點。但是,我們是以尊重的態(tài)度來跟你們詳談,可你們卻二話不說對我們施以精神控制?!?br/>
白水的語氣頓時峰回路轉,變得聲色俱厲,“雖然我們現在的身份是你們的俘虜,但是我們卻真心想與你們談判交好。我們的自尊是不允許你們如此的糟蹋!我們也不愿相信我們之前對你們的評價是看走了眼!”
雖然白水的話是在呵斥,但是,這種子的態(tài)度卻是令人刮目相看。目黎的臉色沒了之前的難看,甚至還說得上有那么點的開心和喜悅。
沒有人知道,他們的苦和明知是留言卻不敢言說的憋屈。
可現在卻有了那么一個明白人。
又想到某件事,目黎在心里權衡利弊一下后。對白水低下頭示意道歉:“對不起,之前的事是我們不對?!?br/>
態(tài)度不吭不卑,但是又足以見到他的誠意。
白水心底微微詫異此人的好說話,但還是微笑著說:“沒關系。”
剛剛還繃在弦上的氣氛已下載緩和了下來,雖然對這兩口子心里還是有些顧慮,但現在還是好感占據的最多。眾人收回了兵器,也對白水唐大校二人點頭表示了一下他們的尊敬和歉意。
白水一一笑著點頭。
唐樽沒有說話,就那么看著他的小妻子,眸底深邃不明。
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一抹小小的蠕動的東西從唐樽的手心鉆回了袖子里。
白水抬起頭望向唐樽,對方面無表情實在看不出喜怒,就那么盯著他。白水想了想踮起腳在他的耳邊說道:“盡量爭取讓士兵們回基地?!?br/>
唐樽的眼神有些火熱,忍不出伸出手摟了白水的細腰一把。把白水之后的話愣是給嚇回了肚子里。
這是干嘛呢?!調戲人也要看場合好不好!
“我知道了?!碧崎讓姿坷杷麄円黄鹑胂?。
臺子下面的人看氣氛很好了,又開始載歌載舞,將整個場合的氣氛拉熱了起來。
“這次的確是有一件事想要請?zhí)拼笮蛡€忙?!蹦坷璧膽B(tài)度和之前相比客氣了一些,但還是對唐樽頗有些戒備。
這里沒有什么板凳椅子,就鋪了一張厚實的獸皮,目黎的背干挺的筆直,不想其他人那樣大大咧咧的坐著,而是有點類似于跪坐,這種坐法能夠使人遇到緊急情況的時候,能夠及時躲過或者站起來。
“目黎城主客氣了,有什么直接說吧。”唐樽也收了之前刻意做出的輕慢。
看來對方的確是沒有什么耐心的人,正好他也不喜歡嘰歪,于是開門見山道:“我需要一批新的機甲?!?br/>
新機甲?
唐樽豪不可察的挑了挑眉。
白水也有些疑惑,但是想到之前剛到這個地方看到的那些仿佛是七拼八湊弄出來的機甲,再和唐大校他們嶄新漂亮機能性也更加優(yōu)越的軍用機甲相比……
嗯,破到那種程度,的確是該換了。
“這種事為什么要拜托大校呢?”白水問道,“雖然機甲不是人人都能買到,但也并不是不能弄到。據我所知,新聯(lián)邦的異獸制品原料極大多數是來自于摩洛哥星球,你們完全可以和與你們交易的商人們換取一架機甲的,不是嗎?”
唐大校不大愛說話的毛病又一次出現了,這一次是白水代替切爾連的工作。反正這種事他們兩口子一起生活兩年多的時間里沒少做過,自然是練就了幾分專屬于他們彼此之間的默契。
說到這,目黎和周圍的人臉色都有些憤怨。
“說出來不怕你笑,雖然你們看來我們可能是占優(yōu)勢的一方,但其實并不然。光是三級異獸的皮,你們知道我們賣出去一匹多少錢嗎?”
白水是商人,對于這一類的總是比較敏感一些,而且那個極為暴力的雯雯還是個皮制品的收藏者,他和班長他們去她家玩得時候就有了解過。
“光是皮而不包括其他用途的,市面上的明價是3000點數一匹起,處理的細致的和個頭較大的能夠買到7000點數。按照經濟法的規(guī)定和三比七的基本比例,再加上各種稅,你們最多可以拿到1000點數。”白水一口就說了出來。
目黎微微有些驚訝對方的如此了解。但還是點了點頭,回答道:“你說的沒錯,但是,我們這個地方你也看到了,并不需要什么點數,所以都給換給了各種各樣的物資,但是那些物資折算下來也就不超過500點數?!北容^有良心的商人他們只遇到了一個,要不是她,他們都還被那些奸商們蒙在鼓里呢。
目黎笑了笑,有些無奈的味道:“我們雖然有力量,但是在這些方面,還是給那些奸商們坑害了這么多年。”畢竟發(fā)財的地方又不是只有摩洛哥星球有,他們完全可以換個地方。
白水理解的點了點頭。對于那些商人們來說,只不過是讓錢包癟了一點而已,但是對于這里的人們來說卻是攸關性命和生活。古往今來,利用這點的大發(fā)橫財的商人地主還少么。
“雖然我們能夠儉省一點,湊出機甲的錢,但是在五十年前,新聯(lián)邦就出臺了《機甲購買法》,我們沒有光腦,所以不是合法居民,沒有購買的資格。況且,每一個機甲都有它的標號,我們根本不可能偷偷購買,在新聯(lián)邦也沒有我們的人,黑市就更加沒有了可能?!?br/>
這種情況的確是比較難辦。
然而軍用機甲有一個弊病,就是認定了每個主人,除他之外就只有機甲的制造師能夠駕駛。還是以駕駛員的精神力來辨認,這就和每個人的骨髓型號一樣是無法復制的。
所以他們就是得到了很多機甲也只能干瞪眼,不能駕駛。
“你們不是有更加強大的精神控制么?為什么還需要機甲。”唐大校這一開口,簡直是一針見血,好好的氣氛一下子就變得僵硬起來。
眾人的神色也有些不對,不是敵意,而是一種有口難言、不能說的隱晦。
“不能說是么?那我就直說了?!碧崎讚Q了個坐姿,一只手搭在了白水的腰間,冷淡而將將有力的吐出四個字,“基因混雜?!?br/>
“嘩啦!”
目黎突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還沒待人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就將一把長長的尖刀刺向了唐樽的眉心:“你絕對不是區(qū)區(qū)一個平民大校那么簡單,你究竟是什么人?”
說出最后一句的時候,已經將長劍微微向前一刺,戳破了雄性堅實的皮膚,沒有傷到頭骨,但是紅色的血液卻從傷口和劍鋒里漫出來。
對方是動了殺機。
白水看到唐樽見紅了,微微有些著急,正要站起來說什么,腰間的手就把他按下去。
唐樽安如泰山甚至還帶著那么一點愜意,銳利的眼睛直直的盯著目黎的眼睛:“七百年前,皇室禮閣爾親王的血脈竟在這里扎根。傳說中患著癲狂卻擁有無人能及的強大精神力的禮閣爾親王基因……感覺如何呢?”
這種事,幾乎只有城主和幾個元老級別的人才知道,就是在新聯(lián)邦也是個高級機密。
白水從中嗅到了一些信息?!八哉f,這里雖然屬于新聯(lián)邦,卻不允許外人入內?!鞭D過頭望向臺子后面那扇詭異的大門,“那么,這里面是禮閣爾親王的尸體,是么?”
這個小雌性還真是聰明,這都能找到其中的關聯(lián)。
至于唐大校所說的基因混雜,白水倒是能明白個七七八八,近親結婚不僅人類就是動物里也是不大提倡。而且,這里的人雖然擁有禮閣爾親王的基因,但是卻并不是“龍“型的獸身,例如說那個大猩猩。
混入了太多其他的基因在里面,所以影響到了他們的精神力這些的能力了吧,所以他們需要機甲的保護。
這個秘密居然被這兩個外人一語道破,目黎瞇了瞇眼,這些人……恐怕留不得了,雖然很可惜,但是……
刀鋒慢慢的移到了唐樽的胸膛那處,白水想要阻擋一下,卻被突然出現在他身后的目禾一刀拍在了肩上,壓回了原地。
冰冷的刀上纏繞著的寒氣讓白水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白水你不要怕,我會保護你的?!?br/>
“不!”白水出聲阻止了“小嫩芽”的動作:“他有能力保護我,你先保存著自己的能力。”
白水都有些驚訝于自己潛意識里對唐樽的信任了。是雌性對雄性的那種結合嗎?時間已經過了這么一段時間,說實話,這已經沒辦法分得清了。
“小嫩芽”雖然很緊張,但是他能感覺到白水的心率很穩(wěn),沒有說謊,的確是不需要他的擔心,不過他還是很謹慎的觀察著四周。
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是他就是不希望白水出任何事。
刀口已經對準了唐樽的心臟,只要一刀下去,在這個落后的地方,唐樽是絕對的死定了。
但是唐樽依舊老神在在的坐著不動,雙眼盯著目黎的眼睛。白水忍不住伸出手握住了唐樽的手掌,得到了對方更加用力的回應。
在紅色的火光中,銀白色光芒閃爍的優(yōu)美弧度長劍像是染上了血色,明明四周很熱鬧,可是在這種時候,卻連身后的森林在夜風的吹拂中沙沙作響都能清晰的聽見,天空的繁星明月從未有過的美得驚人……那短短的幾秒之間,仿佛就是臨死之前的“永恒一刻”。
但是,異變突起!
作者有話要說:出了很多事,沒辦法回家過國慶,不過我的家人倒是特意開了七個小時的車來我的學??次遥ê冒?,有他們導航器倒錯方向了的原因),媽蛋!都要感動哭了。特意陪他們去我讀書的地方玩了一會才送他們回去。下一章后天……咦?都這個點了??明天晚上11點前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