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郁悶至極,回到媽媽身邊裝著什么事也沒有發(fā)生,跟往天一樣有說有笑,盡量讓病床上的媽媽開心。舒榒駑襻
媽媽恢復(fù)的不錯,可以進(jìn)流質(zhì)飲食了,也可以下床活動了。王強(qiáng)強(qiáng)說再有幾天等拆了線就可以回家休養(yǎng)。
第二天,白雪很早就起來了,忙著給媽媽燉了點雞湯,伺候著老人家用了早餐,然后又忙著去藥房拿了藥送護(hù)士站,收拾收拾才趕去上班。
小燕早到了,白雪推開辦公室門就被呵斥了一頓“你能不能按時上班啊,拖拖拉拉的,你倒象領(lǐng)導(dǎo)似的哈,非等我做好清潔你才來嗎,有沒有搞錯,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耍什么大牌啊”。
說完就忙她的去,把白雪冷落在一邊妾。
不言不語的白雪沒有反駁,開始慢條斯理地收拾自己的辦公桌。
仔仔細(xì)細(xì)地擦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安靜地坐下來。
一對冤家,同處一室,彼此不屑一顧,毫無語言,于無聲處間相互暗斗墼。
叮鈴鈴--叮鈴鈴--正埋頭看文件的小燕拿起電話,傲慢地喂了一聲,很快就是一串笑聲。按住話筒,朝白雪揮揮手,示意要她出去回避。
白雪沒有理她,假裝沒有看見。
這惹怒了局長,她提高了嗓門說“叫你出去,你沒有聽見嗎?賴在這偷聽什么呢,領(lǐng)導(dǎo)有些事該你聽你就聽,不該你聽的你得把耳朵卸下來,你懂規(guī)矩嗎?我再說一次,請你出去!”。
白雪旋即閃了出來,急匆匆躲進(jìn)了衛(wèi)生間。
止不住的眼淚嘩嘩流下來。她徹底明白了,調(diào)這來就是當(dāng)別人的槍靶子使的,隨時喜歡就嘎嘣一槍戳成窟窿。人啊,為什么這么殘忍呢,一旦生恨,就弱肉強(qiáng)食。
紅顏薄命的白雪總是被命運捏在手里,象一具玩偶,任意玩耍。
一個多時辰之后,白雪又回到辦公室。
小燕翹著二郎腿,還不停地晃悠高跟鞋,好像有什么高興事,嘴里正得意地哼歌。見白雪進(jìn)來,立馬換了一副表情問“這半天去哪了,上班時間不能隨便亂串門的哈”。
白雪回話說“你不是在打電話嗎?遵你的指示我回避去了”。
“也要不了這么長時間啊,以后你就在門口等著,電話結(jié)束就回來,不要去瞎逛,這是辦公場所”。小燕說。
白雪沒有再說什么,低著頭不理她。
小燕也不說話,一邊隨意地哼歌,一邊不時地斜眼瞟瞟白雪。
她夸張的姿勢明顯有些趾高氣揚,看著偃旗息鼓的白雪她心里正暗自得意。她是有意在白雪面前顯擺,有意拿權(quán)勢來泄恨。
白雪實在是不想看到她得意忘形的樣子,打破沉默主動說“小燕姐,我們能不能聊一聊,有些話我們應(yīng)該說出來,都憋在心里,日久生恨,誰都不舒服”。
小燕哈哈一笑“我恨了嗎?我恨誰了,看你那副可憐樣,象誰欺負(fù)了你一樣,我可是高姿態(tài),我不會輕易打擊任何人,包括我仇視的人,再看不起她,我也不會明修棧道暗渡陳倉,不像有些人,裝一副清純模樣,背地里偷人,哈哈哈”。
再一次遭羞辱的白雪,強(qiáng)忍傷害,堅持說“你能不能和我坐下來,都心平氣和地好好溝通一下,把彼此的誤會透明出來可以不,小燕局長”。
“現(xiàn)在你曉得求矮了是吧,早干嘛去了,天生賤人一個,手捻的不吃,腳夾的才吃是吧,告訴你,沒門,以后再敢在我辦公室說這些私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哈”。
白雪還是堅持要說,卻被小燕揮手打住了,“我才給你說啥了,難道你就沒長個記性”。
白雪有些生氣,懶得理她了,最后說“懶得跟你說了,愛咋想咋想,你要那樣想那是你的事了”。
小燕更有些來氣“不要別人那樣想,你最好不要那樣做,我警告你白雪,現(xiàn)在你活在我眼皮之下,我可以隨時掌握你的動態(tài),如果你再敢靠近我家王子一步,小心我捅死你這個小三!”。
白雪開始反駁了“調(diào)我在這兒來,就是好監(jiān)視我是吧,調(diào)我在這兒來,就是有人想用卑鄙的手段來折磨我是吧,我也告訴你小燕,不要拿我當(dāng)軟柿子捏”。
“捏你了咋的,你試試,看誰硬到最后,哼!”。
白雪說“既然來了,就沒有怕過,心中無鬼,就不怕半夜鬼敲門”。
“你別嘴硬,鴨子死了掉煨罐里,看你硬到什么時候,你記住,以后再犟嘴,我可以隨時踢你出去!”。
“好啊,我隨時恭候你的通知”。白雪說完,拎著包走出了辦公室。
小燕愣了,以為溫柔的白雪會逆來順受,任她揉捏,卻弄巧成拙,反而將了她的軍。她氣呼呼地追了出來,扯開大嗓門朝已走下樓梯的白雪大喊“白雪,有本事你走了別回來,你還跟我翹屁股搖尾巴了是吧,不到下班時間,你又跑哪去賣弄風(fēng)***”。
白雪在樓下回話“當(dāng)局長有點素質(zhì)行不,別象潑婦罵街似地對職工說話”。
局里上上下下不明事理的一些人紛紛探出腦袋來看究竟,很多人都心想這個新來的女孩子是吃了豹子膽了,竟然敢這樣頂撞小燕局長,這不是安心找罪受嗎,也都暗自里替她捏一把汗。
剛走出大門口,白雪又轉(zhuǎn)身折了回來。
小燕在辦公室門口招呼“所有人都回去上班,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來一瘋子了么,人一來大家都不清凈了,鬧得人心惶惶的,局機(jī)關(guān)成鬧市了,真不成體統(tǒng)了,看來真該整頓整頓作風(fēng)了”。
徐兵趕緊招呼大家各回各辦公室。然后他去了局長辦公室。
進(jìn)門就說“小燕,你息怒,怎么也不能為私事在大眾面前怒發(fā)沖冠,影響你的形象”。
“啊,我還顧什么形象,那種人就該收拾,你沒有看見她那副兇樣,差點吃了我,再說也是她先挑起的,你不要幫她說話,跟王子一個鼻孔出氣了是不是”。
徐兵說“不是啊,我是怕你們在局里吵起來,不雅觀吧”。
“去、去、去,你甭說話,別管這事”。
正說著,白雪走了進(jìn)來。
“你不是走了嗎,又回來干嘛,找上門來挨罵是吧”小燕提高嗓門跟白雪說。
徐兵趕緊攔住白雪“我說白雪,都少說幾句吧,要不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在局里吵吵鬧鬧確實影響不好,畢竟這是機(jī)關(guān)單位,都是國家干部,不能這樣不顧影響吧”。
白雪卻不急不躁,坐回到自己位置上。慢條斯理地問小燕“我沒有那心情跟任何人胡攪蠻纏,你放心,我再也不會跟你提這件事。我是來問局長我的住宿安排在哪?明天我好搬家”。
“你終于求我來了哈,你不是有本事走嗎,還回來請示我干嘛!”。
徐兵再一次勸住小燕“算了,都不說氣話了,白雪也沒有再說什么,你也就不說了吧,局長,都息息怒火”。
等了一會,小燕說話了“徐兵,這樣吧,就讓白雪暫時跟你共住二0一那一套房子吧,局里也只剩下那一套了,你們就將就一下,等有了合適的房源再跟你們調(diào)吧”。
“啊”徐兵跟白雪同時驚訝了。
徐兵看了看白雪,又看了看小燕說“局長,這不適合吧,我是男人,她是女孩子啊,而且我還有老婆孩子,住在一起方便嗎?”。
“大驚小怪什么,你們又不是沒有聽說過大城市都拼房住,男女共居一室多的是,誰叫你們輪到只剩下這一套房了呢,廣電局就這個條件,誰有能力自己買房去,我們歡迎并支持,再說了你們還能在廣電局有一個住的地方,我這當(dāng)局長的在廣電局還沒有一處立錐之地呢”。
白雪也立即反對“這是大城市嗎?這么個小城市,打一個噴嚏全城都能聽見。男女混居,要是傳出去,還不笑掉廣電局大牙才怪,反正我是不同意跟徐主任一家人同住,局長你得重新給我安排一下,和女同事共住都可以”。
徐兵馬上接過話繼續(xù)說“就是啊,這樣會讓外面的人笑話我們呢,這怎么也不行,不能住在一起,小燕局長,你就再考慮考慮吧”。
小燕半天沒有說話,把徐兵急得滿頭是汗。他央求著小燕“再考慮考慮唄,看能不能從哪擠一個小房間也行”。
“你說得輕巧,我從哪兒擠房子去,反正我是安排了住宿的,你們愛做不做隨便,誰要是嫌棄,自己找房子去,或租或借隨你們,你們倆自己商量去,屁大的事也找我這個局長,就你們這會兒認(rèn)我是局長了,去、去、去,你們自己去安排去,我懶得管這些閑事”。
說完就拎上包走了。就剩下徐兵和白雪傻傻地在這兒不置可否。
徐兵主動問白雪“咋辦呢,這排球踢給我們兩了?我看小燕就成心為難我們”
白雪默不作聲,呆呆地坐著,也不知道她在想啥。
徐兵還在自言自語“這個女人咋怎么記恨呢,也難怪兩口子關(guān)系不和,女人太強(qiáng)勢了男人遭殃哦”。
過了一會,白雪回過神來,給徐兵說“徐主任,這哪是為難你嘛,都是沖著我來的,是我連累你了,這樣吧,徐主任,我也不想求她了,再求也是四季豆不進(jìn)油鹽的女人。干脆我出去租房子住吧,我一個人好辦事,隨便找一個窩就可以安身”。
說罷,就要起身離開。
徐兵跟在后面問“白雪,房子可能一時找不合適吧,要不你先住一段時間再說,等你找到房子我再搬進(jìn)去住。但是租房子也要出一大部分租金,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再找找小燕,打聽打聽局里能不能出點錢補(bǔ)助一點行不行”
白雪一口回絕了“我看還是算了,找她也是空事,她能給我貼補(bǔ)租金恐怕比登天還難,莫如不去找那個氣慪”。
徐兵今天還真見識了白雪的智慧和善良,有些佩服她的不卑不亢,凌辱不驚。
這事總算以白雪的包容和隱忍暫時安排了下來。
而這混亂的一天,才僅僅是一個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