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師父”秦楊登時就不干了,他將手背在身后,孩子氣般的藏起盒子,“我把這個都給小十九了,我居然只是個二師父”
“哦”徐清不由呵呵大笑,“是我錯了來,十九,見過你大師父”他說著,坦坦蕩蕩的走到秦楊面前,伸手將他拉到胡十九面前,含笑在旁看著這一老一小?!救淖珠喿x.】
秦楊反倒有些忸怩,掙扎了幾下,“我說了啊,我可不是輕易收徒弟的”他啰啰嗦嗦的還要說些什么,卻只聽得胡十九開口道:“師父”
秦楊登時喜笑顏開。
“師父”胡十九有些為難的望著徐清,在她心里,所謂“師父”,只有面前的這位老人。
秦楊瞧瞧胡十九,又瞅瞅徐清,他似乎明白了剛才胡十九那一聲,并不是在稱呼自己。于是,他裝作不經(jīng)意的在盒子上敲了幾下,可是嘴角漸漸朝下,顯得無比失望。
徐清看他這幅模樣,不禁失笑,沖胡十九遞了個眼色道:“來,見過你大師父?!?br/>
“這”一直以來,胡十九的心中,都是將老人徐清視為自己唯一的“師父”,對酒正秦楊,她更是一種畏懼之感,每次見到秦楊,她總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生怕自己做錯了什么讓對方生氣,讓自己的“師父”失望。
如今,這脾性難以捉摸的秦酒正,卻突然要收自己為徒,而且更要自己尊稱他為一聲“大師父”,看著熟悉的老人徐清,與面前悶悶不樂的酒正秦楊,胡十九不禁有些犯了難。
與此同時,對面二者的神情也完全不同。徐清和煦的笑著,秦楊則端著盒子,神情有些緊張的等著胡十九稱自己一聲“大師父”。
“大,大”胡十九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什么時候,一緊張居然就開始結巴。
秦楊揚著兩撇倒八字的眉毛,“叫啊,我是大師父”他殷殷向前,面帶笑容,滿懷期冀的望著胡十九。
“師父,我”胡十九滿面通紅,她望了眼徐清,窘的“撲通”跪倒在地,“我還是給您磕幾個頭吧”
“啊”秦楊嚇得差點將手中的盒子跌落在地:“這是做什么,使不得是不得”
“好了,十九”胡十九突然的舉動也讓徐清愣了片刻,他撐不住的笑出聲來,“這頭也磕了,師父也叫了,秦老兒,你可別抵賴啊”
秦楊撇了撇嘴,“師父,”他小聲嘀咕:“也不知道叫的哪個”
話雖如此,他還是忍不住的欣喜,笑的胡須顫顫,將盒子放在幾案之上,親自扶起胡十九。
胡十九受寵若驚。
“十九,你可要看好了”秦楊說著,回身端坐幾案之前,他抬眼看了一眼胡十九,面上浮現(xiàn)出難得一見的凝重,伸手慢慢打開盒子。
那盒子說也奇怪,表面看似毫不起眼,不知秦楊觸動了哪里的機關,盒子居然猶如一朵盛開的鮮花,四壁緩緩向外展開。
“看到?jīng)]這是精鐵而鑄”秦楊的神態(tài)越顯自豪,胡十九早已嘆為觀止。
她拼命的瞪大雙眼,又揉了揉眼睛,待到盒子完全打開之時,呈現(xiàn)在她面前的,竟然是一個袖珍的酒窖,其中更有數(shù)個栩栩如生的木頭小人,各司其職,就像是老人徐清酒窖的翻版。
秦楊有些得意的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胡十九,嘴里念念有詞。
若不是胡十九在他身上嗅不到一絲妖氣,她簡直要懷疑,面前的秦楊是不是惑與那只老狐貍假扮的。
只見那“酒窖”隨著秦楊的念念有詞,里面的木頭小人居然有模有樣的開始釀酒。
胡十九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她怕忍不住會發(fā)出驚呼
“師父,這”胡十九喃喃自語,心中的震撼卻猶如驚濤駭浪,人間,居然也會有這樣的術法。她雙眼充滿迷茫,直直的盯著秦楊。
“來來來,告訴你”秦楊神神秘秘的對胡十九招手道:“你大師父我,可是貨真價實的神仙”
“噗嗤”此言一出,就連他這里一向老成持重年長點的童子,也不由將臉背過去偷偷笑了出來。
“笑什么”秦楊大言不慚的看著胡十九:“小十九,你說是不是這除了神仙,誰還能使喚動這木頭人”
還有妖精。除了仙術,妖法也能。
胡十九幾乎下意識就要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
“還有妖?!崩先诵烨彘_口道:“還有你這個裝神弄鬼的老妖怪?!?br/>
他笑著說道:“十九,你別聽他渾說,這里面是有機巧的?!?br/>
機巧
胡十九坐下來,俯視著盒子里的“蕓蕓眾生”。他們井然有序,熱火朝天。胡十九幾乎忍不住想伸手捏起一個小人兒到自己面前,看看他是不是也會說話
“誒”秦楊先她一步,伸出枯枝般的手,牢牢覆蓋在盒子上方。
“只許看,不許動”他神態(tài)嚴峻的說道。
胡十九忙縮回手,“是?!?br/>
秦楊不放心的看了看她,又覺得自己在摯友徐清面前未免有些小題大做。因此,心不甘情不愿的也放開了手,但仍是牢牢的盯著胡十九。
隨著秦楊將手撤下,胡十九似乎覺得那些小人又重見天日一般。
她欣喜的看著他們,似乎可以這樣一直看到地老天荒。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傳來秦楊不耐煩的聲音:“看夠了”
胡十九搖搖頭。
秦楊撇撇嘴,“這孩子倒真實誠?!?br/>
坐在一旁的徐清笑著搖了搖頭:“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她的這份心,才是難能可貴。”
秦楊出人意料的沒有反駁徐清,只是將手在胡十九眼前晃了晃。
胡十九猝不及防嚇了一跳,抬起頭來,眼神恍惚。
“別看了,再看魂都丟進去了”秦楊搖搖頭,胡十九不好意思的笑笑。
“要看,你就拿回去看。”秦楊說罷,站起身來,“坐了一天,骨頭都酸了”
“師父”胡十九“噌”的站起來,這一聲不但驚醒了早在一旁東倒西歪陷入酣睡的童子,也讓走入屏風后面的秦楊幾乎一個趔趄,“怎么了怎么了”
胡十九剛是脫口而出的呼喚,其實就連她自己也不知該說些什么。
她只是快要哭出來般的指著盒子,“我可以帶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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