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還沒到嗎?”阮敏一手拿著鏟子從廚房里行色匆匆地跑出來,看了眼自自在在坐在沙發(fā)上看報紙的李成瑞,一腳踹在他的小腿上,“親家都快到了,你還不趕快去陽臺看著!或者下樓去等著!”
李成瑞抬頭,斜睨了橫眉豎目的阮敏:“什么親家,不就是老顧兩口子嘛,又不是不認(rèn)識。(百度搜索4G中文網(wǎng)更新更快)”
“以前是老顧,現(xiàn)在是親家!身份不一樣了,你懂不懂?老顧兩口子第一次以我們親家的身份上我們家,你就不能收一收你這個爛性子?你女兒要嫁到人家家里當(dāng)媳婦去了,你這樣不冷不熱的,人家還以為你是不滿意人家兒子呢!”阮敏恨鐵不成鋼,看著李成瑞渾不在意的表情就來氣,如果不是手上拿著東西,真想直接叉腰吼一吼了。
“是不滿意啊?!崩畛扇疠p聲嘟囔了一句,“你這么殷勤干嘛?他們不想娶更好,阮阮還小,不用著急?!?br/>
“什么???二十八了!這還算小?都成剩女了!咱們小區(qū)里她的同學(xué),哪個不是已經(jīng)結(jié)婚生孩子了?”阮敏氣得真想用鍋鏟敲自家老伴的腦袋。
“在我眼里,阮阮永遠(yuǎn)都是小孩子?!崩畛扇疣У檬樟藞蠹垼碇睔鈮?。
“那好啊,你就讓阮阮永遠(yuǎn)當(dāng)小孩子,永遠(yuǎn)別結(jié)婚,永遠(yuǎn)別給咱們生白白胖胖的小外甥吧!”阮敏冷哼了一聲,看著李成瑞這次吶吶地說不出話了。
再怎么舍不得女兒,李成瑞還真不敢說讓女兒當(dāng)老姑娘這樣的話。
“還不快去等著?!”阮敏見李成瑞無話可說,這才神氣地抬起了下巴,“等會兒給我好好說話好好笑?!?br/>
說完,阮敏又急忙忙轉(zhuǎn)身進(jìn)了廚房。
今天是兩家約好一起見面的日子,本來李阮也在h市,阮敏的意思是他們倆口子去也行,但是范妤覺得,為了表現(xiàn)一下誠意,還是他們上門,順便去探望一下李阮的外公外婆,見見親戚長輩,順便呢,就把婚事定下來了,譬如幾月幾日辦婚禮啊什么的。
范妤和阮敏都覺得,他們兩家都是新時代的知識分子,什么請個瞎眼算命先生算個良辰吉日,不如他們四個家長坐下來,翻開日歷挑一個好日子。
這就是趣味相投、意見統(tǒng)一的好處,什么都能說到一塊去,沒有什么爭議需要協(xié)商討論。
李阮昨天就打了電話,說是上午到,剛才出發(fā)又聯(lián)系過,大概十點能到。阮敏抓緊時間先把幾個冷菜和幾道熱菜先做起來,免得等下客人到了要歡迎聊天沒時間。
十點還差五分,樓下準(zhǔn)時到了客人。
“人來了!”李成瑞快步從陽臺走出來,朝著阮敏喊了一聲,打開門先下樓了。他腳步匆忙,當(dāng)然是為了迎接自己女兒的。
剛才乍眼一看,阮阮手上可提了不少東西,走樓梯上來可不是要費勁嘛。
阮敏洗了手,打開家門站在門口笑臉相迎。
顧審則和范妤是第一次到李家來,可畢竟是老熟人了,也沒有客氣,幾個人互相推讓一番就各自落座了。
“阮阮,還不快上茶?!比蠲舫钊钍沽藗€眼色。
李阮放下東西,身后跟著要幫忙的顧祁元進(jìn)了廚房,端了茶水出來,又返身進(jìn)去了。四個爸媽要談的自然是他們的婚事,反正她沒有意見,就由著他們安排吧。
“我要幫忙燒飯做菜了,你呢?”李阮一邊穿著圍裙,一邊斜睨了倚著冰箱站立的顧祁元。
“我當(dāng)然是給你打下手了?!鳖櫰钤B忙站直了身體,四下張望,“還有圍裙嗎?給我也穿一個?!?br/>
李阮忍著笑,彎腰從抽屜里又拿了一件圍裙出來:“喏,你穿這個吧?!?br/>
顧祁元呆了呆,目光從李阮拿在手上的粉紅大朵繡花的圍裙移到李阮忍著笑的臉上,一臉的糾結(jié):“就沒有別的款式嗎?”
“有啊?!崩钊顡P著唇角,指了指自己身上的這件,“要不要我們換一件?”
顧祁元更加無語,李阮穿的是大紅色的,花瓣什么的比她手上的那件還要鮮艷,完全是鄉(xiāng)下大媽最愛的款式:“我丈母娘的品味怎么這么的,接地氣???”
這句話,顧祁元朝著李阮走近了幾步,壓低了聲音說。
“超市沒東西送的,我媽藏了好多件呢,要不要你再挑挑?”李阮低聲笑了起來,迫不及待想看看顧祁元穿著這種大俗大艷的圍裙,是不是會很驚艷脫俗。
“算了,就這件吧?!鳖櫰钤欀迹袂槿耘f無比糾結(jié),他勉強(qiáng)穿上圍裙,低頭就看到正中一朵配色不忍直視的大紅花,抬眸就看到了忍俊不禁的李阮。
顧祁元挑眉,伸手一把撈了人摟在自己懷里。
李阮嚇了一跳,一聲驚呼堵在了顧祁元的胸前,抬頭拍了拍他的胸口,嘟嘴嗔道:“干什么?!”
“你剛才是在取笑我吧?”顧祁元挑眉,低頭就重重地在李阮的唇上親了一口,瞇著眼沉聲說道,“再試試?”
“我沒笑?!崩钊畹皖^把唇角的笑意埋在了顧祁元的胸口。
“膽子肥了嘛,不僅嘲笑我,還敢當(dāng)著我的面撒謊了?”顧祁元勾著唇,低聲俯到李阮的耳邊,吐出的氣息讓李阮的耳朵都覺得發(fā)燙,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別!等下我爸媽進(jìn)來了……”
“進(jìn)來又怎么樣?我合法合情,不怕了?!鳖櫰钤偷托χ?,索性直接把嘴唇貼了上去,沿著白嫩的耳垂,慢慢滑到頸側(cè),不管李阮微微的掙扎,低而沉地調(diào)戲,“我們還沒在廚房試過呢……也不知道是怎么個滋味……”
李阮徹底紅了臉:“你想都別想!”
顧祁元當(dāng)然敢想,可惜這里肯定是不敢做的。不過,只是想想,他的心跳就有些不穩(wěn)了,恨不得現(xiàn)在就找個地方把李阮狠狠壓著蹂躪,心癢難耐地渾身都不自在起來,手上摟得更緊,彼此貼著仿佛沒有空隙。
炎熱的夏天,沒人會穿著厚實的衣服,此刻單薄的衣料根本擋不住彼此肌膚的溫?zé)帷n櫰钤惺苤钊詈妥约嘿N合的曲線,心里不由得苦笑連連:這折磨的,完全就是自己??!
就好像有一根超級好吃的棒棒糖放在自己面前,卻只能舔一舔,不能吞下去??!
顧祁元深吸了口氣,這才毅然地把李阮給放開:“你快做菜!”
李阮看著轉(zhuǎn)身背對著自己的顧祁元有些無語,剛才是誰抱著自己不放的???不過想到剛才顧祁元身體的變化,她又忍不住偷笑。
這頓飯,自然吃得賓主盡歡。
李成瑞再不著調(diào),也不會真的在客人上門后還黑著臉,尤其他和老顧一向談得來,當(dāng)年剛畢業(yè),在醫(yī)院里經(jīng)常都是同一個科室輪轉(zhuǎn),情分不比如今的同事差。
李阮看著相談甚歡的老同事四人,與顧祁元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可顧祁元卻是無奈的苦笑。
他們的話題,從李阮和顧祁元的緣分到他們自己的情誼,從憶當(dāng)年到如今的醫(yī)療現(xiàn)狀,真的是明顯偏題了。
顧祁元其實最想把婚期和婚禮諸事都定下來,省得他一直吊著心。李阮說了,等婚期定下來,就準(zhǔn)許他在公司里公開,省得別人以為她攀高枝,說不定有不少人會暗地里預(yù)測顧總什么時候甩人。
雖說他們其實早就登記了,可登記是給自己交代,婚禮卻是給親朋好友一個交代。只登記,說不定更多的人會猜測,李阮是不被顧范兩家接受,所以顧總沒辦法,偷偷去領(lǐng)了證。
這種總裁文里頭的情節(jié),李阮并不想被搬到自己身上。
李阮原本的意思是想等婚禮后公開,也算塵埃落定。可顧祁元堅決表示等不了那么久,李阮妥協(xié)來妥協(xié)去,最終同意等婚期正式定下來后就隨顧祁元了。
可眼下,顧審則和李成瑞都有些喝高,阮敏和范妤談話興頭正熱,話里話外的意思也離顧祁元預(yù)期的越來越遠(yuǎn)。
這情形,什么時候才能繞回到婚禮上頭???!
今天不是為了自己的婚事來的嗎?怎么成老友聚會了???
顧祁元幾次想插嘴,都被無視了。只能郁悶地干瞪眼。
飯后,阮敏和范妤分別扶了兩個男人回房歇息。下午說好了要去李阮外婆家,自然不能就這么醉醺醺地去了。
李阮自覺地收拾,顧祁元自然沉著臉跟著幫忙,搶了李阮手上的洗碗布,把李阮往旁邊推:“你站一旁監(jiān)督就行了,洗碗這種粗活就我來做吧?!?br/>
顧祁元是想起自家老丈人間歇投過來并不算太友好的目光,心里有點沒把握,因此想積極表現(xiàn)一番。
李阮笑著靠在一旁,看著低頭認(rèn)真洗碗的顧祁元,不由得揚起了唇。
她還記得當(dāng)初顧祁元面對著洗碗這件事,束手無策的呆滯表情,如今倒像模像樣了,真不知道該不該稱贊他一聲:很有洗碗的天分??!
李阮轉(zhuǎn)頭,側(cè)耳聽著廚房外的細(xì)微聲音,和廚房里流水的聲音,溫馨而靜謐,讓她心里有一種沉淀后的安寧。她轉(zhuǎn)回頭,看著神情和在設(shè)計程序時差不多的顧祁元,走到他背后雙手繞過他的腰,埋頭抱了上去。
顧祁元洗碗的動作頓了頓,沒有回頭,又低頭繼續(xù)洗碗,唇角卻飛揚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的最后要出行,是上李阮家哦。
今天果然又陰雨綿綿了,天氣預(yù)報說還要持續(xù)好幾天。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