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沒有走?騙子!”我慌得趕緊拉回被子,卻已經(jīng)晚了,陸寒銘眼疾手快,拽起被子直接扔到了另外一頭,不給我任何機會反抗。
我蜷曲身子背對著他,閉上眼裝睡裝作什么都聽不見。
“起來,怎么那么懶。”
“才不,我還沒睡醒,你趕緊走,不要打擾我睡覺,惹毛了我可是會咬人的?!?br/>
陸寒銘沒了動靜,人沒有走,他依舊在我的床頭,我好奇的轉過身,正好撞到他的鼻梁骨。
“你不起來,我陪你一起睡吧,兩個人適合暖被窩?!?br/>
“才不要,你走開。”
陸寒銘用腳勾住了被子,手一拉,結結實實的蓋在了我們的身上。
幸虧我的頭藏在被子里,沒有被他發(fā)現(xiàn)我臉紅了。
“不要亂動!為了公平起見,你昨夜睡在我的床鋪一夜,按理說我要收取一些利息,這張床暫時被我占為己有,如果你想,我也可以將你占為己有。”
我的臉更紅了,牛氓,臭不要臉的。
可是為什么心里一點抵觸的感覺都沒有?反而因為他的靠近而欣喜,甚至在心里萌發(fā)了一抹期待。
咦,會不會很久沒有食葷,所以見什么都可以將就著來?
“你的手碰到哪里?”我的腰間突涌出滾熱的溫度,氣的我又急又惱,根本不敢亂動。
“別動?!标懞懙穆曇舻统辽硢。谖业亩呧驼Z,第一次發(fā)現(xiàn),他的聲音這么動聽。
“我……”
“你知道嗎,你跟她長的真的很像,睡吧,我摟著你睡,算是給我一個念頭,還了我的愿?!?br/>
我一下子清醒了,沒想到,那個人在陸寒銘的心里占著如此重要的位置,可是她到底是誰,會讓他一直念念不忘?
我早已沒了困意,頭枕著他的胳膊,耳邊響起有利的心跳聲,屬于男人的心跳聲。
沒多久,傳來均勻的呼吸聲,陸寒銘睡著了,可是我越發(fā)沒了困意,腦袋越來越清醒。
我從被子里慢慢的露出一顆腦袋,仔細的看著陸寒銘的無官,在心里一遍遍的刻畫著他的模樣。
似乎是得了魔怔,只要一看到陸寒銘的臉,再也挪不開目光,明明看過很多次,卻是越看越順眼,怎么辦,萬一有一天,那個她回來了,我能做到瀟灑離開嗎?
……
琳瑯國的城門前,東方晉囑咐著手下的人,等到所有的人點頭,他們才進了城門,進京面圣。
宸官瞧見了封凌的尸首,善做主張領著東方晉等人進了宮,御書房門口,宸官讓東方晉在門口等候,他先進屋稟告。
宸官去了沒多久,再次出來的時候,身邊多了兩個人,一個穿著明黃色龍袍的中年男人,和陪候在身邊的宸官。
“凌兒,你怎么了?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皇帝勃然大怒,命令著眾人扣押著東方晉等人,封凌的尸體停放在石階上,皇帝慢慢的走近,顫抖著手觸碰到封凌冰冷的尸體,像是觸電般的縮回了手。
“圣上,保重龍體,太子沒了,你不能在傷了身體?!卞饭僭谝贿叞参康?。
“大膽,小小的奴才竟然敢詆毀太子的名譽,信不信朕隨時要你腦袋搬家?”
宸官嚇得直接跪在了地上,莫名的罪名他擔待不起,忙著哀求道,“皇上,就算借奴才十個膽,奴才也不敢詆毀太子殿下,只是,奴才擔心你的龍體,奴才的衷心日月可鑒啊,皇上。”
“行了,起來吧。”
“謝皇上,謝皇上?!?br/>
東方晉根本沒有搞懂現(xiàn)在是什么情形,明明是他不辭辛苦送回了封太子的尸體回家,為什么一點回報都沒有,反而將他們的人全部扣押起來?
“皇上,我們辛辛苦苦送封太子的尸體回來,你不讓我們喝口茶歇歇腿也就罷了,現(xiàn)在將我們所有人全部壓制住,到底是什么意思?”
“難道凌兒的死跟你無關?”
東方晉笑出了聲,“皇上,如果封太子的死真跟我有關,我為什么傻到親自送他回來?我和封太子一直是合作的關系,我對貴國的公主封柳艷更是一往情深,這些心思封太子早已經(jīng)清楚。”
“偶然一次知道了公主被金鱗國囚禁,我和封太子一商量,決定救出公主,沒有想到,那陸寒銘竟然有通天的本事,活活將封太子給燒死了,幸虧封太子拼死保住我一命,我不能讓我的恩人客死他鄉(xiāng),即使會遇到再大的困難,我也要送他回家安葬在皇陵中?!?br/>
皇帝一時傷心糊涂了,等聽了東方晉的話,加以思量,便讓人放開了東方晉的所有人。
東方晉的手下突然稟告,“王爺,我們死傷的幾十余人還放在琳瑯國的郊外,現(xiàn)在封太子已經(jīng)送回來了,我們是不是該啟程了?”
東方晉點點頭,回身給皇帝告別,“稟皇上,封太子已經(jīng)回來了,現(xiàn)在也沒有我什么事了,城外的幾十名兄弟的尸體,我還要帶回撻跋,讓他們的親人領回家安葬,就此別過?!?br/>
宸官看了一眼皇帝,清了清嗓子道,“王爺辛苦了,整日的長途跋涉,想必一定耗費不少的心力,不如告知那些人的尸體在哪里,我們幫著你帶回撻跋國,畢竟你是送太子回來的人,皇上還想好好的犒賞你,王爺可不能不給機會?!?br/>
東方晉心里冷哼著,皇上的真正心思是想派人查看城外到底有沒有那些尸首,送回去不過是打下來的幌子。
他還是不愿意相信任何一個人。
幸好,他早已留了一手。
三個時辰前。
城郊的樹林里,東方晉的人只死了兩個,是他親自解決的,他不想看到一粒老鼠屎壞了一鍋好粥,人心若是慌散了,想要在拉攏起來,簡直難如登天,為了穩(wěn)住人心,東方晉只能殺雞儆猴。
果然,有了那兩個人的死,其他人安分了許多。
一路上帶著封凌的尸體,所有人沒敢多說一句。
直到走到琳瑯國成交外的樹林里,東方晉才讓所有人停留在原地喘口氣歇息歇息。
“一會我只帶著十個人進城,剩下的二十多個人在原地休息,等候我回來。萬一兩個時辰后,我回不來了,你們知道該怎么做吧?”
三十多個人,只有十個人不是死士,剩下的人全部是東方晉暗中培養(yǎng)的死士,絕對忠貞不二。
東方晉的時限是兩個時辰,但凡他回不來,這些人全部要給他陪葬。
“是!”
……
琳瑯國的乾清殿,皇帝宴請了東方晉。
酒干中旬,宸官來報,在城郊的樹林里果然看到了二十幾號尸體。
皇帝揮手,宸官識趣的退下,皇帝手端著酒杯,邀約東方晉共飲一杯。
“謝皇上。”
“轟隆隆……”一聲巨雷打響過后,琳瑯國原本的艷陽天被黑云遮擋住。
東方晉心里一沉,不會這么快,他就追上來吧?
一屋子的人,除了東方晉,其他人根本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天氣的事情也不是他們能左右的了。
只是這一場雨并非平常的雨,很有可能是一場催命雨。
“王爺怎么光端著酒杯不喝酒?難道是怠慢了,心里不痛快?”
皇帝意有所指,暗示著東方晉是不是還記著之前他派人扣押他們的事。
“不不不,皇上不要誤會,我只是想,下這么大的雨,城外的那幫兄弟恐怕是要被淋雨了?!?br/>
皇帝派的人只是去檢測他們的生死,恐怕根本不會匠人送回撻跋國,如果有心給他們立個墳是他們的造化,如果隨便找個地方扔了,被野獸叼走,也是他們的命。
“王爺說笑呢,我的人怎么能怠慢了,誰敢忤逆朕的意思,絕對會讓他后悔。”
“有了皇上的保證,我的心算是放到了肚子里了?!?br/>
“嗯,來來來,喝酒?!?br/>
……
許是東方晉神經(jīng)緊張,這只是一場大雨,一直持續(xù)到第二天中午才停,封凌的葬禮安排在第三天,皇帝像是一夜間老了十多歲,翻動著帶著血絲的眼球看著又是一個艷陽天,心里的苦楚只有他自己清楚。
“凌兒,一直以來,我對你的教育最嚴格,并不代表我不喜歡你,是因為太在乎你,太想讓你成龍成材,我才一直警告著自己,只有強大才能讓所有人不寒而栗,才不會受人欺負,所以我一直嚴格要求你做好每一件事,當初,你的母后,就是因為得到我太多的寵愛,才受人蠱惑,最后失足落水,只是因為那一夜我翻了茗妃的牌子,所以,在你的心里,茗妃是害死你母后的兇手,但你一直是冤枉了她,我總以為,你只是恨恨茗妃,可自從她死的那一刻起,我才真正的意識到,你的仇恨并沒有因為年齡而減少。”
茗妃去世三年了,封凌的所有計劃皇帝全部一清二楚,他不想在失去茗妃的時候,再賠上一個兒子,那一年,茗妃的案子草草的了解,皇帝覺得有愧于茗妃,便把更多的關愛放在了封柳艷的身上,沒有想到,帶著歉意的私心,竟然引來了封凌更大的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