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兒記得,六月臉上的驚喜與歉意。那一瞬,明兒以為,六月其實(shí)是記得她的,六月,也許,從未選擇忘記過她——
可惜,明兒知道,他不記得了——正如云寒不記得鈴鐺了一樣。
于是,沒有再計(jì)較什么,明兒努力揚(yáng)起最燦爛的笑,“一起,祝福鈴鐺吧——”
“嗯——”與明兒并肩,六月笑的溫潤至極。只是,眉宇之間,卻隱著淡淡的憂愁。
此時(shí)的他們,都不知道未來會(huì)如何,卻只知道要堅(jiān)定地走下去。
如所有成親的家庭一般,擺酒宴,拜堂,然后,官場上的人們互相寒暄,主人待客。
而新娘,靜靜坐在新房里,等待良人歸來——
直到夜深,房門之外的嘈雜之聲漸漸不再那么清晰。鈴鐺也快要昏昏欲睡了。
纖細(xì)蔥白的小手悄悄掀起蓋頭,清眸流轉(zhuǎn),望向四周。
這是一個(gè)簡約而干凈的房間,檀木椅,檀木桌,書架上整整齊齊擺放著許多書,還有一些漂亮的玉器。
從窗子望出去,是幽靜至極的后院,木欣欣向榮,一派生機(jī)。
整個(gè)屋子,透著清新至極的味道——
一如那個(gè)俊逸男子給人的感覺——
想至此,鈴鐺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小心翼翼地將蓋頭放在一邊,緩緩起身,紅色嫁衣裙擺搖曳,腰間鈴鐺叮咚作響。
輕輕邁開步子,開始在這屋子里瞎逛——
外室的墻壁之上,掛著一幅字,是清秀至極的小楷,漂亮至極的字跡。鈴鐺忍不住讀出聲來——
颯颯東風(fēng)細(xì)雨來,芙蓉堂外有輕雷。
…………
春心莫共花爭發(fā),一寸相思一寸灰。
喃喃自語著,鈴鐺凝望著面前的文字,不知為何,心中一動(dòng)。
“好漂亮的字跡。”如此秀美的字,是誰人寫下的呢?掛在這里,定是云寒珍愛的筆跡。
忽的,屋外傳來輕盈的腳步聲——
鈴鐺一驚,慌忙退回內(nèi)室,拿起蓋頭便胡亂蓋在自己頭上,然后正襟危坐。
只是,等了好一陣,卻又沒了動(dòng)靜。鈴鐺無奈,又一次摘下蓋頭,卻不再到處亂跑了。
安靜地坐在窗邊,望著那一片翠綠,忍不住輕輕開口哼起了小調(diào)。
一身華麗紅衣的男子腳步輕輕,向自己的屋子走來。
抬起修長玉美的手,正欲推門而入——
忽的,耳邊傳來悠揚(yáng)動(dòng)聽之音——輕輕淺淺的聲音,清新而靈動(dòng)。
微微一怔,下一秒,唇角便忍不住上揚(yáng)。是那個(gè)女子的聲音,是那個(gè)叫做鈴鐺的女子,在輕吟淺唱——
雖然聽不懂她歌聲里的語言,可是卻能輕易感受到那聲音中的濃濃思念——她在思念著誰?思念著什么?